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影·乔治·马戏团（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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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开始的早，结束的时间也相对较早，宋庭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手掌上沾着血，尽量不让血迹沾到自己脸上。
林尽染不止没有过问他手上的血迹，甚至都没有仔细去看他，站在他背后拍了一下宋庭的肩。
“嗯？怎么了？”
宋庭转过头看着她，林尽染挡住了头顶的灯光，她已经换掉了长裙子，没什么表情：“扬辂去哪里了？”
他一脸莫名其妙：“我怎么会知道。”
最后一次见到扬辂还是在试衣间里，这会儿已经过去快六个小时了，让他上哪儿知道去。
“他不见了。”林尽染又加强了语气，“已经四个小时了。”
“那又怎么样，还能跑丢吗？”宋庭不在意，打算去洗掉满手的血，刚刚不小心被咬了一口，一冲动就把狗杀了。
白色的小狗，摸上去软软的，手感很好，很乖，对陌生人充满戒备，刀刺进去的时候会挣扎抽搐，会流很多血。
“纪远也不见了。”
宋庭已经站起来了：“所以呢？有什么关系吗？”
“虽然我确实没有理由麻烦你，但是还是想请你帮个忙。”林尽染讲了一半，觉得请人帮忙态度要好一点，声音低下来，“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可以帮个忙吗？”
宋庭对于林尽染求他帮忙这件事很稀奇，毕竟林尽染看上去永远很矜骄，因此抽了张纸点点头：“好吧，那就当时林医生欠我一次人情怎么样？”
林尽染黑着脸：“行。”
“那林医生，至少要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会这么紧急吧？”
宋庭手上的血没擦干净，沾了血迹的纸巾被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跟着林尽染进了观众席，看她挨个座位排查。
“纪远这个人，具有性精神障碍，具体表现为性施虐癖，通俗一点来理解就是性变态。对于同性——尤其是阳光好看的年轻男生执念很深，从很早以前就看上了扬辂。他们很久没有见面了，我以为他放弃了，没想到比我想象的还要偏执。”
林尽染迅速扫过三分之一个观众席，从最高一排走到最低一排，继续说：“纪远在十七岁的时候和家里出柜，他的父母把他送到了……精神病院，在那里接受了两年的治疗。治疗的结果，反而是让他产生了性施虐癖。那个医院对于纪远来说，就是把他和一群患有相同疾病的人关到了一起。他出来后就再没和家里联系，就成了社会上同性恋中的变态。”
宋庭：“他在那里就开始有强迫性行为了吗？”
“没错。”林尽染皱眉，“他的父母对他很失望，但是他家经济能力并不好，只能把他送到一些小医院，或者说就是一个不合规的戒同所。在那之后，纪远仗着自己长得还行，经常出入各种同性恋夜总会，他只对自己喜欢的类型下手，从来不介意价格，混了非常多年。”
宋庭挑起眉毛。
“他有性施虐癖，在某一家夜店里误杀了一个男生，正好撞上扫黄，就把他抓起来了。不完全统计，他先前还有过很多这方面的经历，但是全都无从查证。后来纪远被检查出有精神疾病，送到了一家秘密的私人医院接受治疗。”
说到这里，林尽染停住了，整个会场已经找过，这里是真的空荡荡，因此他们决定去马戏团外面。
“纪远那样的人，难道会乖乖呆在医院里治疗？那他是什么时候看上扬辂的？”
林尽染没什么感情地回答他的问题：“他在那家医院待的时间最长，中途有好转的迹象，就被放到了普通病区，结果有一次强迫了一个病友和他发行了性.行为。后来没几天那位病友就自杀了，因为情节严重，又被拖回了重点监护区。”
“他就是在那家医院里认识扬辂的。”
宋庭褪去玩笑的神色，很严肃的问她：“那是什么医院？”
“一家……专门研究心理疾病的医院。”林尽染说，“扬辂的舅舅是股东之一，某次会议他们碰上的。”
“叫什么？”
林尽染沉默了。
宋庭走在林尽染前面，他的头发很乱，身影在月光下挺拔修长：“林医生，你还瞒了什么事情呢？莫非你和扬辂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否则我实在不理解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找人。”
“那家医院叫煦光医院。”林尽染的情绪不像平常那么冷静，“我曾经是纪远的主治医师，之前把他转到普通病区的决定是我做的，也是我间接害死了那位病友。”
