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我来就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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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在李戍南面前出了柜，许鸣曦算是完全不遮掩了。晚上躺在床上发呆被人调侃思念是一种病的时候，也能大大方方地承认说：“对啊，也不知道他按时吃饭了没有。”
酸得李戍南面部扭曲，只想给自己个嘴巴。
让你多嘴。
在床上静静地躺了一会儿，许鸣曦突然叫了李戍南一声，叫的还是全称，正式的让李戍南心里一惊。
“干、干嘛？”略显惊恐地扶着床边坐下，李戍南先坦白道：“别问我怎么追啊。我连女生都不会追，别说男生了。”
“不是，你想什么呢。”许鸣曦从床上坐起来，喑哑道：“明天是他生日，我想回去一趟。”
李戍南长舒了一口气，只要不问他怎么追人，其他的他都可以，“那你跟我说是什么意思？让我帮你打掩护？”
许鸣曦点了点头。
“放心放心。”这下才完全放下心来的李戍南，两腿一盘，大手一挥，满不在乎道：“明天本来就是周日，又不上课，谁要问起来，我就说你出门溜达了。”说完突然发现自己遗漏了一个重要信息，“不对啊，你连车都没有，你怎么回去？就算打车，你有手机吗？”
问得正好，许鸣曦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我刚在前台问过了，酒店这边早上有直达汽车站的大巴，我可以从汽车站坐车回去。已经让前台帮我订好车票了，不出意外的话，我明天下午两点前可以到家，然后去给他过个生日。结束得早的话，应该还能赶上晚上回来的大巴。”
李戍南听到一愣一愣的，他根本不知道许鸣曦是什么时候搞定这些事的，只能干巴巴地说：“哦，是吗。那你去吧。”
许鸣曦第二天一大早便上了路，也顺利地在下午一点四十到了家。
许慕曦在家里捧着一碗香辣牛肉味方便面，呆滞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许鸣曦。
“你就吃方便面？”许鸣曦有些嗔怪地皱了皱眉，“没钱叫外卖了吗？”
“忘叫了。实在饿得不行，远水解不了近渴，有总比没有强。”把最后一叉子面吸溜进嘴里，许慕曦嚼吧两下继续刚才的提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还好我没给家里藏男人。”
冷哼一声，许鸣曦蔑视道：“你倒是想叫呢，得有男人来才行啊。”说着脚步一转，去厨房转了一圈，“给你买的水果你怎么不吃？都放了一周了，一会儿看看还能不能吃，不能吃赶紧扔掉，免得生虫。”
许慕曦“哦”了一声，端着方便面的纸碗跟在她哥身后边转悠，边开启了复读机模式，“所以呢？你回来干嘛？看我有没有吃水果吗？”
“我闲的。”好笑地回头看了一眼跟屁虫许慕曦，许鸣曦抬手指向她的卧室，“吃完了就回房去该干嘛干嘛去吧？我寻思着你我也没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程度，没必要几天没见我就想我到要跟在我屁股后面转悠吧？”
许慕曦嫌弃地咧了咧嘴，“谁多稀罕你一样。”
转身刚走了两步又倏地回过神来，眼神狐疑地看着许鸣曦，许慕曦怀疑道：“所以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你突然回来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的。”许鸣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那边太潮了，睡得我都要起湿疹了，想回来带床被单过去，睡得舒服一点儿。”
许鸣曦有意识地隐瞒了他回来给禹璟哲过生日这件事，只为今年许慕曦生日的时候，他的日子能好过一些，至少不会被指着鼻子骂“有异性没人性”。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嘛。
爱情在此刻又一次战胜了亲情。
然而许鸣曦计划做得再完美，时间算得再好，他也没算到禹璟哲没在家这件事。偏偏他来之前还想着给人一个惊喜，所以连电话都没给禹璟哲打。现在孤伶伶地站在人家门口，想打电话都没有电话了。
