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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活在传说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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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安上京城，原来人声鼎沸的街道此刻唯有微风卷起的几片树叶而已，除此之外，几乎寻不到什么额外的声音。
宗人府后院刑场，此处是为那些犯了国法被判斩刑的皇子皇孙所备，但早已荒废多年，却不料，今日这地方却再度被启用。
“摄政王三思啊，齐王虽然罪该万死，但太皇太后还未回来，无论如何，也该等太皇太后回来再说。”苏启源现下整个人都有些混乱，原本斩杀齐王是不得已为之，可现下，太皇太后还未曾回来，摄政王便急着想要斩杀齐王，如此当真不可啊，皱着一张老脸道。
“苏相莫要劝了，本王心中已有定数，若太皇太后想要责骂，本王一力承担。”季榭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直白地说道。
苏启源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朝着季榭俯身一拜，起身后整个人宛如老了十岁，颤颤巍巍地在众人面前走出了宗人府，其余官员虽然也不愿在此地待着，却也不敢像苏启源那般直接离开，只好待在此处，一个个恨不得将自己的头埋到地上。
季榭坐在监斩官的座位上，阖着眸静待午时三刻到来，底下的窃窃私语声丝毫影响不到她。也不晓得过了多久，乐棠轻俯在她耳边说道，“殿下，午时三刻已到。”
季榭一双墨眸刷的睁开，凉薄地望着底下有些按捺不住的官员们，薄唇轻启道，“待罪臣冉琏上刑台。”话音落下，宗人府的侍卫便将被锁链锁上的齐王冉琏带了上来。冉琏一双细目死死盯着季榭，咬牙切齿地说道，“季榭，你很好，本王两次都败到你手里，不愧是那个贱种找来的人，你很好！”话到最后，冉琏凄厉地喊道。
“那倒是多谢齐王夸赞，来人，行刑。”季榭闻言冷冷一笑，从台上取出一块行刑牌扔了下去。
“不，你不能杀我，母后，母后，救我。”冉琏看着季榭眸中的冷意，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惊恐，大声地喊叫着，不住挣扎。
季榭冷眼看着被按在刑台上犹在挣扎嚎叫的冉琏，冷冷一笑，一步步踏下监斩官的位置，走到冉琏身边，从刽子手手中接过刀柄，“冉琏，你若是害我，我倒是蛮想要同你较量一下，可你不该对陛下动手，来世莫要再生帝王家。”
话音落下，季榭扬起手中的刀，刚想要斩下，便听得一声“刀下留人”，眸中划过一丝冷笑，刀刃便在冉琏惊喜的眼神中落了下来，待到前来宣太皇太后口谕的传令官到了跟前时，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也落在了脚边。
“摄政王，您怎敢？太皇太后口谕还未宣布，您……”传令官被唬了一跳，再加上太皇太后留下的任务自己并未曾完成，还不晓得太皇太后会如何处置他，颤颤地指着季榭说道。
“本王敢不敢，还需要向你禀报么？”季榭一把扔下手中沾染血迹的刀，只听得“咣当”一声，而后冷眼看着传令官说道。
传令官被季榭的眼神吓了一跳，不由得收回了手指，不敢再多言。季榭见此，冷哼了一声，刚想要转身，就听得背后传来一道苍老的悲戚声。
“那摄政王是不是也不需要向哀家禀报！”
季榭闻言眸中一闪而过一丝嘲讽，不过当着百官的面子，也不好对太皇太后不敬，立马回身说道，“小王自然不敢不向太皇太后禀报。今日是传令官说的晚了，小王刀已落下，还望太皇太后恕罪。”
太皇太后冉秦氏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齐王的头颅，泣不成声。
“皇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叫母后如何承受得住啊！皇儿……”哭着哭着，太皇太后竟没了声音，瘫倒在身旁那个身着宫装的少女怀中。
“母后？母后，你别吓我啊，母后……”季榭沉着脸色看着眼前的一切，刚想要唤太医前来，就满脑袋黑线地看着方才的少女也娇娇弱弱地倒了下去。
倾安皇宫，宁熹殿中。
冉玥正坐在书桌前处理着自己昏迷这几日累积下来的奏折，确不料江离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陛下，出事了，摄政王监斩齐王时，太皇太后赶回来了，令人口呼刀下留人，但摄政王并未停手，太皇太后惊怒之下晕了过去，长公主也昏倒了。现下，太皇太后被送回慈宁宫，摄政王还在慈宁宫前跪着。”
“看来，这太皇太后宫中还有耳目，罢了，你随朕即刻前往慈宁宫，齐王该杀，榭叔的腿不能再跪久了。”冉玥闻言，面色阴沉地几乎都能滴出水来，将面前的奏折放下，起身就往慈宁宫赶去。
虽说现下是春日，但慈宁宫前的砖石却还带着些冰凉，季榭一言不发地跪在慈宁宫门口，太医和宫女时不时地从她身边走过，她也无暇顾及，苦恼地皱了皱眉，季榭实在是没有想到今日太皇太后便会赶回来，但是自己并不后悔斩杀了齐王，能为冉玥除去一块毒瘤自然是好的。不过，当着众人的面将太皇太后气晕，若是真的有个好歹，只怕会引起轩然大波，所以，无论如何，太皇太后都不能有事。
