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只有你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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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鸣曦再有意识的时候，大脑里翻来覆去地就只有一个字——疼。
头疼，背疼，甚至嗓子也疼。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得劲的地方，他甚至怀疑李戍南和成思逸趁他睡着的时候，把他暴打了一顿。
表情痛苦地紧皱着眉头，几番挣扎之后许鸣曦终于勉强睁开了眼睛，随即被窗外的阳光刺得偏了偏头。
一秒后，他的眼睛再次闭上了。再一秒后，又倏然睁开。两只眼睛眨动得像一只疯狂扇动着翅膀，誓要把整个美国都席卷上天的南美洲蝴蝶。
这样的场景，在无数个午夜梦回，在每个孤枕难眠的夜，许鸣曦想象过不止一次。他看着禹璟哲触手可及的睡脸，在半梦半醒间，混沌地想：“我还没睡醒？这酒劲这么大的吗？”
许鸣曦不可置信地悄悄伸出食指，用指背轻轻地碰了碰禹璟哲的侧脸，眼睛瞬间瞪大了，“卧槽，还是热的？！这什么梦这么真实？”
迟钝地眨巴了几下眼睛，许鸣曦盯着禹璟哲熟睡的脸庞目不转睛地看了片刻，眼珠子突然狡黠一转，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用胳膊肘顶开被子，往下面看了一眼。嗯，该在的都还在。
——还好还好，不然如此重要的第一次，就这么毫无印象地发生了，他一定会恨死自己。
许鸣曦自认没有酒后断片的毛病，而且确实也没有喝到烂醉如泥过，但是关于昨晚的记忆，他怎么想怎么觉得遥远，怎么想怎么觉得梦幻。如果非要回忆的话，他好像遵守承诺地硬等着禹璟哲洗完澡出来，给他热了牛奶，还按摩了手腕。然后禹璟哲问他喝完酒会不会吐，他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吐表现得可乖了，再之后禹璟哲就一直哄他去睡觉，他不肯，反而还爬起来给禹璟哲唱了首歌。
许鸣曦仔细回想了一下，最后那句“我说所有的酒，都不如你”他好像唱了两遍，唱最后一遍的时候，他好像还看着禹璟哲露出了一个傻笑，虽然他自己看不见，但是那个笑肯定傻里傻气的，要多傻有多傻。但……禹璟哲好像吻了他？
那个吻……那个吻……那个……吻……他、他完全想不起来了啊！就连是亲吻还是深吻，他都记不得了，就好像禹璟哲的嘴唇是什么特殊开关，刚一碰上他的，他就大脑一片空白，直接宕机了。
许鸣曦现在恨不得抓着自己的头，发出一声土拨鼠叫。
啊——！！！
搞酒不喝对象，喝……搞对象不喝酒，喝酒不搞对象啊！！！
因为记忆片段实在太过于缺失，导致他现在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那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还是他自己脑补的了。愤恨之下，甚至死死地盯着对面墙壁上的大屏电视，无声地用眼神询问着，“你昨天晚上看到他亲我了吗？啊？！还有你！那边那个！说你呢！别假装自己是个柜子不会说话，你看见了吗？！”
含泪无语问苍天。
许鸣曦觉得酒精么得意思，人生更是么得奔头。
仰躺在床上深深地叹了口气，许鸣曦扭头看了眼表，时针已然指向了十一点。虽然很想继续躺在这个床上，什么也不干，就看着禹璟哲睡觉，但他更觉得应该起来给禹璟哲做顿午饭了——两个人总不能放假四天，在家吃八顿外卖吧。
忍着背痛，许鸣曦以最轻的动作爬下了床，帮禹璟哲掖了掖被自己蹭乱的被子后，贴心地关上了卧室的门。
人是起来了，洗漱也洗漱完了，也早就下定决心今天要给禹璟哲做顿饭吃了，但这会儿许鸣曦却站在厨房犯了难——他不知道该做什么饭吃，更不知道禹璟哲什么时候起来。做早了怕凉，做复杂的怕晚，只能像个雕塑一样，在料理台前伫立着。
可谓是一顿饭，难倒英雄汉。
禹璟哲昨天晚上一直担心许鸣曦夜里难受要吐，睡得特别轻，几乎是许鸣曦一有动静他就醒了，就这么半梦半醒地熬了大半夜。朦胧中听见外面的鸟叫声，又勉强睁开眼看了眼旁边睡得即使被别人抬走卖了也不会知道的许鸣曦，悬着的心终于得以放下，翻了个身沉沉睡去了。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一点了。
伸手摸了一下旁边早就已经凉透的床铺，禹璟哲有些茫然地抓了抓头发，根本不知道许鸣曦是几点起来的，他本来还想着睡一会儿就起来给许鸣曦熬碗粥的。
打开房门，禹璟哲循着声响寻了过去。
厨房的料理台上摆着七八个碗碟，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已经切好的配菜，角落电饭煲上的保温指示灯亮着，许鸣曦就这么安静而无所事事地站在抽油烟机前，嘴里叼着一根烟。禹璟哲皱了皱眉，刚想张开嘴问他在想什么，随即又马上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视线里，许鸣曦低垂着眼眸，每一口都吸得极深，又吐得很长，仿佛自他嘴里吞吐而出的，不是烟雾，而是一个长久的叹息。虽然禹璟哲只看到了他的侧脸，但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的不开心，或者更确切地说，许鸣曦现在很苦恼。
——他在犹豫，在纠结，甚至在痛苦。
