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六十七章 ...
-
南苑地面上的情形僵持不下，房檐之上众妖魔也未曾闲着。
灾祸一跃而起，双手撑在木栏上，人间雨水悠悠从外往楼阁里打，星星点点落在他手边，滋几声如落入滚烫的熔岩，立即蒸发。
凡俗雨淋不着灾祸神，避之不及，灾祸早已习以为常。
兔儿神扬扬下巴，支棱他：“你留些神，这木头潮湿脆弱，你兄长这符神界可只能困住你，不是专用来保你那上蹿下跳的胳膊腿的。”
“哪有那么容易断，你就不能说些吉利话？”灾祸薄唇一咧，虎牙尖尖抵着下唇瓣，他颇有仪式感伸手弹开领子上虚无的空气，撇开刘海碎发，居高往苑内望。
不巧妖魔比他好奇，个个探头往脑，高低不一体魄不一的，遮了灾祸神的视线。
“够胆拦我？”灾祸哼一声，招来雷电，一道惊雷从长藤劈落，几团煞气将挡了视线的魔族浑然炸开，糜烂的血肉贴上临近同僚的面。
得了空档，他才瞧清苑内局面，抬眼就瞧见诡异之处，便自下而上打量那女子的所作所为，道：“这叶氏...”
抬手招招，一回头才看见人兔儿神没搭理他。
闹腾如灾祸，他便当即踹踹桌子腿，要兔儿神起身一同来看：“还品什么茶，你来！”兔儿神叹了声气，放了茶盏侧目望去，这一望便也察觉出异端。
雨中不细看就瞧不出来，那女子虽是行为举止与从前初入魔也没什么区别，看上去颇善言辞，起码比死前来的杀绝果断。
大抵是煞气重，世间难容，灾祸之职便是审判罪恶、辨妖魔怪态，对异状感知极为敏锐。
隔着房檐距离，他二神能察觉出来的东西，苑内福神年兽二人便更能瞧清——叶柳杏印堂发黑，唇瓣一角的胭脂被雨水冲刷，显出些发青，指尖关节已是交错，长甲内侧溃烂。
再看眼眸。
瞳孔圆弧以瞳仁为心，往周边溃散，血丝斑驳，且与常人不同。
寻常人等拨开眼皮，血丝呈丝絮状，这叶柳杏眸中的血丝由眼眶往眼中央走，越是靠近瞳仁，血丝绞乱如一团，蠕动若隐若现。
有如眼中养了一汪红蛇。
“魔族打的什么心思？”兔儿神道，垂坠在身后的长耳本能地动动，隐约听着些东西，可立于身旁的灾祸似乎听不着。
兔儿神沉思片刻，不动声色绕手一转，试图以法术压制来扩大那模糊的絮叨声，那声音果真来了，只是断断续续的，于是想必此人在暗处也有些手段——
“叶柳杏...尘世的男子如何你再清楚不过...负心哄骗比比皆是...”那声音呕哑道，言辞不乏鄙夷与冷笑。
“不！阿然他断然不会背弃与我！大人，哪怕他当真背信，你答应的，容我自行处置...”此言似是叶氏，兔儿神往她望去，模糊一片，根本不知是何处境。
“本座该说你是蠢还是妄？”那声音讥讽道，“你莫不是罪还没遭够？当日他分明断发发誓要来接你，若是真有此意，他又怎会将你留在此地？”
“我——”
“可别忘了你是如何存活的，若不是魔糜，若不是我族，何处留你？”
那暗中人似是刻意压低了嗓音，即便如此，入耳也还是闷沉尖锐，如长蟒吐信，听得兔儿神柔顺的毛发一抖。
‘什么东西...’他侧着兔脑袋往楼阁之外探身，察觉那声响是从南苑底下传来的，灾祸没听着那声响，只跟着兔儿一道低头。
南苑结界已了，雷雨冲刷着青苔石壁，落进角落内那名唤程云的蛇妖的眸子，眼中呈出一汪浑浊酸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