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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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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蝉狂敲系统:“出来,快出来!”
系统:【行了行了,我都看到了!】
“这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书里的角色会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夏蝉一脸的怀疑人生,“而且他到底来没来过?我到底有没有被他催眠?”
系统在听到二宫主说的话时也被惊到了,它立刻进行了大量而复杂的运算,然而根本找不出原因。
夏蝉顿时鄙视道:“亏你还是系统呢,之前想劈就劈我,还以为你多厉害。”
【……说过多少次了,不是我要劈的,是这个世界的法则!我只是监督者,可以选择是否执行惩罚,但不可能随心所欲无缘无故地惩罚你,】系统心累道,【而且,我寄宿在你身上,你看到的就是我看到的,我也不知道二宫主到底来没来过,根据目前的运算结果显示,他应该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威胁。】
“太邪门了,”夏蝉捻起那朵小绿花,喃喃道,“太有意思了。”
系统心说你才邪门吧,普通人碰上这事准得吓疯,你居然还觉得有意思??
“等等,二宫主这算不算窥探到了天机?”夏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不会被天道惩罚吗?”
【我无从得知,】系统回答,【我不能干涉这个世界原住民的思想和行为】
夏蝉更鄙视了:“合着你也只能劈劈我呗。”
系统无能狂怒:【我可是给你借来了困龙剑和炼丹书籍,我也是很有用的!】
夏蝉一想也是,勉强点了点头。
【不过,】系统话题一转,【你这是打算把男主的老婆们都抢走吗?】
一个黎砾一个阿霓,已经抢走两个了。
“我可没抢,都是她们自愿和我当朋友的,”夏蝉说,“再说了,男主有三百多个老婆,少两个也没什么关系吧?”
【你只要不去动女主角就行。】系统警告。
“看情况吧。”夏蝉说,“如果她不招惹我的话。”
【不行,你之前答应我了,这种大事上必须要听我的。】系统严肃道。
“那她惹了我我还不能打回去吗?”夏蝉不服气道,“你最好还是祈祷她别惹我。”
系统心累地叹了口气,只好默默祈祷主角出场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出岔子。
夏蝉又在思考另一件事。
虽然二宫主指出了她灵丹的问题,但是他没有告诉夏蝉应该如何解决。
她是一个习惯自己解决问题的人,轻易不向别人求助,夏蝉还是决定先自己想想办法,想不出来了再去问别人好了。
她把自己的储物法器翻了出来。
一个是辛砚送的储物手镯,一个是黎家当初为了感谢她救了黎砾送的储物戒指。
因为黎家送的戒指储物空间更大,她把手镯里的东西都转移到里面了,不过手镯也一直戴在手上当装饰品。
神识一动,进入了戒指内部。
黎家送的数万块灵石,有一部分她花了,有一部分让人送回了祭山,还剩下三分之一。
那一小堆珍稀矿石放在了马哥那用来铸器。
一本俞岫的笔记,但是由于语言经过加密,夏蝉只破译了几页,阅读十分困难。
神识一一扫过,她忽然注意到了一旁角落了有本不起眼的薄册子。
这是什么?
心神一动,那本册子落在了夏蝉手中。
她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她那晚杀死的魔族身上的修炼功法吗?
虽然是魔族的,但魔族和人类的外表、身体构造都差不多,应该通用的吧?
夏蝉想着随便看看,又不会有什么损失,掀开了这本册子。
看了一页后,夏蝉又一脸凌乱地合上了。
她不认字!
全书都是用魔族文字写成的,她根本没学过魔族的语言。
那些鬼画符简直和俞岫的笔记有得一比。
夏蝉确认上面的字不属于智脑中记载的任何一门语言后,按照魔族与云黎人水火不容的关系,这里肯定也没有魔族语教学的书籍,于是果断敲外挂。
夏蝉恭敬道:“老师你好,老师在吗?”
系统:【……给爷爬开】
“亏我还叫您一声老师呢,怎么态度这么差?”
