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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黎家的藏宝阁大敞,无数奇珍异草任她挑选,夏蝉乍一看还有些眼花缭乱。

      如果这些都是她的就好了。夏蝉忍不住畅想了一下,哪还用去搜刮流墨的老本、抠抠搜搜地节省材料炼丹?

      她定了定神,穿行其中,很快就挑选够了她需要的东西。
      夏蝉对这个丹药早有想法,只是苦于没有足够的材料,现在材料应有尽有,当然要大展身手一番。

      常老在一旁却看得直摇头,黎夫人问道:“怎么了?”
      常老道:“凤血子的功效是止血,而她又拿了一味干邪,干邪的功效是活血,这两者功效相冲,怎么可能同时起作用?简直是胡闹!”

      黎夫人也有些忐忑:“一起用可对身体有害?”

      “不清楚,”常老缓声道,“因为从来没人这么用过。”

      黎夫人的心又悬了起来,常老扫了眼那快被她揪破的帕子,道:“黎夫人,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没事,”黎夫人深呼吸几口气后,坚定道,“让她炼。”
      这是砾儿唯一的希望了。
      就算砾儿醒来,可一辈子瘫痪在床,这让他比死了更难受。

      夏蝉挑好了材料,抱着进了炼丹室,黎夫人正要进去,看到常老一动不动,问道:“您不进来吗?”

      常老摇了摇头,炼丹师在炼药时,其他炼丹师不能在场,免得被偷学了技艺,连师父也会这么防着徒弟,算是心照不宣的规则。

      夏蝉看他没进来也不强求,关上了门。

      “我在这里没关系吗?我可以出去。”黎夫人道。

      “没事,您看着也放心。”夏蝉并不是很介意这些。

      “我听常老说,您里面很多药材是功效相冲的对吗?”黎夫人忍不住问。
      “是的,不过我已做好了处理,先破后立,不会对身体造成损害。”

      “这是您第一次自创丹方吗?”
      “对,不过我已经在其他地方实验过了,这是第一次独立试验。”

      “那结果怎么样呢?”黎夫人问。
      “很好,”夏蝉道,“超百分之一百二的好。”
      同样的药方,黄阶上品的丹药却发挥出了玄阶上品的效用,本来要十天才能愈合的络脉,一个时辰就好了。

      黎夫人重重地吐了口气。
      “接下来请不要说话或者走动,容易把粉末吹飞。”夏蝉说着拿起了一旁的琉璃口罩戴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戴这种正式的东西,感觉自己顿时像模像样了起来。

      黎夫人不敢再说话打扰,看着她把材料放到台子上开始处理研磨,动作熟练,手也很准,药材只过一次称,看着夏蝉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黎夫人渐渐看入了神,惶惶了这么多日的心神头一次安定了下来。

      处理完了材料,她打开了炼丹炉的阀门,将粉末封好放了进去,夏蝉打了一个响指,一朵墨色的火焰从她指尖跳出,跃入炼丹炉底的柴火上。

      黎夫人惊讶道:“这火焰……”

      “请您不要说出去。”夏蝉冲她眨眨眼,“这是我的秘密武器。”

      黎夫人立刻左右看了看紧闭的门窗,连忙点头。

      让赤衣中年男子和常老百思不得其解的炼丹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她炼丹的火不一样。他们炼丹用的火就是寻常的火,而夏蝉的火,是墨炎玄龙的真龙之火,拥有磅礴的灵力,再加上她妙到毫颠的火候控制,能让墨炎龙息渗入丹药之中,从而使丹药发挥出跨越品级的效力。

      但墨炎龙息很耗费灵力,夏蝉炼一炉丹下来是普通炼丹师耗费灵力的五到六倍,炼完之后还会有头晕目眩的毛病。

      她不让黎夫人说出去,是因为世界上只有墨炎玄龙的火是黑色,如果别人知道了,很容易给她惹上麻烦,万一再来一次剖丹,她可承受不起。

      在她当初吞下龙丹,被一把火烧断了经脉之后,夏蝉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能不能把龙息的破坏属性和药材的愈合效力结合起来?
      她炼丹的时候,有意让龙息在丹药中渗透得更多,效果立竿见影。于是她又起了让药材也药性相冲的心思,一定能起到更好的效果。

      结果到底如何,猜想是否正确,就看这一炉了。

      夏蝉闭上眼,心神落定,灵台清明,是绝佳的炼丹状态。
      她开始炼丹。

      ……

      金乌西坠,夜色渐深,仆人点上了灯。

      黎总督狂躁地在院中走来走去,像头暴躁的狮子,不时抬头看一眼炼丹室排风口上升起的浓烟,黎翊笔直站着,眼神中却满是担忧。

      “二弟,我不明白,”黎总督大手搓了把脸,脸上还是不解与愤怒,“为什么你们要听一个小女娃的话?”

      “松浮子大师的天阶丹药也仅仅是让砾儿的经脉停止了腐蚀,”黎翊道,“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必须赌一把……那魔族死士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

      “他一得手之后,就立刻自毁魔核,他这招腐蚀经脉的功法也从未听说过。”黎总督眉心深深皱出一个“川”字,眼中尽是痛苦和悔恨,“要是砾儿没替我挡下一击倒还好,我死便死了,若是这小女娃失败了,我、我还有什么脸去见砾儿……”

      “不必自责了,”黎翊安慰道,“既然你查不出来,那交给千机阁呢?”

      “已经委托了,还没结果,”黎总督眼中满是厌恶:“千机阁的蛀虫已经遍布云黎城了,却又无法除去,还必须倚靠他们,魔族就在万朔关外虎视眈眈,这群蛀虫却还只想着吸血,大敌当前,怎么还不明白先联合起来对付魔族这么简单的道理!”