禹璟哲清楚地记得，许鸣曦左手菜，右手行李地闯进他家的那个中午，也是这样站在这里，悄无声息地抽完了一根消愁烟。
视线里，那两个身影渐渐重叠到了一起……恍惚之间，禹璟哲的心里陡然生出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似对于未知的事物本能的恐惧逃避，又似一切都如预想般尘埃落定的释然。
低下头抿了抿唇，禹璟哲踌躇片刻，退回了客厅。再走过来时，故意发出了拖鞋与地板之间的趿拉声。他在厨房门口站定，若无其事地问里面的许鸣曦，“在这儿干嘛？几点起来的？”
许鸣曦捻灭手里的烟头，吐尽嘴里最后一丝烟雾，甚至还伸出手扇了扇想让烟雾可以更快地被抽油烟机带走，随后回头冲着禹璟哲微微一笑，“也不早，十一点了。中午吃米饭行吗？”
“行。”禹璟哲点点头，抬手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那我先去洗漱了。”
“嗯。”许鸣曦点点头，目送着禹璟哲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前，发出了几不可闻地叹息声。
随后拿起随手放在料理台上的手机，许鸣曦点开了与许慕曦的对话框。
【Ax】：“知道了。我去。”
许鸣曦那会儿竭力搜刮着冰箱，又努力头脑风暴后，终于勉强凑齐了水煮肉片、糖醋里脊、清炒四季豆和番茄鲜虾汤的食材。虽然说起来是不怎么大气的三菜一汤，但是要虾有虾、要肉有肉、荤素搭配，连味道都兼顾麻辣和酸甜，且许鸣曦对于味道也是有一定的把握的，不然他情愿叫外卖来。
只是今天的这顿饭，两个人各怀心事，吃得默默无语，全然没有了以往的轻松和愉悦。禹璟哲甚至一直都在等着许鸣曦开口，不管他说什么，哪怕他说天气，都比这长久的沉默能让禹璟哲觉得好受。
许鸣曦注意到了禹璟哲的异常，默默起身去厨房取了一个白瓷碗，盛了小半碗番茄鲜虾汤递过去，关切道：“不饿？还是饭菜不合胃口？”
禹璟哲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没事，就是才睡醒。人醒了，胃还没醒。”
“那先喝点儿热汤，没胃口别硬塞，对胃不好。”言语中的关切一如平常，可就是哪里让人觉得不舒服，连空气中弥漫着别扭的味道。
禹璟哲接过瓷碗，凑到嘴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余光却紧紧地盯着许鸣曦，他看见许鸣曦放下了碗筷，双手握拳放在餐桌上，甚至不自然地坐直了身体。
轻轻地咳了一声，许鸣曦说：“我下午要出去一趟，大概就是晚饭那会儿。”
禹璟哲用牙齿轻轻地咬着碗边，像是想要舒缓某种心理暗示所带来的压力，“嗯。”
“我妈……”许鸣曦欲言又止地转了下头，放在餐桌上的右手食指下意识地抠弄着手边的编织餐垫，“我妈给我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我下午得去见一面。”
禹璟哲浑身一滞，刹那间连呼吸都忘记了。他上半身僵直，眼睛极缓地眨动着，像在配合大脑消化着这个又突兀又合理的信息。
禹璟哲的五官连同情绪一起，此刻都被白瓷碗所遮挡，许鸣曦并不能窥见丝毫，但他觉得自己不用看就能明白。他在这一刻突然怪异地想到了好几年前，那个说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然后满心欢喜满怀期待的少年一觉醒来却看到他说大概不是那种喜欢时的情景。
他当时……他当时也是……
许鸣曦的心里又酸又疼，不忍再想。他抹了一把脸，起身走到禹璟哲的座位旁边，把碗从禹璟哲的手里拿下，然后顺势握着他的手，在他面前单膝跪下，自下而上地抬眸看着一直低垂着眼睛的禹璟哲。
他开了口，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微博上的明星八卦，“我妹之前给我说过我妈在给我物色相亲对象，因为她觉得我只是一时被迷了心窍，见到优秀女性之后一定会醒悟的。我本来以为她老人家得好一会儿找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好了，看来她不去开个婚介所真的是屈才了。”
禹璟哲依旧低垂着眼睛，没有过多的反应。
许鸣曦用拇指摩挲着禹璟哲的手背，是下意识的安抚，“其实我刚才也犹豫了好久，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不管怎么说，我都觉得自己不该在说了喜欢你之后，还去跟别的人相亲。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对方都显得不够尊重。可是，如果我不去，我父母肯定依然会固执地以为我之所以会喜欢你，会喜欢一个男的，肯定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好女人的缘故。”说着，许鸣曦笑着摇了摇头。
“所以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去一趟。不止今天，以后她介绍给我的每一个她觉得好的相亲对象，我可能都会去。因为我想让她知道，我迫切地想让我的父母，甚至你——”
许鸣曦顿了顿，感受到禹璟哲视线里那一抹不易察觉的上移，才轻声却坚定地补充道：“我希望他们所有人都能清楚地明白，我之所以喜欢你，不是因为一叶障目，而是千帆过尽，我依然只爱看这一张脸。我知道这片大森林里一定有形状独特的叶子，也一定会有美艳的花朵，可只有你是我唯一的小王子，我愿意被你驯服。”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