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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第 1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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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中的怒火几乎要窜出来，但Judy强压下去——眼下真正的威胁更为紧迫。“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的几辆车正沿着城市边缘游走，好像在搜寻什么东西。我无法确定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他们似乎在刻意掩盖目的。”
“那他妈的还用说么。”Judy低声咒骂道。
Adriana点点头，从Judy的手中抽回自己。“我必须启动意识传输。也许你可以去提醒你的游牧朋友们做好最坏的打算。Arasaka可能很快就会回到这里。”
Judy望着那张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咬着嘴唇。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V，光是这个念头就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你待在这儿帮不了她，Judy。”Adriana说道，语气中带着出人意料的柔和。
她绕过办公桌，蹲在V面前。那副空壳的眼睛缓慢地转动，看向她的方向，Judy伸出手指，轻轻触碰V的手。她感到那皮肤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中顿生愧疚。
“我会回来的，V，听见了吗？你做好你该做的事，一定要活下来。”她的声音哽咽了，“回到你自己的身体里，完完整整地回来。然后我们就他妈地离开这鬼地方——永远地离开。”
“Judy。”身后传来Adriana低低的呼唤。
Judy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最后又深深看了V一眼。她默默祈祷，祈祷这不会是她对V最后的记忆。接着她转向Adriana，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她几秒钟。她真的应该信任她吗？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这很可能又是另一个骗局。
她咬牙盯着Adriana的眼睛，低声说道：“V要是出任何问题，我亲手宰了你。”
Adriana神色冷静地看着她，但Judy在她眼中看见了某种东西——那让她相信Adriana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我会照顾她的。”
Judy咬紧下巴，转身走向电梯。她蹲下身，把V倒下前遗落在地的那支步枪捡了起来。她对这种武器并不算熟练，但那沉甸甸的重量让她感觉安心。当电梯门在她身后合上时，她重重地从鼻腔里呼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面对即将发生的事。Arasaka究竟在Alpha干什么？如果他们真的回到这座塔楼，她和Panam又能做些什么？
电梯一停下，Judy就走了出去，向走廊里张望。几盏灯在她头顶闪烁不定，远处一个门口透出明亮的白光。那应该是Aldecaldos们去的地方。她正要靠近那扇门，一个看起来比她还年轻的小伙子从里面走出来，举起了步枪。看到是她后，他脸上的神情顿时松弛下来，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
“Panam！”他朝屋里喊了一声，随即又转身进去了。
Judy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室内的混乱景象。几张病床上躺着受伤的游牧民，地上散落着用过的医疗用品。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坐在床上，她看到他肩上缠着血迹斑斑的绷带，忍不住皱起了眉。他脸色苍白，额头冒着汗珠，但意识清醒。有几个Aldecaldos围在他身边，看样子他应该是他们的首领，Eli。
“Judy。”Panam开口，她的声音里满是担忧。“一切还好吗？”
Judy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她头上的绷带已经拆除，眉骨上贴着一块新的纱布，手臂上的伤似乎也处理过了。相比上次见面，她看起来精神了许多，也清醒了不少。
“Adriana就要开始意识转移了，但我们可能有麻烦。”Judy皱着眉说道。
Panam重重地吐了口气。“当然了，又出什么事了？”
“Arasaka。”Judy语气简洁。“他们的人更多地渗进了城市，Adriana觉得他们很快就会过来。”
Panam一边皱眉一边用手拂了拂头发，动作牵动伤口让她不由得皱了一下脸。“我们就不能有一刻安宁吗？”
Judy瞥了一眼她身后的游牧民。“你的人情况怎么样？你觉得我们守得住这地方吗？”
