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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黎总督被黎夫人毫不客气地赶出屋子呆在门口,郁闷得直搓胡子。剩下四个人沉默地坐在夏蝉的房间中,气氛有些尴尬。
“哎呀,你说你这孩子,”黎夫人率先打破沉默,给阿霓倒了杯茶,讪笑道,“怎么刚一打照面就跑?”
阿霓小声地说了句“谢谢”,握着茶杯,难堪地咬住下唇。
她曾经见过黎总督一面。黎总督作为苍黎军的首领,凶名赫赫,传说三头六臂、杀人如麻,可止小儿夜啼,她非常好奇黎总督是不是真有那么恐怖,于是趁父汗接待黎总督在王帐议事时,悄悄溜进去偷看。
黎总督是来说服父汗让回纥与苍黎军联合一起对抗魔族的,但是父汗拒绝了,他的骄傲让他不肯低下头与中原人合作,阿霓有些着急,她是回纥郡主,从小被教导的不是琴棋书画而是骑马打仗,对军事谋略也很精通。她很清楚,现在前线吃紧,族内的情况每况愈下,如果不和苍黎军合作,与魔族硬碰硬,他们回纥只会迎来灭族这一条死路。
这一着急,她就想出去劝劝父汗,身旁帐子一动,黎总督鹰隼般的眼神立刻射了过来,让她浑身发冷、头皮发麻。
黎总督毫不客气地戳穿了阿霓的存在,父汗大怒,把她狠狠教训了一顿。
阿霓刚刚在院门口猝不及防看见黎总督,就是纯粹的条件反射,就像兔子见到鹰,拔腿就跑,根本没时间想那么多。
黎砾想起刚刚的场面,还是忍不住想笑,被黎夫人一个威胁的眼神憋回去了。
“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清楚了,”黎夫人对阿霓温声道,“你孤苦无依,就在黎府住下吧,就当是自己家。”
阿霓立刻摇头:“不必了,我有地方……”
她的话戛然而止,警惕地看着黎夫人起身站在她身旁,心疼道:“可怜的孩子,和姐姐相依为命流浪到云黎,一心想着为姐姐报仇,心里一定很痛苦吧,报完仇之后,你又该做什么去哪里呢?”
黎夫人说着,伸出手,似乎是想摸摸她的头发。
阿霓握着茶杯的手一紧,她立刻一偏头躲开了黎夫人的手,嘴上冷硬道:“我在想了。”
黎夫人表情黯淡地收回了手,阿霓手指微微一动,似乎有些后悔躲开了她的手。
黎夫人叹了口气,道:“你和姐姐选择来云黎,也是相信苍黎军相信黎家吧?”
阿霓嗤笑一声:“谁会相信你们中原人?”
“黎家内部也有很多复杂的情况,内忧外患积弊已久,但我们已经在积极处理了,”黎夫人冲她一笑,眼神坚定,“很抱歉没能保护你们,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黎家不会再辜负百姓们的期望。”
阿霓低着头没有说话,脸上强装的坚强倏忽不见,只呆呆地望着茶杯中沉浮的茶叶,握着茶杯的指尖泛白。
夏蝉正看着,忽然感觉肩膀被戳了戳,黎砾悄然起身,在她耳边道:“走啦,出去。”
夏蝉疑惑地要开口问,黎砾及时捂住她的嘴巴,把她拉了出去。
两人悄悄起身,即将关上屋门时,屋里传来一声细弱的哽咽:“不是谁都说你们黎家一向深明大义赏罚分明的吗?怎么会、怎么会出现杨昌升这样的人渣?我和姐姐,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啊……”
夏蝉回头,从门缝中看到阿霓捂住脸缩着肩膀哭,黎夫人沉默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屋门轻轻阖上。
夏蝉和黎砾蹲在了黎总督边上。
“我发现了。”夏蝉忽然说。
“什么?”黎砾问。
“你喜欢抱别人,你妈妈喜欢摸别人的头。”
“有吗?”黎砾眨眨眼,还真没发现这个习惯,“你不喜欢?”
