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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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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胸口痛，腹部痛，全身的骨骼和肌肉都痛。
夏蝉活生生被疼醒了，大汗淋漓，表情茫然。
五感先后苏醒，她感觉到自己在柔软舒适的被窝里，鼻端是呛人苦涩的药味，嘴里也是苦味，耳朵似乎还有些耳鸣。
“你终于醒了。”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介于少年与青年人之间的声线，“你已经昏了三天了。”
三天！？
那她的易容丹药效岂不是早就过了？
夏蝉眼珠迟滞地动了动，望向一旁墨发披肩唇红齿白的青年，“黎砾？”
黎砾“嗯”了声，向仆人打了个手势，对夏蝉微笑道：“还没来及亲口向你道谢你就走了，没想到我们以这种方式再见了。”
看夏蝉眼神有点慌乱，她道：“放心，你是来到黎府之后易容丹药效才过的，我们不会过问你的真实身份，更不会泄露。”
夏蝉放下心来：“谢谢。”
“差点忘了说，恭喜你。”
“恭喜什么？”
“你破境了，从一剑上境到了不二上境，恭喜你。”
夏蝉闭目自观，发现自己的灵丹变大了一些，光芒也更加纯正耀眼。
寻常修真者早就开心疯了，夏蝉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还是太弱了。
“只是你受的伤太重了，还要修养半个月。”
黎砾回想了一下三天前的事，巡逻队发现信号弹后，立刻赶去探查情况，一人倒在血泊中生死未卜，一人被开膛破肚疑似魔族，黎总督知道后迅速赶来确认了夏蝉的身份，接进了黎府。
恰好黎砾也醒来了，过去看了眼夏蝉，只见夏蝉像是从血里被捞出来一样，衣衫已经被血液和泥水污染得看不出来原本颜色，胸口被捅了个对穿，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涌；腹部一个几乎陷进肉里的鞋印；整个背部都是吓人的乌紫色，还嵌进些细小石块。
哪怕黎砾十三四岁就上战场，这么惨烈的伤口也不多见，而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活下来的，更不多见。
“你命真的很硬。”他感慨道，“一战连破三境，速度如此之快，恐怕也只有那个人可以一比了。”
“谁？”夏蝉刚问出口，心里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果不其然，黎砾说：“幕雪骤。”
他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叹了口气：“那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语气中没有嫉妒，只有羡慕。
那已经是传说的级别的天才了，差距太过巨大，以至于让人连一丝的嫉恨都生不出来。
一双点漆星眸闪过她的脑海，夏蝉那点稀薄的兴奋感顿时灰飞烟灭了，她转了话题：“那个魔族身份是什么？”
“他三年前化名张永志孤身一人进入云黎城，此后一直在外城城西集市上摆摊卖煎饼，风雨无阻，直到三天前反常地提前收摊走人。”黎砾道，“他来云黎的目的还不知道是什么。”
夏蝉回想几天前和煎饼摊大叔的短暂接触，他的行为举止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贩，完全无法和魔族联系起来。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夏蝉也很难相信。
“看来你们黎家确实不行了，”夏蝉忽然说，“一个魔族混进来三年都没发现。”
黎砾的拳头紧了紧，又徒然松开。
“云黎城下其实有一座大阵，只要感应到魔气，就会立刻启动绞杀魔族，”他声音低低响起，“只是这个魔族一直没有用灵力，所以……”
屋外传来沉稳有力的步伐声，门被推开，黎总督道：“廖姑娘醒了？”
夏蝉疼得不了，只能动动眼珠，看到黎总督、黎翊和黎夫人都来了，担忧地望着她。
夏蝉又看看黎砾，不禁道：“真是世事无常。”
三天前，夏蝉和他们这样看着黎砾，哪成想三天后，黎砾和他们这样看着夏蝉。
