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我说所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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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许鸣曦站在门外，看着智能门锁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是没录到指纹开不了门的一天。
揉了揉有些痛感的太阳穴，许鸣曦认命地按响了门铃。
禹璟哲来开门的时候很是意外，“怎么回来这么早？”
许鸣曦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个被他的手温暖了一路的烤肉夹馍，“您好，这是许先生给您点的外卖。”
禹璟哲看得好笑，伸手接过，顺便瞅了一眼，“这是夹了多少？肉都溢出来了。”
许鸣曦一边低头换鞋，一边不甚在意地解释说：“这家是咱们上大学的时候老去的那家，还是那个味，就想给你带点儿也尝尝。怕你已经吃过饭，这会儿吃不下这么多了，所以就让多夹了点儿肉。不太饿的话，就把肉挑着吃一点儿吧。”
禹璟哲解开外面的塑料袋，孜然香料混合着肉类油脂烧烤过后的勾人香气瞬间飘进了他的鼻腔里，让原本不怎么感觉饥饿的他条件反射地咽了下口水。“还没吃呢。本来打算喝杯牛奶就算了的。”
说着迫不及待地低下头咬了一口，碳水化合物和肉类脂肪在口腔中混合，让人顿感满足。“好久没去吃烤肉了，真香。”
闻言，许鸣曦的眉头皱了一下。语气嗔怪，神情却依旧温柔，“怎么还没吃饭？七点多给你发微信的时候，不就让你吃饭了吗？”
“那会儿觉得不太饿，看了半天也没什么想吃的，就没点。”
许鸣曦站在离禹璟哲大约一米远的地方，眼神温柔地看着他大口而满足地吃着烤肉夹馍，走过去倒了杯温水给他，“先喝点儿水，睡前再给你热牛奶。”
禹璟哲的嘴里正被满足感填满，说起话来有些含糊不清，“么事，一会窝自己惹。”
抬手抹去禹璟哲嘴角不小心沾上的辣椒，许鸣曦没在牛奶上继续纠缠，“你慢慢吃，我先去洗个澡。”
禹璟哲家里的两个卫生间，一个在客厅那边，一个在主卧。客厅的淋浴间已经被他用成了半个储物室，只有主卧的那个装着一个大浴缸，发挥了它该有的作用。
许鸣曦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禹璟哲正盘腿坐在床尾，手里还翻看着一本小册子。
“擦擦手，我带你出去录指纹。”禹璟哲站起身，看了一眼许鸣曦又绕过他走进浴室，随手拿了一条干毛巾搭到许鸣曦的头上，“头发擦擦。”
许鸣曦听话地抬起双臂，刚想抓毛巾，就感觉到禹璟哲已经拿着毛巾帮他擦起了头发，还命令道：“别动。”
许鸣曦乖乖站着不动了——但心里其实特别想转个身，正对着禹璟哲，最好还能伸手搂住那把细腰。
录指纹的时候，许鸣曦问禹璟哲，“密码呢？”
禹璟哲正蹲在地上设置指纹，闻言轻轻一怔，随后轻笑着说：“密码……还不能告诉你。”
许鸣曦傻眼了，这密码是什么绝密信息吗？指纹都录了，却无权知道密码，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慢慢猜吧。”禹璟哲站起身来，调皮且丝毫不慌地看着许鸣曦，像是笃定了他猜不到一样，“随便猜。猜出来了，你是这个——”说着，还伸手竖了个大拇指。
这下许鸣曦更好奇了，这密码到底是什么？他上次已经试过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关于禹璟哲的日子，难不成禹璟哲跟许慕曦一样，拿偶像生日当密码？但禹璟哲的偶像是谁？也没见他追星啊？许鸣曦感觉这触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禹璟哲去洗澡的时候，许鸣曦乖乖地坐在主卧等他出来给他按摩手腕。没好意思坐人家的床，便坐在了床尾的长毛毯上，手里还抱着从客厅沙发上顺来的抱枕。
三个人撸串的时候，他被李戍南和成思逸灌了不少的酒。许是因为嫉妒他就这么地抛弃了他们俩，要自己脱单了，所以两个人轮番上阵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又因为他急着要走，所以把原本要喝到十一点的酒都压缩到了八点半喝完，最后看他实在是喝不下去了，才堪堪放过了他。
