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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谍影重重 ...

  •   从牢房出来,赵丕扬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神色。

      “果然来着了,”他小心翼翼将厚厚一沓写满了字的纸张塞进包里,兴奋不已:“没想到万贤和露凝香居然罔顾人伦,太刺激了!我写过那么多民国香艳小说,都比不上这个刺激啊!故事写得还不如生活,我这思路、这文笔,该与时俱进了!”

      南星又气又笑,“你错了,这一回让你写的是纪实,是正儿八经的口述整理,不是你往常写的添油加醋的故事。”

      “是是是,”赵丕扬摸了一把下巴:“正因如此我才郁闷,为什么呢?我天天绞尽脑汁搜罗人家大户人家的阴私,以为天底下的风月情事注定不会有超过我的了,没想到随便一个万贤和露凝香,干出的事儿就远胜万语千言!哎唷,我这回可不能浪费了这么些好东西,一定要写出一篇震惊上海滩,不,震惊全国的报道来,名字我暂时拟了三个,你听听啊,‘青帮首徒狱中忏悔,竟披露与师娘不伦情事:鬼迷心窍悔不当初’,‘一枝红杏出墙来,黄罗汉年老不·举,娇妻欲望难足,知情人:意料之中’……”

      “知情人?”南星怒瞪他:“你准备把我也写进去?”

      “你不想啊,那算了,”赵丕扬停止了口沫横飞,有点可惜:“那我改改,‘昔日放荡思无涯,今朝龌龊岂堪夸,揭秘昔日青帮首徒,今日阶下囚徒万贤起伏一生’,你觉得怎样?”

      “这个倒是不错,”南星忽然感慨道:“当初救他的是大太太,如今害死他的是露凝香,生死两妇人啊。”

      “这句妙啊!”赵丕扬大喜道:“我记下来!”

      南星不理他,赵丕扬唉唉了两声,就见台阶前忽然开来了一辆轿车,车窗摇下来,露出了傅庚生的脸:“走?”

      “走!”南星高高兴兴道:“警察厅!”

      两人的想法一模一样,而且谁也没有通知对方,但这一刻心有灵犀,不由得微微相视一笑。

      “唉?”赵丕扬在后面大叫着:“去哪儿啊?我也去!”

      傅庚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啧了一声,油门一踩,顿时只剩一个原地跺脚愤愤不平的赵丕扬了。

      “傅先生,”南星忽然展颜一笑:“我坐你的车好些次了,但今天的心情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傅庚生问道。

      “今天,才好像有新生一样的感觉。”南星点点头道:“这快一年的时间里,对我来说,实在是经历良多,哦对了,忘了应该先恭喜傅先生,得掌青帮大权,从此以后,飞龙在天,大展宏图。”

      傅庚生露出了一个笑容,万贤垮台之后,他的势力已经被傅庚生全都收拾完了,如今青帮上下已经达成统一,黄罗汉不出视事,傅庚生就是青帮真正意义上的掌舵者了。

      前后不过五年,大太太的预言就实现了,将来谁也压不住傅庚生。

      警察厅民政局在淮海路,这个民政局和后世的民政局相似,也是管理婚姻登记的地方,不少新人甜甜蜜蜜地走进去,拿着一纸奖状一样的婚书出来,憧憬着未来的生活。

      南星也不由得好奇地凑了过去,但见这张婚书上绘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十分喜气,当然还有国党的青天白日旗图案,当然还有一段非常文雅的誓词。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南星一口气读完,不由得微微一笑,民国确实是个有浪漫情怀的年代啊。

      那边傅庚生将盖上章子的放妾文书取了回来,看到南星目光灼灼爱不释手地看着大红色的婚书,不由得心中一动。

      “好看吗?”

      “好看,”南星下意识道:“很具有收藏价值。”

      傅庚生从她指尖上将婚书取下来:“如果一辈子有且只有这一张婚书,那就一定会好好保存收藏起来。”

      南星抬眼看他,却见他双目有如明星,熠熠生辉,让人打心底觉得,他说的话是真挚的,是说出来就一定做得到的。

      “那……谁有幸与傅先生结为连理,”南星心里咚咚跳了两下,却立刻若无其事地平抑心绪:“一定非常幸福。”

      南星闪避开了他的目光,将放妾书放进了自己的珍珠小方包里,她放的时候碰到了白色的方帕,心中一动,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眼前的人。

      “怎么了?”见她神色忽然一怔,傅庚生不由得关切道。

      “……没什么,”南星略微一犹疑,还是选择暂时不说:“有了这个文书,我是法律意义上的自由人了吧。”

      “当然,”傅庚生道:“没有什么人能决定你的将来,只有你自己。”

      回去的车直行,刚刚穿过一个路口,就见一个人影快速冲了过来,傅庚生不得不快速反应,一脚刹车停住了,让毫无防备的南星差一点就撞到了挡风玻璃上。

      “给我抓起来!”就见一个黑衣警察已经冲了过来,三两下便将人放倒在地上,用警棍狠狠戳着:“让你跑!让你跑!”

      “怎么回事?”车窗降下来,傅庚生极为不悦。

      这警察不认得傅庚生,但一看这斯蒂庞克的车他就知道里头坐的肯定是惹不起的权贵,立刻将警帽一正,讨好地笑了一声:“打扰先生了,这人在街上乱发传单,影射热河抗战,出于新闻管控条例,我等奉命将其逮捕。”

      南星已经看清楚了这人的脸,这一看之下顿时让她一惊:“□□平?”

