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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为伊消得人憔悴(一) ...
几乎是半强迫着,鹤霄拉着东夷躺在床上,断掉的右手无力地垂在床边,他轻轻握住,低声道:“我去找须离大人。”
“不要。”东夷的声音极轻,因为手腕的剧痛而微微颤抖,他的身上已经渗出薄薄一层冷汗沾湿了衣服,额间的几缕发丝也贴在皮肤上。
“那我去找其他人给你治。”
鹤霄不由分说地让人叫了御医来给东夷治疗,等人到了,东夷早已经昏昏沉沉睡过去。
御医皱着眉,给人接上了骨头,鹤霄看着御医表情不太好,问他怎么了。
“这位公子的手腕……骨头碎了,臣虽已经给他接上,但是日后的正常生活还是会受到影响。”
鹤霄心下一沉,他看着床榻上熟睡的人:“没有办法完全恢复吗?”
御医摇了摇头。
鹤霄轻叹一声“知道了”,让御医出去跟宫仆领赏钱。
他走到床边坐下,用帕子替东夷擦了脸上的冷汗,见睡着的人眉头一直没有舒展,不知是做了什么噩梦,呼吸也有些急促。
连翘去圣子寝宫里找人没找到,熟门熟路到了东夷的小屋子里,刚一进去,鹤霄便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连翘放轻了步子走过去:“睡着呢?”
鹤霄点点头。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连翘一眼看出了鹤霄表情的不对劲,再一看固定着木板的东夷的手腕,心下了然。
“从禁地回来后,你的情绪不受控制的时间变多了,是被那里的魔息影响到了吗?”
鹤霄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对他的执念太深了,深到……我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到底是好还是坏。”
鹤霄出神地看着熟睡的东夷,直到他的眉头舒展,呼吸平缓下来才开口:“我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
连翘轻轻叹了口气:“以前没想过,最近我越想才觉得越奇怪。他那时一个才几岁大的小孩,居然能活着被你从月河里捞起来,而且他身上有那么多奇怪的地方……如果他是被有心人放入宫里的诱饵该怎么办?”
鹤霄怔怔地看着东夷,半晌,他抬起头:“若真是那样,我会亲手杀了他。”
“殿下。”
连翘很少这样郑重地称呼过鹤霄。
“你真的不愿告诉我们,在斩杀恶蛟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那日连翘和玉翘被禁制隔开,因此深入禁地腹地的只有鹤霄一人。待他出来后,浑身浴血,眼眶通红,一手拖着硕大的龙角,见到二人后便倒了下去,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
“不过是为了破除那蛟龙制造的环境花了点时间,没什么。”
鹤霄不愿回答,连翘也不好再问。
他只知道那天一定有什么东西影响到了鹤霄的心神。
东夷再醒来后,鹤霄为了讨人欢心要带他去人界玩。
阵法一开,再一转眼,两人已经到了一棵大树下。
“我小时候经常带着连翘和玉翘偷跑出来。”鹤霄拉着东夷的手慢慢往前走,“虽然街道都差不多,但人界总感觉和魔界不同。”
他自顾自说着,也不管东夷在不在听。
“而且人界的食物种类更多,味道也好,宫里的厨子总也做不出那种口味。”鹤霄带着东夷走到一间小摊前,“你吃过凉粉吗?”
东夷摇头。
鹤霄要了两碗冰粉,透明嫩滑的凉粉上淋了一层红糖糖浆,上面还撒了几颗干桂花,粉白的糯米小丸子静静地卧在碗边,看起来分外可口。
“你的手不方便,我喂你。”
仿佛昨日的冲突从不曾发生一般,东夷依旧如往常一样听话乖巧。
他低着头,手腕处传来的隐隐疼痛在无声无息提醒他们之间的隔阂与差别。
东夷曾听原本就为魔的宫仆说过他们入宫前的事情,爱情啊,友情啊,绘声绘色,他也曾憧憬过。可是他不太明白鹤霄对他的感情。是友情吗?可这份占有欲太强了。是爱情吗?那或许是殿下爱过那个叫“东夷”的人,把对他的感情投射到了自己的身上。
可那算是爱情吗?
这不可怕,可怕的是东夷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会真的喜欢上鹤霄。
到那时,便再也无法抽身。他便只能壮着胆子去忤逆,自己划开一条清晰的边界线,让鹤霄知道,他们之间到底还是有差距的。
“如果你一直这样乖,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东夷抬起头:“殿下,可以让我回到质府吗?”