回来的路上，许鸣曦一直硬撑着，不想在禹璟哲面前失态。但刚洗澡被热气一熏，这会儿又坐着半天没动，酒劲顿时有些上头了。要不是因为心里还记挂着禹璟哲的手腕，他觉得自己闭上眼睛马上就能睡个不省人事了。
禹璟哲出来看见床尾的许鸣曦也很是意外，“你怎么没去睡觉？”
“还没给你热牛奶呢。”许鸣曦按了按越发疼痛的额头，站起身来，却脚下一晃，被禹璟哲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没事，没站稳而已。”许鸣曦挥了挥手，踏出两步又回头叮嘱道：“你记得把头发一吹。”
禹璟哲的眉间鼓起一个小包，“你去睡觉吧，我一会儿自己热。”
“没事，一分钟的事。”
禹璟哲到底还是不放心他，跟着一起进了厨房。看着许鸣曦顺利地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后，立马开始赶人，“好了，热好了。你快去睡觉吧。”
“不着急，我不困。”许鸣曦轻轻地晃了晃头，觉得自己可以，自己还能喝……啊不是，还能撑。固执地把牛奶杯塞进禹璟哲手里，“你快喝吧，喝完我给你按摩手腕。中午走的时候，答应了你的。”
禹璟哲充满质疑地看着许鸣曦，对方的眼神明显有些发直了。而且许鸣曦自己可能不知道，但其实两个人如果靠得近一些，他身上的酒气熏得禹璟哲都觉得自己要醉了。
许鸣曦倚在料理台边，看着禹璟哲喝完了那一小杯牛奶，又看着人用完了漱口水后，才满意地拉着人走回主卧。长腿一伸，自己先毫不客气地坐回了床尾的长绒毯上，然后拍了拍旁边的空位，“来吧，我给你按摩手腕。”
禹璟哲表情怪异地盯着表现有些怪异的许鸣曦看了几秒，说：“别坐地上了，坐床上吧。”
反应了一秒，许鸣曦站起身来，“也行，床上软乎。只要你不嫌弃我就行。”
语毕，还露出了一个傻笑。
禹璟哲哼笑一声，拉开被子，坐到了床上。
许鸣曦坐在禹璟哲的旁边，浴袍的带子因为他的坐姿而变得松垮垮的，随时就要散架，他却毫无知觉地双手捧着禹璟哲的右手，按摩得心无旁骛。
禹璟哲一直侧脸看着他，嘴角挂着不甚明显的笑意。任由着他按了几分钟，禹璟哲收回手腕，“好了，差不多了。”
“不行。”许鸣曦却不依，霸道地重新把人的手腕拽回自己手里，“我画也不能帮你画，疼也不能替你疼的，就只能帮你按按了，你还要剥夺我唯一的作用……”语气里竟还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委屈，直接听愣了禹璟哲。
许鸣曦越说越觉得委屈，继续嘟囔着，“我就能帮你做这么多，你还不让我做……你怎么能这样呢。”
禹璟哲彻底愣住了，这要是他没听错的话，许鸣曦……好像在跟他撒娇？虽然感觉挺惊悚的，但禹璟哲的心里却一软，甚至没忍住伸手揉了揉许鸣曦近在咫尺的头发，轻声感慨道：“头发挺硬，人怎么这么软。”
“谁说的？人也硬，只是对着你软罢了……”许鸣曦的酒劲算是彻底上来了，被酒精熏得有些大脑麻痹。虽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有些话已经明显不受他控制了，连同语气一起，暴露了他最真实的内心。
禹璟哲没见过这样的许鸣曦，正觉得新奇，想多逗弄几句，结果刚张开嘴，就听见许鸣曦低着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补充了一句，“对着你，除了那啥梆硬以外，其他都挺软的……”
禹璟哲：……
有些无语地做了一个深呼吸，禹璟哲坐直身体不自在地往后挪了一下。他眯起眼睛看了看许鸣曦泛红的耳朵尖，又好气又好笑地伸手捏了一下，“怎么？自己开车还把自己开不好意思了？”
“那……毕竟有驾照还没上过路不是。”
禹璟哲一听，嚯这思路还挺清晰的，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
“真醉了，还是又跟我这儿演戏呢？”伸手捏住许鸣曦的下巴，禹璟哲强迫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许鸣曦眼神迷离，被禹璟哲突然挑起下巴还有些懵，却仍矢口否认道：“嗯？没醉啊。”
“没醉？”禹璟哲挑起一边的眉毛，质疑道。
“没有啊……”许鸣曦摇了摇头，逻辑完美，“哪儿有人九点喝完酒，十二点才开始醉的？有网络延迟还是咋地啊？”
禹璟哲赞同地点了点头，嘴却不认同地瘪了起来。
