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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散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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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走路是三步并两步,拉着禹璟哲手的许鸣曦恨不得一步变三步,像个刚学会下楼梯的小孩子,一级一级地踏着步,下得缓慢而谨慎。
“干嘛走得这么小心?”禹璟哲跟在他身后一级台阶的地方,被他的步伐弄得有些不会下楼了。
“怕再摔到。”许鸣曦仗着禹璟哲看不清他的脸,一本正经地扯谎,“谁知道会不会再有级台阶生生比别人高出那么多啊。”
——刚刚就是因为那级台阶生生的比别的台阶高出了一节,才让两个人都随着惯性一个趔趄摔了下来。
然而嘴上这么说着,许鸣曦心里却不知道有多感谢那一级台阶,高得好高得妙啊!很难不说那级台阶就是为了让他亲到禹璟哲而存在的。
可能这就是天意吧,许鸣曦心里美滋滋的。
眼瞅着前面就是地下停车场里的光亮了,许鸣曦下意识地紧了紧禹璟哲的手,完全不想放开。他的心跳仍然因为刚才的那一吻而有些剧烈,此刻更像是一个初尝爱情滋味的青涩中学生,不想放心上人回家。
几乎是一走出安全通道,许鸣曦就看见了他的车,正无比显眼的停在他的右手边。同一时间,他装作不经意地扭过头拉着禹璟哲往左边走去,“车停哪儿了?怎么换了个出口,我有点儿分不清了。”
禹璟哲被他拉着走在他身后,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白色宝马三系,又看了看前面许鸣曦装模作样的背影,忍着嘴角的笑意说:“不知道啊,你没记那个区域编号吗?”
“啧,忘记了。”佯装懊恼地摇了摇头,许鸣曦拉着禹璟哲在偌大的地下车库里散起了步,边走还要边做戏般地嘟囔着,“在哪里呢?B区也没有……那还得去C区看看。”
午夜时分的地下车库,根本就没停几辆车,也根本就没有几个人,如果不是正拉着心上人的手,这个幽静而空旷的空间内一定会让人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可是对于现在的许鸣曦来说,这是他求之不得的机遇。那些在他的幻想里,无数次出现过的场景,今晚终于一点点地化作现实。
梦里,那双不管他多么努力都够不到的手,现在终于温热地躺在了他的手掌里。
许鸣曦心里热胀,他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禹璟哲一眼,对方递给他一个询问却没有丝毫不耐烦的目光。抿了抿唇,他放慢步伐走到禹璟哲身边,柔声问:“困吗?”
“还好。”
“明天早上想吃早餐吗?”
“不了吧,感觉起不来。”
许鸣曦坦然一笑,附和说:“我也是。还好你不吃,不然我还得定个闹钟起来给你做。”
禹璟哲轻扬嘴角,“倒是也没必要。想吃的话,我自己也能做。”
“我知道。”许鸣曦眼神晶亮地回头看了下禹璟哲,嘴角的笑意满满,“可爱情不就是非要帮你做你本可以自己做到的事吗?”
禹璟哲低着头沉吟片刻,好半天才略带笑意说:“那‘爱上’可能就是愿意帮你做那些你本可以自己做到的事吧。”
——爱情常常让人捉摸不透,却亦简单到只是想要麻烦你,也想要被你麻烦。
两个人的说话声很轻很小,在这空旷的空间里,像极了情人间的窃窃低语。
禹璟哲任由许鸣曦拉着他,以遛弯儿的步伐,找车的借口,从BCDEF转回了FEDCBA——许鸣曦这才不得不假装激动万分地看着就停在A区里的那辆座驾,惊喜道:“诶呀!原来就停在门口啊,这可真是灯下黑啊。”
禹璟哲看着许鸣曦蹩脚的演技,生硬的语气,觉得许鸣曦真的很不适合干这种事。
托了两个人在地下二层车库散步的福,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许鸣曦跟在禹璟哲身后,看着他打开电子锁,试探道:“可以告诉我密码吗?”
禹璟哲有些惊讶地回过头,反问道:“你还开不了门?”他还以为这么几天,许鸣曦已经自行破译了密码。
摇了摇头,许鸣曦略显委屈道:“开不了,所以那天才被人家立了下马威。”
禹璟哲反应了一下许鸣曦所谓的那天,“那天?”
“就我加班的那天,周一。”
禹璟哲这才了然地点了点头,张锐带刘卿辰来演戏的那天。
“指纹的。你那天应该是指纹错的次数太多,所以才弹到密码了。”禹璟哲走进屋内,“等明天吧,我找一下说明书看看怎么录指纹进去。时间太长,有点儿忘记了。”
“好。”许鸣曦心里甜滋滋地跟着人进了屋。
这只是这个指纹锁的一小步,却是许鸣曦的一大步。
次日,两个人照旧睡过了早餐,在午餐线的边缘徘徊着。许鸣曦最后还是被李戍南的电话吵醒的。
勉强看清了来电名称,许鸣曦接通电话的声音透着毫无伪装的不耐烦和困倦,“嗯?”
李戍南对此很是意外,“几点了还睡?不用起来约会的吗?”
“□□的心呢。”许鸣曦的眉头皱了皱,越发地不耐烦。他之前并没有告诉李戍南自己现在就住在禹璟哲家里,别说约会了,走两步就能直接上床。
“行,不操心了。下午跟成思逸打台球去不去,然后晚上一起吃个饭?”