一个大写的无助。
许鸣曦一开始提着礼物站在人家门口，渐渐提不住了，把礼物都放在了地上。再后来人都快站不住了，整个人都靠在了门上，再后来索性直接席地而坐了。幸亏禹璟哲住的是一梯一户的高档小区，不然非得被路过的邻居投诉不可。
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了，眼瞅着就到了饭点，许鸣曦觉得禹璟哲有极大的可能会吃完饭再回来。
抬腕又看了看手表，许鸣曦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走就要赶不上回去的大巴车了，他坐在地上开始思考把东西放在这里然后人走掉的可能性。抬眼瞥了下禹璟哲家的密码锁，许鸣曦默默思索着打开的可能性，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觉得把东西放进去显然更安全一些。
想了想，许鸣曦还是按亮了禹璟哲家的密码锁，然后输入了禹璟哲的生日。界面闪动了一下，密码不对。他不死心，又输入了年份，还是不对。思考了三秒，他决定放弃了。
他想，比起禹璟哲收到礼物，他明显是更想见到禹璟哲，跟他说一声“生日快乐”。
然而这一等，就是五个小时。
一整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的许鸣曦现在想起来许慕曦中午的那碗香辣牛肉面汤都觉得美味无比。咂了咂嘴，许鸣曦强迫自己忘记饥饿，想想自己一会儿怎么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无情流逝着，许鸣曦估算了一下，现在这个时间，他如果明天还想准时出现在培训厅，那他现在只能找人送自己回去了。可是连手机都没有也不能叫网约车，而送自己一来一回最起码要三个小时，他开始在心里盘算起这个人选来。到底是哪个幸运儿能得到这个送许鸣曦回培训基地的殊荣呢？
——让我们恭喜成思逸！他在自己并不知道，而且可能也并不情愿的情况下，在许鸣曦不放心用他妹妹，更不舍得用禹璟哲之后，过五关斩六将，成功地被选中了！这一刻，在亲情、爱情里，友情谁也没能战胜！
电梯门缓缓打开，禹璟哲费劲地拖着自己肩上的醉鬼，倏地抬头发现自家门前靠坐着一个人，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禹璟哲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张锐身上的酒味熏到出现幻觉了，“许鸣曦？”
迷迷糊糊中蓦地听见自己的名字，许鸣曦打了一个激灵，睁开眼睛一看，倏然从地上弹了起来，也不管清没清醒，连嘴角的笑意本能地浮现了出来，继而说了句废话，“你回来了。”
“回来了。”禹璟哲看着许鸣曦点了点头，也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废话。
“这是……？”许鸣曦的目光移向禹璟哲的肩头，满脸的茫然和疑惑。
“张锐。喝多了，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所以带回来了。”禹璟哲一手抓着张锐的胳膊，一手扶着他的腰，被醉鬼折腾得不轻。
许鸣曦点了点头，依稀记得禹璟哲有一个玩得很好的发小叫张锐来着，但看见人家理直气壮地靠在禹璟哲的肩上，禹璟哲还扶着人家的腰，他心里还是酸酸的。
“要不我来帮你吧。”许鸣曦伸出手，想把人拉到自己这边来。
被禹璟哲拒绝了，“不用了，开门就到家了，我一会儿把他扔床上去就行了。”
许鸣曦又点了点头，心里却更酸了：什么？还要睡床上去了？凭什么啊啊啊啊啊！
“那我……开门？”禹璟哲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许鸣曦全部都堆在门口的包装袋。
“哦哦。”把那些袋子都重新提进手里，许鸣曦自己乖乖地站到禹璟哲身后，让开地方。
禹璟哲一手扶住张锐，一手按亮密码锁，快速地按了四个数字，状似不经意地轻声问道：“你等了多久？怎么不试试自己开门进去？”
有些踌躇地“嗯”了一声，许鸣曦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其实我试了，用你的生日还有年份，但是没打开。”