他没见过许鸣曦喝多的样子。自从知道他酒精过敏后，许鸣曦再没在他面前喝过酒。但他见过张锐喝多的样子，那叫一个胡搅蛮缠难对付，所以滴酒不沾更没怎么参加过酒局的禹璟哲，便观一人得全世界地以为大家喝醉了都是张锐那样——先是胡搅蛮缠，再是烂醉如泥，最后不省人事。乍一看许鸣曦这种醉法，便相当怀疑，怀疑自己，更怀疑许鸣曦。
“你确定自己没醉啊？”禹璟哲再次充满怀疑地确认道。
谁知道这次许鸣曦“嘿嘿”一笑，承认了，“可能是醉了吧。”接着摇头晃脑道：“酒不醉人，人自醉。”看那样子，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大诗人呢。
颇为无奈地捏了捏鼻梁，禹璟哲深知无法跟醉鬼讲道理，便准备哄人睡下，“醉了就好好睡一觉。还能走回去吗？”
“当然能啊，我还能走直线呢。”许鸣曦梗着脖子站起身来，当即就想走个直线向禹璟哲证明一下自己。
吓得禹璟哲立马翻身下床，怕他摔着，“你慢点儿！”伸手扶了人的胳膊，又不放心道：“你喝醉了夜里会吐吗？”
“不吐，从来不吐。睡得可香了。”许鸣曦连连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禹璟哲一边敷衍地点头附和，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围着床边走了一圈，最后又把人带回了自己床上。
许鸣曦坐回床上，看了看禹璟哲，又看了看床，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
“行了，快睡吧。”禹璟哲无奈地把人按倒在床上，怕压着他的背，又拉着人翻了个身，侧躺过来。
许鸣曦还是不说话，只睁着一双大眼，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禹璟哲无奈至极，只能伸出手捂住他的眼睛，厉声道：“闭眼。”
结果手一拿开，许鸣曦仍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以往张锐喝醉的时候，禹璟哲都是把人扛回来，暴力地往床上一扔，床头放杯水，再给床边放上好几个垃圾桶了事。之后不管张锐怎么闹，禹璟哲都充耳不闻。
但对于许鸣曦，他做不到这样。
叹了口气，禹璟哲轻声问他，“你要干嘛？”
许鸣曦露出一个颇为傻气的笑容，指了指身下的床铺，“你晚上也睡这里吗？”
“不然呢？我睡地上？还是你晚上要吐床上？”
许鸣曦一听，连忙再次否认道：“嗯？我不吐，我真不吐。而且我很有分寸的，我真的没醉，我从来都不会把自己喝醉的。”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不愿提及，却又不得不说：“就算当年找不到你的时候，我也没把自己在外面喝得不省人事过……我都是偷偷在家里喝的。”
禹璟哲目光一凛。
许鸣曦大脑混沌，但之前张锐喝醉时禹璟哲脸上嫌弃的表情，却越发得清晰。急忙又补充道：“我就是偶尔会喝大……不过我喝大了也很乖的，我能自己好好回家的，等酒劲上来了，就睡了，从来不会做那些失态的事情的。”
小心翼翼地握住禹璟哲垂在他面前的右手，许鸣曦看着禹璟哲，语气越发得乖顺，“我不会把自己喝醉的，因为你不喜欢。虽然你没说过，但是我知道的，你不喜欢那样。你也不喜欢那股烟酒味，你喜欢香香的味道……”说着想起什么似的，连表情都变得明媚了一些，“所以我一回来就先去洗澡了，衣服也都洗了，连漱口水都用了三遍。香香的。”
禹璟哲信了。
信许鸣曦是真的喝醉了，也信他说的每一句话。这样的话语，这样的神态，可能许鸣曦清醒时，他永远都不会见到。
伸手拨了拨许鸣曦滑落到眉间的碎发，许鸣曦眉宇间温柔满溢，嘴上却小声地嫌弃说：“用了三遍有什么用啊……不还是一股酒味。”
许鸣曦好似没有听见，突然坐起身来，兴奋道：“诶宝贝儿，我给你唱首歌吧！这首歌，我每次喝酒的时候都会想起来，就想着能有一天唱给你听。”
许鸣曦原本略显迷离的眼神在瞬间清亮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再开口时的嗓音褪去了刚才的委屈和含糊，变得温柔而充满磁性——
“我的二环路的里边想着你”
“你在远方的山上 春风十里”
“今天的风吹向你下了雨”
“我说所有的酒都不如你”
“我说所有的酒，都不如你。”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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