【你不是刚刚还说我除了劈人什么都不会吗!】系统吼道。
夏蝉能屈能伸,立刻认怂:“对不起老师,学生有眼不识泰山。”
系统:【……】
妈的好气啊!可是发火又根本没用!
它怎么如此倒霉摊上这么个宿主,怎么都奈何不了她!
系统下定决心这次绝对不退让,就是因为它一而再再而三的退步,才让宿主如此猖狂!
不硬气一回,她都不知道谁才是甲方!
系统冷漠道:【你说再多好听的都没用,我这次绝对不会帮你。】
“你确定?”夏蝉问。
系统心说我倒要看看你要耍什么花招。
它道:【我确定】
夏蝉立刻往床上一瘫:“我不干了。”
系统:【???】
系统:【你信不信我劈你?】
“劈啊,”夏蝉无所畏惧,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你是不能随心所欲地劈我的,只有在我违背剧情时天道才会降下天谴,我现在可安分守己什么都没干。”
系统:(╯‵□′)╯︵┻━┻
原来夏蝉刚刚是在套它的话!
【那你有本事一直躺下去啊!到时候男主上场了你还瘫着,你看天道劈不劈你?】系统怒道。
“那我也不怕,”夏蝉哼笑一声,“和荒郊野地里可不一样,我现在在黎府里,你看看现在降个晴天霹雳会不会引起黎总督和其他人的警惕,大不了我就在这待一辈子,反正黎夫人不会赶我走。”
系统:(╯°Д°)╯︵ ┻━┻
它要被气短路了!
“给我本魔族语教学又不会有什么损失,”夏蝉循循善诱,“不仅不会被气,还会得到我五体投地的感激。”
系统无能狂怒:【你给我等着,我总有一天能收拾你!】
一坨硕大的影子从天而降,直直往夏蝉脸上摔去,夏蝉手疾眼快地伸手稳稳接住,差点没把手腕压折。
定睛一看,是一本《魔族正韵》、一本《魔族五经注疏》和一堆魔族语的书籍。
【你自己学去吧你!有事没事都别找我!】
夏蝉一句“谢谢老师”还没说完,系统就怒气冲冲地下线了。
她大致翻了翻这些书,里面全是魔族文字的鬼画符,乍一看仿佛天书。系统给了她一本音韵学,一本训诂学,她看着这些举起来都费劲的砖头书,不禁叹了口气,顿感头痛,这是要她自己从头学起啊。
不过总好过连书都没有。
算了,技多不压身,当学着玩了。
夏蝉认命地翻开了《魔族正韵》。
*
黎夫人他们拎着大包小包地逛街回来了,夏蝉闻声立刻把书收进了戒指里,走出门去。
黎府说是府邸,其实大得和庄园一样,夏蝉一个人就独占一座四间房的小院,阿霓在她隔壁院。她俩住的是客院比较靠外,黎砾黎夫人他们则住在黎府中心地带。
黎砾在阿霓面前还是男子身份,所以东西都是她来拿,把东西放在阿霓房间里的时候,忍不住揉了揉肩膀。
“喂,”阿霓叫她,语气有点生硬, “谢谢你啊。”
“我只是帮我娘拿。”黎砾随意摆了下手道。
买东西时,黎夫人不肯让阿霓拿,就自己拿,而黎砾又舍不得她阿娘受累,于是还是她来拿。
黎砾又摸了把跟在后边的夏蝉的头:“吱吱,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夏蝉有点稀奇,黎砾以女孩子的身份时,在她面前很温柔,就像个大姐姐,但在阿霓和不知道她真实性别的人面前,就是个很直的直男,两副面孔居然能做到无缝衔接切换。
黎总督也做好了饭,五人一起吃了顿午饭。
吃饭时,黎夫人对黎砾道:“你下午有空就去一趟主家,去看看砂砂,他一直想来看你,但是被你二叔禁足了出不了门。”
黎砾咀嚼的动作一停:“看他干嘛,关着呗。”
“说什么傻话,”黎夫人瞪她一眼,“你当初受伤回来的时候,他可是担心得很呢。”
黎砾无奈道:“好吧好吧,去看行了吧。”
夏蝉好奇插话道:“砂砂,是黎砂吗?”