闻言，禹璟哲好像是轻轻哼笑了一声，没说话。
禹璟哲把张锐扔到床上的时候，如本烂醉如泥的张锐突然坐起来高喊了一声，“来！满上！接着喝！”
“喝个屁。”禹璟哲一脚把他踢倒在床上，语气里全是嫌弃，“一路上熏死我了。”
站在门边目睹了全过程的许鸣曦，小心地试探道：“你晚上也睡这儿吗？”
随便拉过被子往张锐身上一裹，禹璟哲终于喘了一口气，“不睡，这是次卧。再说了，我睡得着吗？怕是要把我活活熏晕。”
许鸣曦的嘴角偷偷地扬了起来，“哦。”
“你呢？不是在封闭学习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安顿好了张锐，禹璟哲终于顾得上许鸣曦了，“在门口等了很久吗？”
“没多久。今天临时回来的，一会儿还要赶回去。”有些不好意思地在眉毛上挠了挠，许鸣曦飞快地抬眸看了一眼禹璟哲，小声说：“不是你生日吗。”
“嗯，所以晚上跟张锐他们一起吃了顿饭。你来怎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
许鸣曦顿了顿，费劲地做了一个吞咽，心里不但酸，还苦了。
喃喃，“跟朋友一起吃饭了啊……手机还收着呢，没来得及要。”接着把手里一直提着的袋子举到禹璟哲面前，许鸣曦低垂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儿不敢直视禹璟哲，“我就是来把礼物送给你，在我那儿也放了挺久了。”
自嘲一笑，许鸣曦的声音越发得轻，“没想到真的还有送给你的这一天。”
禹璟哲好似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样，疑惑地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怎么这么多？什么意思？”
“这几年的礼物都在这儿。”许鸣曦看着禹璟哲手里的包装袋，言语间是回忆也是悔恨，“都是当时买的，你挑挑看，不喜欢的不能用的就都扔了吧。然后……”
抿了抿唇，许鸣曦双手握拳，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他抬起头来看向禹璟哲，“生日快乐，禹璟哲。”
“我就是想来跟你说这个。”
许鸣曦走了以后，禹璟哲提着那些袋子在原地站了有好几分钟，他好像想起了以前，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深深地吸了口气，禹璟哲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七件，他一件件打开。
有衣服，有鞋，有手绘板，还有香水。
每一个礼物的包装上都被贴了一个便利贴，上面用禹璟哲十分熟悉的笔迹写着“祝禹璟哲二十一岁生日快乐”、“祝禹璟哲二十二岁生日快乐”、“祝禹璟哲二十三岁生日快乐”……
一直到今年，许鸣曦自己站在他面前跟他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禹璟哲看着明显型号老旧的手绘板和已经过了保质期的香水，眼眶酸胀。
许鸣曦今年送的是一只手表，看也知道不便宜。
禹璟哲把它从袋子里拿出来的时候，意外地看到了压在盒子下面的小票，上面的购买日期在同学聚会之前。
——你忘了也没有关系，我记着呢。
——每一年我都记着。
——以后的每一年我都陪你一起过生日。
禹璟哲咬紧牙关，在那块被装在玄关处墙上的小型屏幕上快速地按了几下之后，屏幕开始显示被装在猫眼上的摄像头所拍摄监控画面。这是它在安装之后第一次被使用，并且一上来就被检测了快速倒放的功能。
在那个小小的屏幕里，禹璟哲看到了那个翘掉了晚自习又把自己在宿舍里关了几十分钟，只为了给他一个生日惊喜的少年。
——他今天匆匆忙忙地从另一个地方赶回来，在门口等了他好几个小时，最后还要连夜赶回去，只为了跟他说句生日快乐。
时间好像改变了一切，却又好像根本就没改变那个人。
可若是没有改变那个人，一切都如同往昔，那这一切又都算做什么。
禹璟哲觉得自己呼吸困难，像是被人猛地握住了心脏，五脏六腑都疼得缩在了一起。
他再也受不了地滑坐到了地上，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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