许鸣曦仍在睡意中的大脑勉强转了一下,想起禹璟哲今天也要画稿,便答应了,“嗯,一会儿把地址发我。”
下午三点半,许鸣曦临出门前给书房里的禹璟哲端去了一杯温水,顺便还洗了一个苹果。
禹璟哲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顺势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要喝酒的话,就别开车了。”
“嗯,不开。我叫车。”许鸣曦盯着禹璟哲握着画笔的右手手腕看了看,“手腕还行吗?”
“没事,习惯了。”禹璟哲不甚在意。
许鸣曦的眉头挑了挑,“难受的话,用热水敷敷再画。我晚上回来再给你揉揉。”
“嗯,走吧。”
三个人约好在台球厅碰面,许鸣曦到的时候,李戍南和成思逸已经开好了台。许鸣曦走过去二话不说,拿起球杆边抹巧克边嚣张地一扬下巴,“今儿怎么说?”
“先练练手感呗。”成思逸走过去,一杆开了球,“最后打局计时赛,最慢清台的请吃饭,第二慢请打球。”
李戍南和许鸣曦都毫无异义地比了一个“OK”。
许鸣曦手握球杆俯身瞄准,满心满眼都只有眼前的这颗白球,以及它身后那颗在许鸣曦的想象中即将完美进袋的红球,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背伤。直到用力推杆后把自己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怎么着?一杆岔气啊?”李戍南站在他身边听得清楚,嘴欠地打趣道。
许鸣曦白了他一眼,“岔气也照样完爆你。”
哼笑一声,李戍南招呼站在另一边的成思逸,“阿逸快来,有人要完爆你。”
成思逸抓着球杆火速赶来战场,“让我看看,是哪个不孝子要完爆他爸爸的?”
“你爹我。”许鸣曦竖起右手的大拇指,挺着骄傲的小胸脯,指了指自己。
“啧,都是什么辈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李戍南趁着两个人打嘴仗,直接一杆清台。
于是,三个幼稚小学鸡又陷入了一轮新的嘴仗。
最后,带伤上阵的许鸣曦获得了第二名,认命地去吧台结了打球的账。而整天沉迷当别人爸爸的成思逸,今天终于“圆梦”般地请他的“儿子们”吃了顿饭。
“这才七点,总觉得这串撸得也太早了点儿。”李戍南一边往杯子里倒着啤酒,一边颇为遗憾地感慨着。
“怎么着?那要不大家现在先各回各家,等到凌晨一点再来?”许鸣曦手里夹着成思逸刚给他递过来的烟,没好气道。
“主要我不是怕现在太早,有些话你不好意思说出口嘛。”李戍南揶揄一笑,暗示满满。
“那分什么早晚。只要酒给够,不怕我许哥不吐真言呐。”成思逸立马会意,也不给人当爸爸了,狗腿般地给他许哥满上了。
许鸣曦嘴里叼着烟,哼笑一声,眼珠子左右一转,把满脸坏笑的李戍南和成思逸瞟了个透,“鸿门宴?灌我?”
“哪儿能啊。”李戍南言不符实地举着酒杯,“就想陪你喝高兴了,然后听你说说那心里话。怎么到了你嘴里,我们俩就那么坏呢。”
“可不是么。咱哥仨都多久没有互诉衷肠了。”成思逸也举起杯,跟李戍南的碰在一起,齐齐地对准许鸣曦。
随手在地上捻灭烟头,扔进垃圾桶里,许鸣曦端起面前随时都会散出来的酒杯,任命道:“我就寻思着你俩对我出柜的事,不能这么淡定,合着是在这儿等我呢?行了,也别整这么多有的没的了,直接上主菜吧。”
“敞亮。”
“不愧是你。”
三个人仰头一饮而尽。
尝过了开胃菜,许鸣曦一边给三个人都倒上了酒,一边等着满足直男的好奇心。
李戍南和成思逸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到了要开口的时候,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怎么?不好意思问了?那我可把话说在前面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今天不问,以后就都别再提。”许鸣曦拿起一串肉筋,嘴上不冷不热地警告着两人,心里却温温热热地想着禹璟哲,也不知道他吃饭了没有。
“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成思逸吞吐道:“你俩当年到底怎么回事啊?谁追的谁?谁先动心的?”
许鸣曦并未着急回答,在两个人渴望而焦急的目光中镇定自若地掏出手机,给禹璟哲发了条微信后,才坦白道:“谁也没追谁,但最后是我对不起他没错。”
两个人显然是听得有些懵,“你?你怎么着了?你把人怎么着了,说对不起人家?”
一说起这个,许鸣曦的心里仍是有些不是滋味,自己给自己灌了杯酒后,才眼神缥缈地答说:“当年我不敢承担责任,伤了他的心。”
李戍南和成思逸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似懂非懂,只是敏锐地感觉到了这个话题许鸣曦并不想多谈。
“诶喝酒喝酒。”感觉到气氛有一丝的凝重,李戍南再次带头举起酒杯。一杯下肚,再开口时便体贴地换了话题,“那你俩现在什么情况了?进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那个……”
许鸣曦眯着眼睛,威胁地瞭了李戍南一眼,似笑非笑地打断了他,“收起你的好奇,别肖想他。”
吓得李戍南立马举双手自证清白,“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朋友妻不可欺,我哪儿敢啊?再说了,我又不喜欢男的?”
“你最好是。”许鸣曦举着杯子在李戍南的杯子上碰了一下,不耐烦道:“我当时应该直接拉个群,把你们都拉进去,开个语音会议。省得一件事情我得跟我妹说一遍,回家跟我爸妈说一遍,现在还要再来满足你们的好奇心。真挺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