“对,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黎砾想起来就觉得糟心,“将来可是要做家主的人,还是那么幼稚,一点都不成熟。”
“行了,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黎总督道,“你还是赶紧养好伤上战场去吧。”
“爹,现在前线怎么样了?”黎砾问。
“略有缓和,”黎总督眉心微蹙,“大约七八天前,魔族的攻势不知为何变缓了很多,这些天一直没有骚扰边境。”
“爹,您也不用太担心,有陈叔压阵,放心吧。”黎砾安慰道。
黎总督依旧愁眉不展:“你的经脉因何被毁,还有之前那个魔族,至今也查不出来为什么在云黎潜伏这么久,又为什么会去刺杀之夏……全是谜团。”
父女俩的几句话成功让饭桌上的气氛沉重了起来,阿霓刚露出的笑颜也消失不见,黎夫人忍不住用胳膊肘怼了一下黎总督,道:“好了,吃饭,不要说这些事情……阿霓,你中原话说的不错啊,有人教你吗?”
阿霓勉强笑了下,道:“我是自己学的,来云黎之后听得多了就会了。”
黎夫人推算了下阿霓来云黎的日子,惊讶道:“那你岂不是几个月都学会了?很厉害啊。”
“嗯,”阿霓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其他部族的语言我也会一点,以前来了别族使者,父汗还会让我在一边翻译。”
闲聊着吃过午饭,黎砾去看堂弟了,最大的威胁消失,夏蝉嚼着易容丹,找准机会翻.墙溜出了自己院子,只是她还是过于高估自己的身体了,牵扯到伤处又是一阵钻心的疼,低头确认没崩开伤口,才放心跳下了墙头。
她打算去一趟铁匠铺看看自己的剑做成什么样了,晚上再去入夜堂口。
小学徒看到是她来,热情地邀请她进屋,引她往后院走,嘴上碎碎念道:“我师傅真的是魔怔了,整天泡在屋里打铁铸器,晚上吃饭的时候端碗手都是抖的,要是去弹棉花啊保准是第一。”
“你师傅这么辛苦啊?”夏蝉有点愧疚,她也就铸过两件器,不算太费力气。
“嗐,铸器这一行本来就是力气活,哪有轻松的时候。”小学徒有意无意地炫了把自己的麒麟臂,“哎,到了,姑娘你进去吧。”
“好,谢谢你。”
夏蝉踏着满院子的叮叮当当声,刚推开屋子的门,差点没被热浪掀飞出去。
马哥光.着布满汗珠的膀子,右手中的锤子高高抡起,每一次的抡锤都达到半空中的某个顶点,再呼啸着划出一道半圆重重砸下,迸溅出耀眼的火花,一点不偏,一厘不差。
夏蝉眼神渐渐凝重。
但凡是稍微懂一些常识的人都知道,每一次抡捶,不可能每次用的力度、挥出的角度都一模一样,就算一开始一样,后面因为长时间工作,肌肉也一定会不堪重负产生疲劳,力度会越来越小。
但是马哥做到了。
他真的像一台精准完美机器一样,没有一点偏差。
夏蝉想到什么,眼睛忽然一亮。
马哥打完这个零件,才意识到夏蝉来了,他条件反射地要去护住自己的胸口,又记起来夏蝉早看过了,于是又别扭地放下。
“这是在打鞘口吗?”夏蝉望着那个精巧的金属圆环。
“对。”马哥拽起旁边脏兮兮黑乎乎的毛巾往额头上随意一抹,他对夏蝉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你原来的剑鞘有点短了,我就重新给你打了把……哎你热不热,咱们出去说吧。”
“没事,我在这看着你弄就行。”夏蝉拿过旁边的大茶壶,给马哥倒了一海碗凉茶水递过去。
马哥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了,长长地舒了口气,抹了把嘴唇,热情地招呼她:“来你看看,我已经给你弄了一些配件了,你看看怎么样?”