“可以理解，林医生医者仁心，不想重蹈覆辙。”宋庭笑了，“那林医生是不是还要顺便解释一下，你之前说自己是因为有人要杀你进来的，研究所是怎么回事？DCMR是怎么回事？”
“我以前在煦光医院工作，现在在研究所工作，有什么问题吗？”
宋庭：“什么样的研究所会需要心理医生呢？”
林尽染冷着脸继续走：“给研究员做心理疏导，工资是医院里的三倍，为什么不去。”
宋庭垂下眼，虽然没有套出什么话，但是至少有多了一点点的收获吧。
“林医生，你觉得依照纪远的性格，他会把扬部带哪里去？我们总不能绕着马戏团乱找吧。”
“我不知道。”
“嗯？”
“真的不知道。扬辂失踪了才是最让人担心的，他又不是打不过纪远，怎么会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
宋庭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回马戏团！”
扬辂醒在男浴室里，衣衫整齐，两只手被反捆在后面，纪远站在他前面，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
“我觉得我见过你。”纪远说。
扬辂现在没什么力气，但是非常反感眼前这个人的行为，捆着他手的绳子摸起来有点像舞者用的飘带，捆的很紧，解开还需要一点时间。
“我不认识你。”
纪远笑了，他低头凑近了扬辂：“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一见如故呢。你太好看了，我真的很想把你吃掉。”
“你哪来的药？”扬辂生理性厌恶地往后退。
“你这话说的可就太伤心了，我只是助点兴而已，我想想，这里条件不太好，不过我非常喜欢在浴室里做，最好开着喷头，绳子也不用解了，还可以再来一点儿……”他松开手，心满意足的观察着眼前偷来的艺术品。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和你进到同一个DCMR。”扬辂居然笑了，“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人，不是想玩就能玩的。”
他一拳砸到纪远的腹部，因为药物的原因，力道并不是很大，纪远被这一拳打懵了，在他以往的猎物里，会反抗的不是没有，加了药还能这么凶的属实少见。
纪远并不喜欢这样，他只喜欢在他身下求饶、任他蹂躏的。
扬辂打人很专业，堪称行云流水，但是纪远同样不是吃素的，所以最后扬辂把他摁到墙上的时候，已经有点使不上劲了。
“部队告诉我，经验在危急关头能保我一条命。虽然你的手法是有点下三滥，但是就凭你还想上我？”
他把纪远的身体拎出来又撞回墙上，语气森冷：“我不是君子，一点也不温柔。”
林尽染踢开了男浴室的门。
她先是观察了扬辂一圈，又看看靠在墙上的纪远，举起手臂就给他来了一针。
“挺能耐。”纪远慢慢倒下去，林尽染看他一眼。
“你怎么进男浴室了？”扬辂顺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宋庭正靠在浴室的门边，桃花眼在灯光下很迷离。
他对扬辂的目光不躲也不闪，甚至还和他对视了几秒钟，然后才迈开腿走到里面。浴室本来就小，一下子站了四个人就更小了。
“这个人怎么解决。”
宋庭手上的血已经干了，镶嵌进他的皮肉里，费了些劲把滑下去的纪远提起来。
扬辂想了想：“交给咨询站吧，这次是……颜栖之对吧。”
林尽染指了指纪远，然后在宋庭看不见的地方比了个手势，扬辂却摇摇头，这时候宋庭笑着问了一句：“我可以把他解决掉吗？”
“不可以。”
宋庭转身反问他：“为什么呢？这种东西留着……祸害别人吗？扬部，你是不是欠曰？”
可是那样你就会杀人。
我想要把你拉出深渊，不想让鲜血泥泞沾上你的手。
我不希望你……眷恋深渊。
扬辂又想起了自己进入DCMR之前的忠告，“把他们带出来，如果不行，就销毁”。
“我让他死在实验里，这样不好吗？林医生，你应该知道连翘的名字就是他点的呀，他不配送去陪葬吗？”
他们刚才只匆匆看了一眼公告栏，林尽染甚至还没有去拿手机核实点名信息，宋庭却笑了笑：“因为点名人的名字也一起出现了呀。”
宋庭抽出藏在袖子里的刀，直接捅进纪远的心脏。
他的右手上新旧血液混合，扬辂不顾一切的夺走了他手里的刀，宋庭却先他一步，伸出一根血红的食指摇了摇，笑的很轻快：“可我就是这么残忍。”
说着就起身走出了浴室，公告栏上刷出一条死亡公告。
纪远，死亡。
这也是柯珞英想看到的。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影·乔治·马戏团（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