几人一愣，没想到她第一句话是这个。
“廖姑娘，你有没有看到那个魔族的魔核？”黎总督单刀直入地问。
夏蝉眨眨眼，不解：“魔核是什么？”
“魔核是黑色的珠子，等同于我们人类修真者的灵丹。”
夏蝉回忆了一下，虽然那夜风雨很大，但她确信自己没见过黑色的珠子。
黎家人对视一眼，黎总督道：“或许是那魔族自毁魔核了。”
黎翊叹了口气：“线索又断了……但是廖姑娘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楚那魔族为什么要杀你。”
夏蝉眨了眨眼，道：“其实我差点就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了。”
众人齐齐一惊，追问道：“因为什么？”
“不知道啊，”夏蝉说，“他让我饶他一命就告诉我原因，但是我当时不开心，想着先弄死他让我开心了再说。”
夏蝉：管你真相不真相的，我爽就完事了。
众人：“……”
屋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杀死也好，那魔族心机深沉，说不定只是在哄骗廖姑娘放松警惕。”黎夫人打破了沉默，道。
黎翊对夏蝉诚恳道：“廖姑娘，非常抱歉在我们云黎城发生了这么恶劣的事件，你安心在黎府养伤，就当作自己的家你尽管提要求，我们一定会全力满足。”
“不必了，你们给的已经够多了。”夏蝉闭了闭眼表示拒绝。
魔族是冲她来的，并不是黎家导致的。
“廖姑娘，若是你不接受的话，我们黎家寝食难安。”黎夫人愧疚道。
黎总督眉头也紧紧皱着，暗暗自责为什么明知道夏蝉灵力低微，还没有派一支护卫队全程护送夏蝉。
“既然这样，那我提一个要求好了。”夏蝉道，“十分紧急，迫在眉睫。”
黎翊挺直脊背，严肃道：“请讲。”
夏蝉也严肃地道：“我饿了。”
众人：“……”
*
夏蝉终于吃到了三天前晚上没吃到的那顿饭，也有点力气坐起来了。
云黎城竟然潜进来一个魔族，是非常重大的安全隐患，黎家压下了这件事免得引起恐慌，但还是走漏了一些小道消息，一时间全城戒严，限制人员外出同时全员排查。
黎总督和家主都为此忙得焦头烂额，只抽空过来看望了一下她就离开了，黎夫人也有事要做，看黎砾比夏蝉大三岁，今年十九，也算有点共同语言，就把黎砾留下陪夏蝉，临走前揉了揉夏蝉的头顶。
“你经脉恢复得怎么样了？”夏蝉问黎砾。
“我之前是五内下境，重塑经脉后才一剑下境。”黎砾握了握拳头，“真想快点恢复去战场杀敌，杀光那些魔族。”
夏蝉很欣赏黎砾，毕竟她上辈子也是在战场厮杀了几百年。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杀死那个魔族的？”黎砾好奇地问，“你明明当时才只一剑上境，魔族天生肉.体强悍，他虽然是四海境，但只有五内境的人类修士才能有一战之力。”
哪怕是他之前对上这个魔族，都要费一番力气才能杀死。
他看过了魔族的尸体，死相凄惨，脖子都被拧断了。
“是我之前学的一种格斗术叫做巴西柔术，可以以弱胜强。”夏蝉说，“我用的就是其中一招，叫做‘裸绞’。”
黎砾顿时起了兴趣：“这是什么武术？”
“我可以给你示范一下。”夏蝉掀开被子，扯到伤口，忍不住龇了龇牙。
“算了，你别动了，等你伤好了再说。”黎砾制止她。
“那我只动上半身好了，”夏蝉冲他招了招手，“你坐过来，背对我。”
黎砾有些犹豫地坐下，夏蝉两只手臂从他颈侧伸出，药香伴着少女特有的体香扑鼻而来，黎砾立刻想叫停，结果夏蝉一翻手直接锁住了他的喉，动弹不得。
黎砾：“咳咳咳！停！”
夏蝉松手，看着黎砾陡然通红的脸颊，不解问道：“你发烧了？”
“不、不是，”黎砾从床上弹了起来，眼神乱飞道，“男女授受不亲……”
夏蝉歪了歪头，似有不解：“可你不是女的吗？”
黎砾：“！！！”
黎砾：“你怎么知道我是……”
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又迅速压低：“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夏蝉耸了下肩。
她不仅知道黎砾是女的，还知道她是男主后宫之一呢。
并且就像原来的夏蝉一样，黎砾的经脉问题还是靠和男主一起为爱鼓掌才治好的。
黎家为了感谢男主就把黎砾许配给了男主，自从为爱鼓掌之后，黎砾也突然从一个征战杀伐的女将军变成了恋爱脑，恢复女儿身相夫教子去了。