“喜欢,”夏蝉坦诚道,手肘拄着膝盖,手掌托着腮,“黎夫人就像妈妈一样,好羡慕你们。”她看着黎总督和黎砾说。
“羡慕吧,”黎总督得意地搓着胡子道,“我媳妇。”
“……”黎砾无语道,“爹。”
她发现自从夏蝉住进来之后,黎总督越来越幼稚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咳。”黎总督清清嗓子,立刻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可止小儿夜啼的凶神模样。
“爹,你同意让骨力裴霓住进来吗?”
“住吧,反正空房间这么多。”黎总督并不在意这些小事。
黎砾闻言放心,她之前不想让骨力裴霓住进来,也是考虑到了她爹,当初黎总督为表诚意,可是放下前线重重事务,亲自冒着危险只身去了回纥王帐,希望能联合抗敌,结果被回纥可汗一口回绝,气得他那天一口气杀了十几个魔族。
如果她爹心里膈应,即便骨力裴霓住了进来,她那么骄傲敏.感的人一定会察觉到她爹的细微态度,肯定又会东想西想患得患失,还不如一开始干脆别让她住。
她找来小厮示意他去收拾个空房间。
“你不担心阿霓再次拒绝?”夏蝉问。
“不担心。”黎砾淡定道。她对她阿娘很有信心,没人能抗拒黎夫人的母性光辉,现成的例子不就在这摆着呢么。
现成的例子看着黎砾一脸的胸有成竹,不解地歪了歪头。
过了许久,三人蹲着的姿势都换了好几次,屋门才终于开了。
阿霓眼眶和鼻尖都通红地跟在黎夫人身后走了出来,手指还攥着黎夫人的袖子,已经是一副全然依赖的幼兽模样,看到蹲着的三人齐刷刷转头过来,立刻松开了手,却被黎夫人手疾眼快地捉进了手里紧紧握住。
阿霓咬了咬嘴唇,不是因为难堪,而是为了掩住忍不住翘起的嘴角。
“阿霓以后就在咱们这住下了,住多久随意,想什么时候走也随意。”黎夫人宣布道,其余三人没什么意外的点点头。
“早饭赶不及了,今中午想吃什么?给你做。”黎夫人对阿霓柔声道。
阿霓张了张嘴:“什么都可以。”
“没事,说吧,都是自己人。”黎夫人鼓励道,“我们黎府也没穷到揭不开锅的地步。”
阿霓低下头,声如蚊蚋:“……肉,想吃肉,什么肉都行。”
“好的,”黎夫人点点头,冲黎总督道,“正好阿福今天在早市买了只鸡,你去杀了做个宫保鸡丁吧,再看看还有别的什么肉,都做了。”
阿霓惊悚地睁大了眼:什么?黎总督??去杀鸡做饭???
她立刻就想收回话,被黎夫人捏了捏手制止了。
黎总督表情淡定地站起身,熟门熟路地出了小院往厨房去了,而蹲在地上的夏蝉和黎砾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像是早就习惯了。
阿霓纠结地绞着裙子,黎夫人早就她这破破烂烂的衣裳不顺眼了,快要入秋了,这种露肚脐眼的衣服穿了还不着凉拉肚子?
她立即道:“走,我们去街上给你买几身衣服去。”
“不、不用了!”阿霓面红耳赤地摇头,黎夫人肯定不会让她掏钱,她已经负担不起更多的善意了,只会让她惶恐不安。
“没事,先欠着,”黎夫人冲她眨了眨眼,“等你将来赚大钱了再还我。”
听到只是暂时借给她,阿霓的表情放松了很多,感激地点了点头。
*
黎总督做饭,黎砾陪着黎夫人和阿霓去街上添置东西了,夏蝉还要养伤,就呆在屋里。
她的伤口再一次崩开的原因黎夫人已经知道了,夏蝉忐忑地等着黎夫人训斥她,结果黎夫人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然而无声胜有声,这让夏蝉更加愧疚,她也开始反省自己那种不要命的打法是不是需要改变一下了。
毕竟,她也是有两个家的人了。
夏蝉摒去杂念,扫净灵台,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自观灵丹。
三平境的灵丹比不二境大了一些,淡金色的光芒更加纯净耀眼,但是她发现一点不对劲。
按照修真典籍来说,三平指“平稳”“平静”“平常”,灵丹的光芒应当是稳定的,但她的却时不时忽闪一下,像即将短路的灯泡。
这是怎么回事?夏蝉蹙起眉。
这个世界自成一套法则,智脑中根本没有相关资料,她一直都是自己闷着头瞎练,也没有老师可以请教。
等黎砾回来了问问她好了。夏蝉想。
“你道心急躁,强行破境,根基虚浮,是以不平。”一道声音幽幽响起。
夏蝉霍然睁眼,强行从冥想状态中脱离,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枕头下的匕首,如临大敌地望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屋内的银衫男子。
“你的匕首只是玄阶下品,连我的防御法器都破不开。”
二宫主拿起一旁没用过的茶杯,倒入一点茶水,瓷白手指握着茶杯转了转,随意泼到了一边地上,再次倒入茶水,轻啜一口,嫌恶地蹙起眉,“啧,黎翀果然是一介武夫,这么粗鄙的茶水也能下咽?”