      黎翊想到前线的节节败退,眼中也是挥之不去的疲惫:“先攘外,再安内罢。”

      “说起来,黎砂怎么样了?”黎总督问。

      “被我绑起来了,”黎翊想起儿子就头疼,道,“吵着闹着要来陪砾儿,来了也尽是添乱。”

      “二弟,”黎总督斟酌许久道,“若是砾儿挺不过这关,那帅印……”

      “不可,”黎翊断然拒绝,“大哥,此事你不必再提,砾儿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挺过这关。”

      黎总督还想张口再说什么,炼丹室的排风口忽然停止了运作。
      黎总督和黎翊对视一眼,立刻快步走向了炼丹室。

      常老早已等在门口,有些混浊的眼睛锐利了起来,紧紧地盯着炼丹室的门缝。
      三人屏气凝神,良久,门缝中的门栓影子拨起,炼丹室的门被打开了。

      夏蝉的面容变得苍白了些,嘴唇干裂,她手中捧着一个瓷碗,里面躺着一粒丹药。

      常老立刻去看,丹药黑漆漆的,没有任何代表品级的光芒闪耀。

      这意味着,这一炉丹药失败了。

      常老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虽然在意料之中,但另外两人也难掩失望。
      他们终究还是抱着一线希望。

      夏蝉面不改色地捧着瓷碗往前走,常老拦住了她:“你往哪去?废料池在那边。”

      “谁说我失败了?”夏蝉睨他一眼。

      黎总督和黎翊眼中陡然迸发出光芒,常老则困惑道:“你什么意思?”

      “常老,请让让,时间紧急。”黎夫人道,黎总督听到还有希望,立刻把常老扯到了一边让夏蝉过去。

      常老也顾不得计较这些,赶忙跟上了大步流星的夏蝉。

      他们快速地从炼丹室回到里屋,俞岫正在为黎砾施针,听到动静转头一看,看到夏蝉瓷碗里黑漆漆的药丸,嗤笑一声撇了撇嘴,却见夏蝉大步过来,直接拔了俞岫的金针扔到一旁。

      “你干什么你!”俞岫怒道,“你既然炼丹失败了就……”
      他的话没说完,就看到夏蝉直接拿起那粒丹药,拇指与食指用力,捏碎了丹药的外壳。

      “咔嚓”清脆一声,黑漆漆的外壳碎裂,露出里面柔和的红色光芒,光华流转。

      众人齐齐一声惊呼。

      红色光芒……玄阶?

      常老的表情陡然复杂起来。
      之前还只能炼黄阶,现在直接越到了玄阶,难不成这还真是个天才?

      不、不一定!

      炼成了玄阶丹药不代表丹药成功了。
      他不相信那么矛盾的药材组合到一起就能成功!
      要是真的这么轻易就成功了,那他这么多年修习丹道……又有什么意义??

      夏蝉撩开床帐,撬开了昏迷少年的双唇,将丹药塞入,和水送服。

      喂下丹药后,夏蝉转身道:“嗯,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们……”

      众人急切问道:“什么?”

      “我这个药会烧断经脉,而且经脉再生也挺痛苦的,”夏蝉黑乎乎的手指挠了挠脸颊,留下一条印子,“我建议你们压住他的手脚,不要让他自残。”

      黎夫人瞪大了眼:“自、自残??”

      她话音刚落,原本昏迷不醒的黎砾嗓子里挤出一声沙哑的呻.吟,猛地从床上弹动了一下,紧接着黎砾痛苦地嚎叫了起来。

      夏蝉识趣地退开床边,黎总督立刻上前,按住了黎砾想要咬手腕的手,黎砾就去咬自己的舌头,黎总督就把自己宽厚粗砺的手塞到黎砾嘴里,下一秒就被咬破流出了血。

      “相公,你快松开手,让砾儿咬这块毛巾!”黎夫人焦急道。

      “没事,让他咬。”黎总督眉毛都未动一下,只有眼底尽是愧疚与自责,“这样我也好受点。”

      黎总督和黎翊用尽全力控制住黎砾的自残,黎夫人的眼泪又无声汹涌而下。

      即便是常老和俞岫见多识广,但看到黎砾痛苦崩溃的样子还是有些目不忍视,都别过头去,声嘶力竭的呼嚎还是不绝于耳。

      “廖姑娘倒是镇定得很?”常老意外于她的毫无波澜。

      “捱过去了就好了。”夏蝉微微敛眸,平静道。

      她当初也是这样的。
      只是没有人按住她自残,没有人为她流泪。

      不过也习惯了。

      黎砾嘶喊挣扎了一个时辰之后,动作才渐渐小了下来,终于恢复了平静。

      黎总督确认他不再有反应后,抽出了血肉模糊的手掌,虎口几乎要被咬烂了,血流浸透了床单,俞岫立刻为他包扎。
      “不急,神医,劳烦您先去看看我儿。”黎总督拒绝了俞岫,“我自己包。”
      “相公!”黎夫人急道。

      俞岫也不试图劝他,拿出之前被夏蝉拔出扔在地上又消好毒的金针,扎在黎砾穴位处,金针探脉。

      “经脉灵丹都没了。”俞岫缓缓捻动金针道,“也没了魔族功法的气息。”

      “那新生的呢?”黎总督急忙问。

      “没感觉到。”俞岫忽然神色一变,“……等等。”

      他眉心皱得越来越紧:“他……没气息了。”

      黎家人大惊,齐齐转头看向了夏蝉。

      夏蝉闻声抬头,摆了摆手,淡定道:“没事,断气而已,一会就好了。”

      黎家人震惊且费解:“???一会就好了???”

      人!活人断气了!
      这特么是一会就能好的事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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