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
他要是做得到，他还至于在学校里当一个傻呆呆的高中生吗？早就威武地拯救世界去了。
【另外提醒，您的新手体验卡将于今夜到期，请尽快兑换您所需要的技能以便于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如积分不足以兑换您所需的技能，您将暂时失去使用技能的资格，如遇此种情况，请您发挥主观能动性，完成相关任务。】
宁鸣：“……”
宁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掌机也放在了茶几上，招来家用机器人，使唤它去帮自己往浴缸里放水，很快机器人滑回来提醒他水放好了。
他观察了一会儿盒子里的污泥，看那它确实始终保持着一副毫无攻击性的模样缩在一角，于是稍微放下心，喝了点水进了浴室。他先简单清洗了身体，家用机器人妥帖地做好了其他的一切准备工作，他只需将自己内心的累赘暂时抛开，再把自己埋进已经放了入浴剂的水中，坐下去时水位恰到好处地涌到他脖颈之下的地方。
太累了。
掌机上这满屏的提示，看上去完全超出他能力的奇怪任务，让他后知后觉涌起了强烈的疲惫感，连带刚才跟着杨新霁打趴了一只污泥的兴奋也消散了。
还好温柔的水流抚摸着他，他稍微放松了些。
他开始思考。
这任务是非做不可吗？
最开始他就觉得这掌机出现得有些可疑，可是因为它提及了自己兄长的身故或许有蹊跷，宁鸣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萝卜吊着的驴，不得不跟着跑。再加上后来他确实又在掌机的帮助□□验到了一些击败污泥的乐趣，这大大满足了他想当英雄的欲望——说实话，从小身怀异能，却因为缺陷而必须隐瞒，看见哥哥击杀污泥守护人类，宁鸣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即便只是击杀一些比较低级的污泥，当一个无名的“英雄”，宁鸣也觉得颇有成就感。
这游戏机无疑透露出一种希望宁鸣继续玩下去的意图。
但游戏商城里过高的物价和与之不相衬的获得积分的高难度，又与上述意图相悖，辛辛苦苦杀了一堆小怪结果获得的积分连换个技能的零头都不够，谁还想继续玩？
新出现的隐藏任务里，不管是任务目标还是完成方式的描述都模糊不清，让玩家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完成任务。
寻找污泥的母体？母体的概念是？又该去哪里寻找？
如果这是一款真正的游戏，恐怕玩家早已大骂维权。
宁鸣想，要不弃游吧。
……等等。
如果这是一款真正的游戏，而且是有意让玩家接着玩下去的游戏，那么……任务难度会不会其实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高？
……
宁鸣泡了大约有十分钟，家用机器人滑进来提醒他有客人来访。宁鸣本来还纳闷谁突然来这儿找他，他把机器人脸上用于模拟表情的屏幕界面切换成门口的监控，意外地看见已经除下了巡防员作战服外套的杨新霁立在门边。
也许是为了走在路上不那么张扬，天气已经转凉了，除去显眼的作战服外套之后里头只剩一件薄薄的背心，宁鸣觉得他应该挺冷的。
倒是看起来很赏心悦目，即便是在这样的小屏幕上都看得出来宽肩窄腰和流畅的肌肉线条，下半身还是穿着作战服长裤，裤腿塞在同样是统一发放的高帮作战靴里。
我有跟他说过我住哪吗？宁鸣想。
但这人知道的关于他的东西太多了，一开始宁鸣还会细思极恐，现在已然麻木。他从水里出来，匆匆擦了擦水渍，随手套了睡衣去开门。
宁鸣还没问什么，杨新霁先说了：“我去部里汇报完了。”
宁鸣笑了笑：“然后跟我汇报来了？”
杨新霁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和宁鸣每次看见他一样，也没有被宁鸣的玩笑冒犯到，甚至“嗯”了一声，也不知这是否是他的一种幽默感。
门边不方便说话，宁鸣把人迎了进来，关上门以后他问：“你是要把这东西拿回去吗？”说着他扬了扬下巴，指向污泥放置的位置。