只是夏蝉救黎砾这种改变原书剧情线的做法并没有引来系统的警告，可能是系统累了，也可能是系统觉得男主老婆太多了，一个出了岔子不算什么，只要女主角不出问题就好。
夏蝉没说话，黎砾却自己给出了解释：“是不是因为你用灵力探查了我的经脉，所以知道了？”
夏蝉扫了眼她的胸口，欲言又止。
“那你可不要说出去啊。”黎砾飞快地看了眼门窗，小声道，“我女扮男装这件事只有我父母和黎叔叔知道。”
“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
“女儿身上战场太麻烦了啊，”被拆穿性别后，黎砾的动作似乎也变得更小女儿家了，有些苦恼地缠着头发转来转去，“你知道我们黎家的传统吧？”
这个夏蝉知道，原著提过，黎家实际上有两位掌权者，嫡子继承家主之位打理家族，庶子出征杀敌执掌帅印，两权分立，互相制衡，也是黎家延续百年的一个重要原因。
“我是庶女，按理来说我爹娘应该继续生，直到有男孩了为止，但是我娘身体不好，我爹也不愿再纳妾，所以只有我一个孩子，”黎砾叹了口气，“我爹都想把帅印交还给我叔了，但我叔死活不要——几十年前，我黎家曾经因为两权合并而发生过争权的事，死了不少人，现在的黎家内部已经经不起再重大的打击了。”
“所以你就女扮男装上战场了？”
“对，不过我也喜欢带兵打仗，”黎砾遥望北方，眼神悠远，“浴血杀敌不比整日琴棋书画做女红有意思？”
夏蝉大力眨眼以示赞同。
俩人顿时惺惺相惜起来。
“等你伤好了，可以教教我你说的那什么……格斗术吗？”黎砾期待地问，“我们人族士兵对上皮糙肉厚的魔族太吃亏了，正需要这种以弱胜强的法子。”
“好呀，没问题，”夏蝉欣然应允，“我正好在教几个小孩子练格斗术呢。”
“带我一个。”黎砾伸掌。
夏蝉重重击掌。
二人一拍即合。
“我还不知道怎么叫你比较好，”碍于女扮男装再加上常年边关生活，黎砾还是第一次和女孩子相处，有些不知所措，“我叫你之夏？”
“叫我吱吱就可以。”夏蝉还是蛮喜欢流墨给自己起的这个外号的。
“吱吱？好奇特的昵称。”黎砾又翻来覆去叫了几遍“吱吱”，怪好玩的。
“那我叫你砾砾？”夏蝉想了想，问。
“叫我全名也无所谓，反正都是一个音。”黎砾也是无奈自己的爹娘给自己取的这个名字，跟闹着玩似的。片刻，她又认真道：“对了，我是第一次和女孩子交朋友，如果你有哪里觉得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我也是第一次。”夏蝉说，还竖起一根手指，“而且你是我交的第一个人类朋友。”
“啊？”黎砾有些诧异，“你以前都没有朋友吗？”
“没有。”夏蝉摇摇头。
黎砾的语气不由软了下来：“你都不和别人相处的吗？”
夏蝉想了想上辈子征战沙场的光辉过往，己方人类自然不屑和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战争机器交朋友，那么便只剩下了敌军。
交战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相处吧？
她摇头：“和我相处的人都死了。”
黎砾的表情愈加难受。
她到底经历过些什么啊？
黎砾忍不住把新交往的小伙伴抱在怀里，拍拍她的背，软声道：“别难过了，没事，我会当你的朋友的。”
夏蝉：“？”
她杀了那么多敌军高兴还来不及呢，有什么好难过的？
“其实，也没有很难过。”夏蝉试图解释。
“别说了，我都懂。”黎砾把她搂得更紧。
夏蝉：不，我觉得你不懂。
同时她也有些疑惑，黎砾脾气这么好，是怎么当好将军，管好那么多士兵的？
“对了，你知道哪里可以打架吗？”夏蝉从她怀里抬起头，问，“最好是见生死的那种。”
黎砾愕然：“为什么要见生死？”
“我现在太弱了，必须要尽快提升实力，”夏蝉道，“而生死之间，才是最能激发潜力的。”
她第一次靠近死亡，解决了经脉问题，可以开始修炼了；她第二次接近死亡，从一剑境突破到了不二境。
夏蝉由此得出了一个结论：看来要多去鬼门关串串门。
经过和那魔族的一战，夏蝉也不着急回祭城了，云黎城危机四伏，但更充满机遇，她要抓住一切机会提升自己的实力，而祭城安逸，并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黎砾本来还想劝劝她，但是她能感同身受，知道夏蝉有多渴望变强。
黎砾想了想，道：“见生死的话……那有一个很适合你。”
“什么？”
“加入‘入夜’，”黎砾缓缓道，“千机阁二宫主手下的杀手组织。”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