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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贼喊捉贼 夜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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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柳家大郞游学的第二年，某天他的母亲带着两个胞妹回娘家的时候突然失踪，一去不回。
柳家和王家人寻了许久也没能找到人，便当是被人掳走，四处打听也不肯放弃。
又过了一年，柳大郞回乡备试，谁知临考前老祖母病逝了。
柳员外不到两年失了母亲妻子和两个女儿，悲痛难耐，整个人都好像老了好几岁。他将家业都交给柳大郞，自己则关门闭户很少再见客。
柳大郞与祖母最是亲近，也闭关门户为之守孝一年。
柳大郞文采出众，是整个村子里最有出息的一个，而且因为父母的身份，王柳两氏都对其寄予厚望。
但是他的运气却很不好，就在第二年出孝，再次准备考试的时候，当地县令终于找到了他从前失踪的母亲和妹妹。
那是一个樵夫在山间砍柴的时候偶然看到因为雨水冲刷曝露出来的尸骨，经仵作验证才发现是王氏母女三人。
王氏死的蹊跷，无可查证，但是柳大郞却因此而不得不再次守孝三载，听闻着多有叹息。
唯有一个过路的道人哂笑之，别人问他原因他也不多解释，只说罪有应得，今日因他日果罢了。
柳大郞的祖母在世时为柳大郞定下了王氏兄长家的女儿为妻，柳大郞自游学回来经历诸事，接连守孝四载，年岁渐渐就大了。
在柳大郞守孝期间，王氏兄长家中有个女郎无媒苟合怀了孩子，于是跳水而死。
与柳大郞定亲的另一位王氏女郎因为本来年岁就大些，后来柳大郞守母孝的第二年想着不要耽搁表妹提出退婚，舅舅也同意了，谁知本来暗中提起的这件事的，却不小心被与他定亲的表妹知晓。
表妹心中不愿，为了不退婚而给柳大郞下药，谁知却是公公柳员外误喝了下了药的酒，两人阴差阳错的成就了好事。
事后，柳员外便娶了这位小一轮的小妻子，而柳大郞也与另一位年幼的表妹定下婚约。
为了不使家宅不安，柳大郞便令置一屋，与父亲别居，只安心读书。
守孝结束后，柳大郞很顺利的与表妹成亲，接连两年便考上了秀才、举人。
但是很不幸，柳大郞曾今的未婚妻子，现在的继母小王氏因为嫉妒自己的另一个妹妹能嫁给柳大郞这样的丰神俊秀才华出众的少年郎而自己只能被迫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而心怀怨愤，在柳大郞的妻子怀孕的时候暗中下毒害了她们母子二人。
柳大郎觉得都怪自己当年提出退亲的错误举动害了两位表妹，表示不愿意追究，小王氏因此被留下来。但这两位表妹却分别是两位舅舅家的女孩儿，舅舅一家因此闹得很不愉快。
柳大郞也因此心灰意冷，因怀念故去的妻子不愿再娶，一个人居住在山上别院里读书教村中幼童读书了此残生。
... ...
张进之惯来是个有些刻板的人，讲故事实在不是他擅长的，这故事讲的也乏味无趣的紧。
等他用慢悠悠毫无起伏的声调讲完的时候众人差点睡着，所以等他停下的时候，好一阵寂静无声。
“啊呃...，这就，讲完了？”张明之打了个哈气一脸迷茫，好似才睡醒。
其他人也都一副装作很认真听的样子，实际上大部分人都听了几句就神游天外了，连对自己好友本来就了解的公孙珞都难免走神了一会儿。
只有殷戎觉得有趣，耐着性子听完了全部的故事。
“这可真是个运气很不好的书生了。”殷戎叹息道。
张延对她笑了笑，似乎觉得她很有眼光。。
邵常林不客气的大笑道：“我说进之，我看殷家郎君估计也是快要睡着了吧。”
张延摊了摊手，得意大笑道：“这可不是我想讲，是你们非要听的。”
“无趣无趣，实在无趣的很。”张延的表兄王珵也笑道。
然后大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抽签，这次抽到的人是殷戎。
“殷家郎君是出自幽司，一定有好听的故事。”张明之高兴的拍手。
“只怕会令大家失望。”殷戎淡笑道，脑子里还一片空白还不知道该讲些什么呢。
然后她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还算有趣的故事，大概是前几天在长安城幽司小院里见到的一本书里的故事。