Panam微微转身，打量着现场的情况，单肩耸了耸。“恐怕也没得选了。但我觉得我们更该担心怎么撤出去。等V回来后，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座城市。”
Judy缓缓点头，可她不确定事情会不会真的那么顺利。“要是V不能移动怎么办？”
Panam的目光左右游移，沉思了一瞬。“我们撑不了多久。如果到那时还走不了，我们就抬着她出去。”
Judy虽然不喜欢拿V的健康冒险，但她也无法否认逃离Alpha的诱人。就在此时，头顶的灯光短暂地一暗，她抬头望向天花板。那只是巧合吗？
“那我们现在该干什么？”Judy问道。她不是个战术家，这种时候该让Panam拿主意。
“我们得弄清楚大楼外头的情况。”
“底层的监控室还有电，前几次我看摄像头都还在运作。”Judy提议道。
“好，那是个起点。我们还得确保主要出入口和停机坪的安全。”Panam说着，转向Aldecaldos们。“所有人过来集合。”
Judy站在后方，没有参与战术部署。那些游牧民们一个个聚精会神，完全沉浸在Panam的指令中，仿佛都没空去感受恐惧。但焦虑却在Judy的胸口游走不止——她忍不住觉得，这一战就是他们的最后一搏。
她多希望V能在自己身边，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个拥抱，都能让她安心、让她坚强。
她深吸了一口气，紧握着手里的步枪。她是为了V而战。现在她必须变得坚强。想到这里，她差点讽刺地笑出声。夜之城的传奇雇佣兵，那个将Arasaka拉下马的女人，她的命运——至少有一部分——竟然掌握在来自小小拉古纳·本德的BD剪辑师那双微微发抖的手里。命运，真是爱开玩笑。
V第一次被从自己的身体中剥离，那是一次缓慢的觉醒。她周围的世界一点一点地展开，仿佛体贴她的困惑一般。一种新的感知，一种新的触觉，一段新的记忆，它们像星星一样，一个接一个在黑暗中浮现出来，指引着她摸索前行。那次经历并不算完全痛苦。
可第二次，就没有那么体贴了。感官以排山倒海之势朝她涌来，她突然间感知到身体的每一寸，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疼痛从头颅迸发，沿着脊椎奔涌而下，扩散至四肢。胃里翻腾着恶心感，酸液灼烧着喉咙。恐惧紧紧缠绕她的神经，压得她几乎无法喘息。可就在这时，她竟然差点笑出声。她之前并未察觉到这些情绪的缺失，也未曾想念它们，而当这些情绪重新回到体内搅动翻涌时，她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记忆却不像情绪那般温柔。它们铺天盖地地砸向她，令她几乎窒息。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闪现，片段之间毫无关联，只能勉强拼凑出她是谁、发生了什么。但除此之外，一切都仍是一片混沌。她紧握双拳，指甲陷入掌心的熟悉触感成为她的一根救命稻草。她感觉背后有坚硬冰冷的东西托住自己，而当她试图抬头时，胸口传来的压力又将她压回了原位。
“你感觉如何？”一个声音轻轻响起，像是撩拨着记忆深处的回音，但她却抓不住那熟悉感。
V干笑了一声，声音在肋骨间滚动。“我肯定是在‘感觉’。”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陌生又迟钝，舌头在口腔中艰难地绕过那些简单的音节。
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当发现这次竟比上一次容易得多时，她慢慢吐出一口气。头顶刺目的灯光让她一时看不清房间的轮廓，等视线逐渐清晰，她看见自己胸口上一只手。她沿着手臂往上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憔悴的面孔，那双疲惫的绿眼睛正带着一丝担忧地看着她。
新的记忆如闪电般划过V的脑海。惊愕，一个急促的呼喊——是Judy的声音，颈侧刺痛，懊悔，接受，然后——空白。意识到这一切后，一股怒火化为力量涌上她的手臂，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Adriana的衣领，将她拽了过来。
“你这个背叛人的——”
“Valerie，别这样！”Adriana急切地说道，双手撑住V所躺的那张临时拼凑的金属台面。
但这股情绪的洪流还未停歇。当她初次醒来时，她唯一能依靠的记忆，是她在那个“异体”中的最初体验，而现在，她能回忆起自己在塔中系统中穿梭的过程，记得追随着Judy的脚步，记得看见Judy眼中隐约的痛苦却又无法理解的那份无力。V的胃又是一阵抽搐，她猛地将Adriana推开。
她挣扎着坐起，肘部磕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痛得直吸气。灼热顺着头皮蔓延，钻入她的脑中。好不容易坐直了，她忍住胃里的翻涌，盯着Adriana看。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嘶哑地问道。
Adriana稳了稳身形，目光在V身上来回扫视。“请你别太勉强自己。这个过程需要时间适应。”
“我说……告诉我！”V咬紧牙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她抬起手去摸那隐隐作痛的头侧，指尖首先扫过一片新剃的头皮，接着碰到了厚厚的软绷带。她还能感觉到左脸颊上残存的发丝轻轻拂动。
Adriana犹豫了一下，轻轻将她的手拉开。“我做了我一直以来打算做的事。你的命运，不再与Relic相连。”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