质府是宫仆的住处,也是东夷原来待的地方。
“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吗?”
“我……那间屋子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那里睡觉都会做噩梦。”东夷捏着袖子的布料,不敢看鹤霄的眼睛。
想到了昨日睡着时紧紧皱眉的东夷,鹤霄点头应允了。
“多谢殿下。”东夷笑了,长舒一口气。
这样慢慢的,鹤霄就会把他淡忘了吧。
这是鹤霄从见到东夷那天起,第一次看到他这样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胸腔里那股无法抑制的暴虐感又开始肆意升腾起来,袖中拳头握紧,青筋暴起,指甲狠狠戳进掌心的皮肤,刺痛让鹤霄稍稍回神。
不能再伤害他了。
鹤霄这样想。
“喜欢凉粉吗?”
因为可以离开圣子殿,东夷心情好了不少,连带着这碗凉粉都比之前要顺眼起来。他点点头。
“喜欢就好。”鹤霄笑着将手心的血在袖子上擦了擦。
“殿下,您受伤了。”
鹤霄已经起身,东夷连忙跟上。
“小伤,很快就好了。”
回去后,东夷就回到了质府。不过鹤霄还是让人专门收拾了一个单人的小屋子给东夷,东夷知道,这是鹤霄最后的让步,也就坦然接受。
“质府和圣子殿在魔宫的东西两侧,我让你做我的贴身宫仆,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低阶宫仆本就不能进入贵人的寝宫,殿下让我做您的贴身宫仆,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鹤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道:“平时没事的时候便好好休息,待有事时我会吩咐人过来。”
东夷福身,鹤霄知道这是让自己离开的意思了。
他深深地看了东夷一眼,想说什么,终究是一言不发地离开。
回到质府后,知道些内情的宫仆见到东夷后都躲得远远的。
他们都知道东夷前段时间离开是因为圣子殿下,现在突然回来,谁知道是惹了什么事。
东夷也不在意,他和那些人本来就不熟,之前因为他是低阶的宫仆看不起他,现在他突然回来了,心里有些嘀咕也是很正常。
圣子殿里,鹤霄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身体里的燥热、骨骼的疼痛和胸口的烦闷让他体内的魔息在经脉中乱窜,如同翻涌的海浪,一波又一波翻卷着袭来。
他好像又听到了那天斩杀恶蛟时,那蛟龙在他耳畔的低语。
“他不属于这个世界,总有一天会离你而去。”
蛟龙的举爪按住他,强大的压迫挤压着五脏六腑,鹤霄只觉得喉头一股腥甜气息。
“不是的……他说过会等我!”
殷红的血丝从嘴角渗出,长剑落在手边,他用力抓住剑柄,大吼一声,红色剑光如雨点般从天空落下,织成一张细密的剑网罩住一人一龙。
蛟龙一愣:“你有傀儡师一族的血脉?你是她的孩子?”
“杀了你……”鹤霄嘴里喃喃着,他用剑身擦破手指,在半空中画出一道鲜红符文,巨大的阵法从他脚下展开,剑身发出红光,龙吟长啸从他身后响起。
“烛九阴……”蛟龙冷笑一声,张开大嘴,黑色的雾气裹挟着冤魂的哀鸣在他口中聚集,“无知小儿!”
红光与黑雾撞在一起,发出刺眼白光,鹤霄口中又喷出一口献血,他将烛九阴插进地里,大地以长剑为中心龟裂开来,裂缝处红白光交织,与空中剑网交相辉映,光线成了锋利的刀刃,刺穿了蛟龙肉身。
黑雾霎时间散开,四散逃窜,却被困在阵法中不得出。
“手下败将。”
蛟龙闭着眼瘫倒在地上,鹤霄握着剑撑起身体,颤巍巍走过去。
方才的阵法已经耗尽了他大半的魔息与灵力,留下护体的真元也不多了,他得速战速决,不然一定会被耗死在这。
鹤霄举起剑,对着蛟龙的头颅刺去,蛟龙突然睁开眼,一道黑雾自鹤霄后心口穿心而过。
烛九阴穿过蛟龙的头颅,蛟龙咆哮着带着握住剑柄的鹤霄腾空而起,在天上挣扎了许久,终于跌落到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他看着面目狰狞的蛟龙,再一晃神,发现面前是破碎镜片里四分五裂的自己的脸。
“霄儿……”
雀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鹤霄猛一回头,发现自己竟身处在圣子殿,周围的桌椅陈设都被咋得稀巴烂,地上、墙上、柱子上到处都是血迹,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不对,自己刚刚明明是在斩杀恶蛟,怎么突然回魔宫了?