杨新霁点头：“嗯。”
宁鸣戏瘾大发：“你怎么不早来啊！”
“嗯……？”
宁鸣指着那玩意儿，煞有介事似的控诉：“它刚才差点暴起把我吞了！”
他话音才落，杨新霁立刻转向他，毫无边界感地以双手分别握住宁鸣两边手臂，一直平静的脸仿佛冬天的冻湖冰面有了裂痕，流露出令宁鸣诧异的紧张和担忧。
杨新霁的话语和呼吸甚至有些凌乱起来：“你受伤了吗？对不起，我……”
这反而把宁鸣搞蒙了。
实际上宁鸣很明显在嘴上跑火车而已，他自认为开玩笑的语气很明显，换做是许乐尧他们，大约只会回他一句“怎么是差点把你吞了，要是真吞了多好”之类的互呛，接着宁鸣会再回一句别的什么，他习惯了和人说话时这样不着边际地一句接一句，猛然面对把他的玩笑话如此当真的人，他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是，他怎么会当真啊，更何况这家里干净整洁，也没有什么打斗过的痕迹，小污泥暴起根本是无稽之谈……
还是说杨新霁的表现也是一种夸张的应对？
不管如何，宁鸣看着对方这紧张的模样，无法再嘴花花了，他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啊，我开玩笑的。”
杨新霁的手松开了：“抱歉，我……嗯，抱歉。”
随后宁鸣惊奇地发现，这人脸上的表情虽然慢慢恢复平淡，但他的耳根烧得通红，好像在为自己的过度反应或者是把玩笑话当真而尴尬。
真有意思。
杨新霁不再作声了，走到放置污泥的茶几旁，茶几有点矮，他蹲下去，像是为自己找补道：“它现在真的没有危险了……不然我不会把它给你。”
一般人如果为了使自己的说法更有说服力，在说完结论之后通常会做些详细的解释说明，但到底为什么这污泥不危险了，杨新霁卡壳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没有多说。
也许是什么机密吧，宁鸣撇撇嘴：“虽然它确实没攻击我，但是我刚一路上带着它真的是有点提心吊胆啊。”
下一秒，杨新霁就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这东西没有杀伤力了。
他揭开盖子，直接伸手进去，那污泥似有所感，往角落又缩了缩，最后退无可退了……被杨新霁用食指指尖戳了下。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来，一是那污泥竟然发出了“嘤！”一声的哀鸣。
另一声则是宁鸣的惊叫：“你……”
杨新霁转过头来，抬头看宁鸣，手指又戳了戳那团如同解压史莱姆泥似的东西，强调道：“你看，真的很安全。”
“啧，我不是说这个，”宁鸣皱起眉，“它不脏吗……你就直接用手去碰……”
杨新霁：“……”
“不脏的，”前面这半句说得有点小声，杨新霁把手收了回来，把盖子盖好，又问，“你家的卫生间，方便借用一下吗？我洗一下手。”
宁鸣叹了口气：“……前面第一个房间左拐。”
杨新霁重新出来后提了装着污泥的盒子装进自己包里，向宁鸣道过谢，说要告辞，宁鸣只是微笑，一径地走到门边，手伸向门把手似乎要给杨新霁开门，忽然又迅速地转过身来，保持着那样的微笑注视着杨新霁的双眼。
宁鸣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杨新霁垂下眼，只看向被自己拎在手上的装备包。
“我有问题要问你，”宁鸣决定不绕弯子，“第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还有一个类似的问题，怎么知道我异能的事……这算作一个问题吧，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答案，但我猜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可能是同一个。”
“第二个问题，刚才我开玩笑说它暴起攻击我，你为什么那么紧张？”
杨新霁沉默。
“杨同学，”宁鸣弯腰，再仰头，用这样有点别扭的姿势强迫对方看自己的眼，“回答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