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脚步声，季榭嘴角微抽，若说当下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便是冉玥，因着今日自己实在是有些狼狈，可是天不随人愿，偏生身边缓缓跪下一个人，就是自己最不愿见到的那个人。
“陛下来做什么？此事与你无关。”季榭头也不回，冷声说道。
“自然有关，原本榭叔就是为了替朕铲除齐王叔，这责罚朕也应当同摄政王一起。”冉玥说完便紧紧抿住了唇，一言不发，脊背挺得直直的，也不看季榭。
“陛下，慎言。”季榭原本就有些心绪不稳，此刻听着冉玥的话不由得越发恼怒，冷冷地说道。
冉玥刚想要开口辩驳，就见着内殿突然开了门，太皇太后身边的老宫女走出来，恭敬地说道，“太皇太后召陛下进去。”
冉玥心下一紧，这是她的亲祖母，现下猛地要相见，竟还升起一丝紧张，不过，看着身边一言不发的季榭，冉玥咬了咬牙还是随着老宫女走了进去，想要为季榭求求情。
谁知道才刚走到内殿门处，一只素白修长的手便将帘子挑开，一张明媚光彩的容颜露了出来，冉玥恰好和对方饶有兴趣的视线对上，几乎是瞬时，她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就是她从未谋过面的姑姑，冉梓颖。冉梓颖好奇地打量了打量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小侄女，却发现对方板着张脸，和季榭端的是一模一样，也不由得撇了撇嘴，直接错过冉玥，走向季榭。
再往里走上几步，只见一个银发老妪泪眼朦胧地望着她，冉玥心下不屑，面上却还维持着孺慕之情，连忙快走了几步，“扑通”一声跪在太皇太后冉秦氏面前，呜咽道，“皇祖母，孙女好想您啊。”
太皇太后闻言更是老泪纵横，摆摆手示意冉玥上前，冉玥刚走上几步，便被对方一把拽入怀中，“哀家的好孙女啊，你二叔没了啊，就这么没了。皇祖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心中剧痛啊！”
冉玥不言不语，只听着对方不住地哭诉，掩下眉眼中的那一丝讥讽，乖巧地不得了。
却说季榭原本跪在殿外，此刻却满是无奈地看着同样跪在自己对面的长公主冉梓颖，嘴角微抽，“长公主，其实您不必如此。”
“季榭，这么久不见你都生分了，明明之前一直叫我梓颖的。”娇媚的脸庞满是委屈的神情，控诉的声音说的宛如季榭是个负心汉一般。
“长公主抬举了。”季榭现下心情不佳，也不愿意多搭理冉梓颖，没好气地瞥了眼对方，就不再言语。
“季榭，你……”冉梓颖往前更近了两步，和季榭几乎呼吸可闻，季榭紧蹙着眉，刚想要起身，冉梓颖狡黠一笑，竟然佯装绊倒，摔入季榭怀中，咯咯地笑着。
“榭叔，皇祖母唤您和姑姑同入。”冉玥自内殿中出来便见着冉梓颖在勾搭她的榭叔，当即面色便黑了下来，脚步飞快地走到两人面前，冷冷地说道。
“姑姑？哈哈，没想到我冉梓颖如今也是有小侄女的人了。”冉梓颖将头埋入季榭怀中，肩膀轻微颤抖，笑个不停。季榭几乎都要寻不到话来形容眼前这位丝毫不顾及颜面的长公主，若说她厌恶太皇太后的话，那长公主则是她最无奈的，无论自己如何对她冷言冷语
，她都会这般无赖地卷土出来，教自己真的是没有办法。
“冉梓颖，你给我起来，我还要去面见太皇太后。”季榭咬着牙说道，在冉玥面前维持的气度如今全然被冉梓颖这个妖孽给破坏了。
“好好好，你莫恼，我现在就起来。你我一同去，哦，对了，还有本宫的小侄女。”冉梓颖见季榭真的要恼了，见好就收地起了身，满是风情地望了季榭一眼。
冉玥被掩在广袖下的手指狠狠扣入掌心，却依然快压抑不住将将爆发的怒火，若不是冉梓颖起了身，冉玥真怕她自己会失控。不过，虽然冉梓颖并未关注过冉玥，但季榭余光却不时地打量着冉玥，见对方脸色越发不好，还以为是因为冉梓颖太过不顾及皇室颜面。 一行三人心思各异地走入慈宁宫，太皇太后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自己想要将手边茶具扔向季榭的冲动，先将身边所有的侍女都遣散，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道，“季榭，哀家只有三个儿子，长子已逝，次子被你所杀，你究竟想要什么？”
“太皇太后，臣从来没有觊觎过倾安的权势，辅佐陛下是因着当初先帝所托，齐王之死，罪有应得。”季榭面色淡淡，一双墨眸毫不躲闪地望着太皇太后说道，丝毫未曾注意到听过她所说后面色僵硬的冉玥。
“哀家不信你，季榭，除非你愿意娶颖儿为妻，倾安皇室的死令，公主郡主的丈夫均不可入朝为官，若你娶了颖儿，哀家便信你。”太皇太后死死盯着季榭说道。
季榭闻言紧蹙着眉，这个方法自然算是个好方法，几乎是昭告天下，摄政王定会归还大权，否则名不正言不顺。只是，自己身为女子，无端坏了冉梓颖的清白名誉，如此良心不安。“太皇太后，臣不举，无法给长公主幸福。”
冉玥此刻后背满是冷汗，手心都冰凉了下来，她不晓得季榭会不会同意，可是，若是季榭真的同意了，她该怎么办？冉玥跪在两人旁边，面色惨白。
“季榭，不举也无妨，我喜欢你的有趣。”冉梓颖抿唇轻笑，柔声说道。
“季榭，哀家的颖儿都这般说了，你究竟是应还是不应？”太皇太后“扑通”一声从榻上跪了下去，老目直直盯着季榭，逼迫之意甚重。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