问迦上前一步,鹤霄手中化出烛九阴:“别过来!”
见到那把黑红长剑,雀染皱起了眉:“这是云鸢给你的?”
鹤霄仿佛听不到雀染说话似的,他握住剑的手不断发抖:“你们是那恶蛟造出的幻象,你们不是真的……”
问迦正欲上前,却被雀染拦住:“你还有身孕,不要冒险。烛青。”
一道鬼魅身影倏地上前,闪到鹤霄身后,一记手刀将他劈晕。
长剑“哐当”落地,烛青勾起脚尖将它挑入手里掂了掂,然后抛给雀染:“真的。”
“这邪剑原是在云鸢手中,他竟会将这剑送给霄儿。”
来不及思考烛九阴到底如何落到鹤霄手中,问迦让人将鹤霄扶到床上,须离给他诊了脉。
“殿□□内有一股不属于他的魔息。”
“刚才霄儿说,我们是恶蛟造出的幻影……那魔息许是与那蛟龙有关?”雀染道。
“蛟龙……难道是……”问迦愣了一下,“傀儡师一族曾在百年前驱逐过一只蛇女,本宫的祖母曾说,那蛇女擅长造梦,她将傀儡术与造梦术结合吞食了许多人,没想到,她竟已成蛟龙。”
须离叹了口气,“尊后大人的祖母曾驱逐她,现在圣子殿下彻底斩杀她,也算是冥冥之中的缘分了。殿□□内的魔息应当是那蛟龙这几百年间积攒的怨念,难以消解,在弥留之际钻入殿□□内,哪怕是自己死了,也要拖别人下水。”
问迦让人将殿里的狼藉收拾了干净,屏退了其他人。
雀染开口:“那便只有封印了灵骨这一办法。蛟龙的魔息虽不至于害人性命,但对人心性影响太大,尤其是霄儿年轻,心志不坚定,更容易受到影响,对日后修行无益,只能等它慢慢消解。”
“灵骨被封印,魔息就被完全隐藏,灵力也只能催动一部分。”问迦看了看雀染手中的烛九阴,“但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质府,东夷房间内。
他一贯醒得早,昨夜又睡得不安稳,半夜总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但是听不清在说什么,心口闷痛,搅得人喘不过气。
推开房门,只见外面聚集着三两宫仆在悄声私语,见到东夷后,都立刻噤了声。东夷习以为常,兀自绕过他们去打水洗漱。
“东夷?”
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东夷顿住脚步,回过头,看见几人又在窃窃地笑,心中不免有些烦闷,干脆不想理。见东夷要走,其中一人喊道:“昨日圣子殿出大事了,圣子又杀了好几个宫仆,今天早上来质府选人呢。”
“你们这样乱嚼舌根,不怕我告诉圣子殿下,让他也砍了你们的头?”东夷眨眨眼睛,一双圆圆的眼睛分外无辜。
“你!”那宫仆被呛得不敢出声,旁边的人都劝他别说了。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只是长得像殿下的旧人而已,说到底只是一个替身……”
一桶水被“哗”得浇过去,吓得几个宫仆“哇哇”往后退。毕竟是清晨的井水,凉得很,东夷将木桶往地上一放,看着那几人,道:“清醒了?我也是好心提醒,毕竟隔墙有耳,别哪天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被淋得最狠的那个宫仆气急败坏,他指着东夷大叫:“你等着!”然后拉着另外几人离开。
东夷冲离开的几人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懒得搭理,又重新打了一桶水。
“讨厌死了,害我还得重新打水。”
手绢放入盆里,东夷将浸湿的布料敷在脸上,冰凉刺骨的井水驱散了倦意,他长长舒了口气,脑子里想的却是刚才那宫仆说的话。
“他怎么又杀人了呢……”
不存在替身啦,鹤霄和苏寒寺是坚定的1v1,替身只是大家认为的~俺们小情侣是有点强制的纯爱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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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为伊消得人憔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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