夏蝉很满意,不过最让她在意的还是旁边堆成小山的一堆零件。“这是什么?”她问马哥。
“哦,没啥,就是炼失败的破铜烂铁,”马哥摆了摆手,“正常。”
夏蝉计算了一下,她昨天下午请马哥给她铸器,今天下午来他就已经炼废了这么多东西,按刚刚铸造配件的时间来算……马哥这是几乎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地给她铸器啊。
夏蝉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了起来。
心神一动,一堆灵石从天而降,哗啦啦掉在马哥面前。
马哥吓了一跳:“你这是干嘛?”
“我不知道地阶上品铸器这么麻烦,”夏蝉道,“再给你一万灵石行不行?”
“干啥呢这是,收起来,快收起来!”马哥板起脸训斥道,“说了不要多余的钱就是不要,你给我的材料已经够了。”
“可是阿关说你手抖得碗都端不好,都可以去弹棉花了。”
马哥黑脸一红,大声道:“嘿这个小兔崽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简直!”
夏蝉奇怪问道:“这种低技术含量的工作,不能交给学徒做吗?”
“嗐,你别看抡抡锤子看着那么简单,里头的学问啊大着呢,”马哥转着右手放松肌肉,道,“越是高阶兵器,越需要精准的力道掌控,重一点或者轻一点,都会造成受力不均,兵器打出来可能不显什么,但真碰上厉害兵器了一点点细小错误都会导致整件兵器摧毁。”
“有这种说法吗?”夏蝉当时铸器也是看过书的,没记得有这句话啊。
“这是我的经验之道,一般不外传。”马哥神秘兮兮道,“这也是为什么我能这么快成为地阶铸器师的原因,年轻的学徒根本做不到我这么精准的力度把控,所以还得我亲自来。”
“……原来如此。”夏蝉沉思片刻,道:“既然你不收钱的话,我给你做个别的。”
马哥疑道:“你做?做什么?”
“我借你的纸画个图。”夏蝉左右张望一下,在窗边书案上看到了图纸,磨墨提笔。
马哥一开始还顾及着自己身上的汗臭味别熏着她,但看到夏蝉手下逐渐成型的图案时,忍不住凑近了抻长脖子看。
半个时辰后,马哥看着图纸,嘴巴不自觉地张大了:“这、这……”
夏蝉拿起纸扇了扇,屋里的高温让墨汁很快干了,她把图纸递给马哥,笑眯眯地问:“怎么样?”
“你这是,想打造一个可以自己打铁的机械?”马哥拿过图纸激动地问。
夏蝉望了望天,在这个世界,机器的概念还没出现,同义词是“机关”或者“机械”。
她点头:“是的。”
“太不可思议了!”马哥想拍夏蝉的肩膀,看她那么弱不禁风,只好转去拍桌面,桌上的东西被拍得哐哐震,“你这个机械要是研发出来,绝对会把铸器师从繁重单调的工作里解脱出来的!”
夏蝉眨眨眼,“我倒是没想到解放劳动力、推动生产力发展那么长远的地步。”
马哥一愣:“什么力什么展?”不过很快他就把这点疑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又想起来了另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之夏,你可学习过机关术?”
“没有,”夏蝉摇头,“不过我可以现学。”
“……现学?”马哥又是一愣,“这怎么现学?”
机关术和炼丹一样,都是被各世家垄断的行业,东玄大□□世家之一的汤家就是靠机关术起家,在对抗魔族的战斗中,汤家先祖发明了各种机关杀敌有功,因而名声大噪,迅速成长为今日的庞然大物。
如果没有一位机关师作为师父,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接触到机关术。
夏蝉笑眯眯道:“放心,我有办法。”
系统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捏吗的,不会吧,还来?
它立刻大声道:【这次我绝对绝对不会帮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夏蝉奇怪地道:“谁说要你帮了?”
系统:【……啊?】
夏蝉从智脑里搜索出来一本《机械制造基础》,哼笑一声:“炼丹什么的未来科技确实比不上,但在机械制造这方面,这个世界还差的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