话毕,毫不客气地把一杯茶水都泼在地上。
“你是来杀我的吗?”夏蝉仍握着匕首,全身紧绷,立刻将刚刚想的要改变战术的想法忘得一干二净,只要二宫主有一点异动,她绝对能不顾后果地冲上去跟他同归于尽。
“我要杀你,还告诉你修炼的难题解决之法?”二宫主摇摇头,“未免把我想得太闲了。”
“你昨天还很闲地送了我一朵花。”夏蝉直接道。
“你也说了,那是昨天的我。”二宫主单手托腮,另一手拨弄着茶杯。
“难道昨天的你杀了人,就不关今天的你什么事了?”夏蝉追问。
二宫主诧异抬眸,“当然,你不这么认为吗?”
“……”
夏蝉不想和这个主观唯心主义者做过多争辩。她单刀直入道:“直说吧,你来这里要干嘛。”
“你很有天赋,”二宫主目光灼灼地盯着夏蝉,“要不要当我的弟子?”
夏蝉一愣:“当你的?弟子?”
“对,”二宫主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狂热,“我敢说除了那几个老头和魔域里的那位,我就是大陆的最强者,你跟着我一定能学到很多东西,我知道你有多渴望变强。”
夏蝉警惕道,“要是论天赋,你为什么不去找幕雪骤?他才是最天才的吧?”
二宫主嗤笑一声:“要不是他拒绝了,我会来找你?”
“……”夏蝉一阵无语,他还真去问了?
正常人用脑子想想就知道幕雪骤绝对不会同意的吧?
“你为什么突然收弟子?”夏蝉神经绷紧,继续问。
“我之前送你的那朵花喜欢吗?”二宫主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喜欢,”夏蝉说,“但是邪门。”
二宫主定定看着她,下一秒突然大笑出声。
夏蝉:?
“果然,果然,你的脑子的确很有趣。”二宫主按着桌子起身,不顾夏蝉挡在胸前的匕首,径直来到了她面前。
他胸口抵上了匕首尖,匕首的寒光与衣衫上的银线相互映衬,折出华丽而诡异的冷光。
“你是僵尸吗?”夏蝉忍不住说。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二宫主又转了一个话题。
夏蝉手一僵,猛地瞪大了眼。
他怎么知道的??
“是的,我知道。”二宫主似乎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轻轻捏住匕首,毫不费力地把匕首拨到了一边。
夏蝉少有的慌了,为什么书里的人会知道她的身份??他又是通过什么方法知道的??
“哎,我早就觉得这个世界又无聊又虚假了,”二宫主叹了口气,抛着匕首道,“可惜他们都把我当疯子,殊不知他们才是真正的傻子。”
“你、我……”夏蝉大脑里一片轰鸣,根本说不出话来。
“不必担心,”二宫主通情达理道,“只要你当我的弟子,我不会把这些告诉黎家人,你不希望失去这些人吧?”
巨大的惊吓之后,夏蝉缓慢地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沉默了许久才道:“你……知道我是异类后,不想杀了我么?”
“我可不是那些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凡人,”二宫主直起身,匕首在他手指间翻飞,慢悠悠地道,“你有趣,就足够当我的弟子了。”
“我什么也不能给你。”夏蝉直截了当地说,“你收我当你的弟子不会有任何回报。”
“你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的秘密的吧?”二宫主忽然停住抛匕首的动作,匕首夹在指缝中,手腕一翻,一朵绿色的小花颤巍巍开放在匕首刀尖上。
夏蝉也不禁望了过去,察觉到自己的不由自主后,她狠狠咬了自己舌尖一口,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
“我需要你把这个秘术传承下去。”二宫主凝视着那朵花,眸中有不明的深沉情愫,似乎一下子变了一个人,“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夏蝉问:“我要是不同意呢?”