话说上古之时妖兽横行，人与野兽并列，常常沦为血食。
其中有个大妖，十分喜爱美食，有一日遇到了一个十分善于做饭的少女。
这个少女不管做什么都很好吃，大妖便常常在她家吃饭，天长日久，少女便对大妖心生爱慕。
只可惜，大妖天生地养，他虽然不想其他大妖一般残忍弑杀，但也是冷性无情的，不知凡间情爱为何物，自然不能理解少女的爱慕之心。
只是天长日久，大妖喜爱少女做的美食，便也相处了下来。
直到有一日，少女的父母外出被杀，少女乞求大妖帮忙报仇而不得的时候才发现大妖与别的以人类为蝼蚁的妖怪们并无差别，大妖对她的友善只是因为她做的饭菜好吃而已。
少女伤心欲绝且复仇无望，心灰意冷之下便决定离开大妖。
大妖不懂为什么，但是少女离开了他就没有好吃的东西吃了，只觉得闷闷不乐，似乎也不止是因为少女做的美食而不舍。
少女再次遇到大妖还是在她开的食肆里，那时候她已经嫁为人妇，还有个可爱的孩子。
大妖再次吃到久违的美食，怎么也觉得不如从前的味道好，所以他一再要求少女重做，但是始终不得其味。
快讲到结尾了，殷戎停顿了一下。
“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张明之急切的问道，看来是急的不行。
就连公孙珞也好奇的看着她，因为这个故事早失去了原本的样子，被殷戎改的面目全非。
嗯...殷戎端着酒盏思索了一会带着点恶趣味的笑意缓缓说道：“然后呢，大妖觉得少女不在像从前那样专注于厨艺，大概是因为有了家，所以他便毁了他们。”
“那个少女最后疯了，大妖觉得她没用处了便像他们一贯对待人的那样将她吃掉了。”
“大妖觉得少女的味道很美，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人类，但是又觉得很难过，从此以后大妖吃什么都觉得食之无味，他总是觉得饥饿难耐，但是怎么也吃不饱。”
殷戎觉得这个故事也没什么意思，但是其他人却很喜欢，热火朝天的争论。
“我猜这个大妖怪一定是爱上了给他做饭的女郎，可惜他自己不知道。”张延叹息道。
“哪里，指不定是少女知道自己报仇无望，便在自己身上藏了毒药，所以大妖吃了她之后便中毒，失去味觉，再吃别的东西就感觉不到了。女郎虽然死了，但也为自己一家人报了仇，可怜可叹的很呢。”张明之反驳道。
然后其他人又有别的看法，最后都找殷戎评理。
殷戎淡笑着摇了摇头，众人还欲继续，但是看看外面雪色虽亮，但是天上已是群星璀璨，大家便散了，约定明日再来。
张延送孔淮回去清薇阁，张明之表示对张秉之很好奇想去枫叶园与之夜谈，被张延给推拒了。
于是邵常林、张明之、王珵与公孙珞、殷戎便结伴回去。
路过兰初院的时候，殷戎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她想着这两个果然先睡着了。
张明之三人住在晚间被临时收拾出来的桃花源，殷戎和公孙珞再往后走了一段路回到了碧落洲。
这几日殷戎的兴致一直不是很高，公孙珞猜到是因为在长安城时幽司地牢里那间他进不去的屋子里一定发生过什么，但是殷戎明显不想多说。
回去的路上殷戎突然很健谈的与张明之闲话，公孙珞猜她是发现了什么不对的，他这么想着便问了出来。
殷戎摇了摇头，有些困惑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场雪下的有些奇怪。”
昨天夜里她本来在打坐，也一直是醒着的，但是就那么一眨眼的瞬间，外面便变换了个世界，皑皑白雪积了厚厚的一层。
而且，今日凌晨那惊醒她的急切的敲门声也是毫无头绪的。
“虽然没道理，但是我觉得那大概是从桃花源传来的。”殷戎皱眉说道。
公孙珞推开院门，墙角的柳树依然翠绿，但是却冻得僵硬，显现出一派虚假的生机。
“你是担忧今夜住在桃花源的三人。”公孙珞肯定的说道。
殷戎点了点头。
回到碧落洲的屋内，房间依然很冷，公孙珞倒是不怕冷，殷戎更不会对这些有什么感觉，她只是还在走神。
公孙珞递给她一块宴夫人特制的小零食，很随意的说道：“你不放心，我们可以等他们睡了去看看。”
殷戎咬着甜滋滋的点心，只觉得肚子里渐渐鼓起，被美食填充的胃口格外满足。不知道被那个勾魂使者勾走的魂儿又回来了。
“那就是看看。”她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