“不同意么,”二宫主手掌一翻,小花消失在手中,眼中的深沉也随之不见。他轻笑一声,“那就剁了你。”
不是杀,是剁。
夏蝉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屠夫剁肉的场面,她立刻就要出手,二宫主眼睫一掀,凉声道:“不许动。”
她的动作猛地停住,像被狠狠拉住缰绳的马,前腿已经翘起,下落的时刻却迟迟不到。
夏蝉的大脑和理智疯狂叫嚣着要反抗,然而身体全都不听使唤,仿佛被切断了和大脑的全部联系。
“说,‘好’。”二宫主下达了另一个命令。
夏蝉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肉.体,她看到自己缓缓张开了嘴,眼神空洞,顺从地道:“……好。”
“乖孩子,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了。”二宫主满意地倒转匕首,手指捏住刀刃,用匕首柄敲了敲夏蝉的额头。
夏蝉瞬间惊醒,一身冷汗淋漓。
别说出手反抗了,她根本连反抗的念头都做不到!
能随意控制、支配别人的思想,这个秘术也太……
太有意思了!
夏蝉眼中迸射出光芒。
二宫主看她满眼的期待,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是他看中的人,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吓得屁滚尿流。
“我还有一个问题,”夏蝉举手说,“你有其他弟子吗?”
“有过,”二宫主把匕首抛还给她,“不过放心,你是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那些弟子都去哪了?”她疑惑地问。
二宫主一扯嘴角:“被我剁了。”
夏蝉:“……”
夏蝉:“你是在开玩笑吧?”
“等你自己找死的时候,就知道是不是在开玩笑了。”二宫主转身,甩下一句话,“今晚,来入夜。”
夏蝉急忙起身,鞋也来不及穿就跟了上去。
二宫主身形稍顿:“怎么,还想送送我?”
“不,”夏蝉说,“我只是想看你是怎么走的。”
她可太好奇二宫主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屋子里的了。
二宫主哼笑一声,径自推开屋门走了出去,小院中的黎家护卫仿佛全都没看到他,眼神都没往他身上瞟一眼,然而等夏蝉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很明显对她的到来有反应。
这种秘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夏蝉的眉心皱得愈发深。
“别迟到,”二宫主扶着院门,道,“我可不想今晚就剁了刚进门的弟子。”
“等等,”夏蝉忽然想起来,大声道,“你还没说时间!”
银衫衣角一摆,二宫主关上了院门。
一旁的护卫被夏蝉突然出声说话惊了一下,迟疑道:“廖姑娘,有什么事吗?”
夏蝉指着门口问:“你刚刚有看到人过去吗?”
“没有啊,”护卫纳闷道,“自从夫人他们出去之后就没有人进来过。”
片刻后,夏蝉沉默地点点头,在众护卫各异眼神中回了屋子。
他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同时催眠这么多人的?
这些人分明没有看到他那诡异的花。
夏蝉边思考边随意往桌边瞥了眼。
她忽然发现有点不对。
她立刻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上的青石板。
手指干燥,上面还有黏着一点浮尘。
夏蝉收回手,又去看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茶具。
这茶具先前只有为阿霓倒水时才动过,黎夫人走时顺手洗了。
所有的茶杯都干干净净,杯壁上还有一点水珠,唯独没有一点使用过的痕迹。
夏蝉茫然地转身坐在凳子上。
难道……她才是被催眠的那个?
二宫主根本没有来过?
可是刚刚的事情,未免也太逼真了,根本不是她能自我想象出来的。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嗡嗡直响,手扶住额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余光却无意间瞥到了一点绿。
夏蝉腾地起身,无暇顾及哐啷啷倒在一边的凳子,大步走向床榻。
只见干净整洁的床褥之上,静静地摆放着一朵小绿花,花瓣柔软,颜色可爱,谁见了都要忍不住采下来带回家。
夏蝉却如临大敌地后退一步,脊背霎时一凉。
黎砾特长:抱孩子
黎总督特长:吓孩子
黎夫人特长:捡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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