      不是别人,正是导演□□平,他脸上也露出惊诧的神色,不过一声不吭。

      “警官,是不是弄错了呀,”南星就道:“这是我的朋友,是电影工作者,派发传单什么的,我看可能就是电影宣传的海报,不至于将人逮捕吧?”

      这警官抬眼一看是个极为美丽的年轻女子,语气顿时热切了几分,“太太有所不知,他们将抗日宣传单放进海报里面,当众派发,人证物证俱在,已经不是第一回了,我们也是奉了代处长的命令,从严处置的。”

      “代处长?”就听傅庚生道:“哪个代处长?”

      “特工总部军事情报处的代处长。”这个警察神色一肃。

      这个特工总部权力非常大,可以要求地方警察、稽查队甚至交通局等机构配合和服从他们办案。这些警察也没办法,星期天还要出来干活。

      “代处长是我朋友,”就听傅庚生道:“这人你们就交给我,我给你们代处长打电话。”

      这警察露出为难的神色,主要是不止一个,还有七八个呢,他小心翼翼道:“不知道先生您是……”

      “我叫傅庚生,”傅庚生就道:“你们队长是叫聂国生吧,老朋友了。”

      这警察队长聂国生果然是傅庚生的老友,还是青帮记名的弟子,一见傅庚生就哈哈大笑,二话不说就将手里的人放了,还约傅庚生去喝酒。

      “大水冲了龙王庙,”聂国生道:“原来这几个家伙是傅爷你的人啊,早说,我也不必费工夫在那抓人了。”

      “以前当街也有派发传单的,”傅庚生道:“也没见老兄你劳心劳力啊。”

      “这回不太一样,”聂国生努了努嘴:“上头来了个什么代处长,权力大的没边儿,瞎折腾呗,说现在要钳制舆论……”

      南星竖起耳朵听着,心里稍稍镇定了一点,只要这个代处长的初衷是钳制舆论,而不是搜查地下党就可以。在这个警察队长手上夺人,比在代处长手上夺人要好得多。

      傅庚生不知怎么,好像感到了她的紧张,心下微微诧异,面上却不动声色道:“这几个人,也算和我傅庚生相识,我就斗胆请聂兄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把人放了——知道兄弟们忙活一场也不容易,我傅庚生做东,今晚上就请喝酒怎么样?”

      “你的面子我还能不给?”聂国生笑道:“原本也不算什么罪,兄弟几个教训教训就得了,搞文艺的嘛,谁不知道,心里就有个家国天下的毛病,酸不酸呐!你说前线打不打仗,打什么仗,他们还要替委员长操心,可不可笑?”

      他说着向后一挥手,手下的警察就将手铐给人卸了:“我跟你们说,今儿傅爷保了你们了,你们就给我老老实实回去,搞你们的电影就得了,拍点《一剪梅》啊《姊妹花》啊这样人爱看的……”

      谁知这被抓的人里居然有个就是不服气的,抗声道:“国家都成这样了,前线战事如火如荼,却不许我们宣传抗日?凭什么?!抗日无罪!抗日有理!”

      □□平和沈新华心中一紧,这个王谷恒也太年轻,太沉不住气了。

      “抗日无罪,这口号怎么这么熟悉呢?”聂国生就呵呵一笑:“我说你们不会是共·产·党吧?”

      南星不由自主倒吸一口气,傅庚生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些人。

      “长官,”关键时刻就见沈新华站了出来:“我们不是共·产·党,我们是从北平来的文艺工作者,对热河和华北的战事才更加关注。而这个兄弟之所以情绪激动,因为他是东北人,丢了老家,来了上海,日子过得艰难,心里有一口气,实在发不出来啊。”

      聂国生哦了一声,这才将怀疑的眼光收了回来:“你们这群文人,破事太多,赶紧走吧,下次再让我抓到,我可就不客气了。”

      □□平使了个眼色,急急带着众人离开了。

      打发走了聂国生,南星刚放下了一颗心,想要解释一下和□□平他们的关系,就听傅庚生道:“这几个,都是共·产·党吧。”

      语气很确切。

      南星啊了一声,很小心地回答道:“我不知道啊,人家刚才不是说自己不是吗。”

      “共·产·党人,身上都有一种气质,”谁知傅庚生却自顾自道:“舍生忘死,信仰坚定。他们有太多的优秀品质,令人钦佩。”

      南星试探道:“你和他们有交情?”

      “很多年前,”傅庚生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如果你见识过黄浦江边的血色的话……”

      有太多坚定的人倒在了那场屠杀中,可他们为了自己的主义,为了信仰,一往无前,视死如归。

      傅庚生也有自己的信仰,他的信仰就是做正确的事情,但他的信仰与这些真正的主义者相比,又似乎薄弱了一些。

      军事情报处上海站。

      “就在昨日晚间八点四十许,”上海站站长周安林汇报道:“我们又一次发现了这个电波的出现,并且立刻出动人手,确定大致区域在西街口茶叶铺到古北垃圾场附近。可再要侦知详细地点,电台通讯就断了。我们已经出动所有人手,将方圆两公里之内地街区全部封锁,准备挨家挨户地搜查可疑人口。”

      “这个对手很狡猾,善于变化,”代春风冷冷道:“但只要他出现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日本人对中国的渗透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一路落后步步落后,即使成立了特工总部,对日本的间谍也无法进行精准打击。自从代春风上台之后,发誓要一扫颓势,在南京这个主场,他也亲手抓到不少日谍,但至今为止却仍然没有破获日谍的密码本,以及传递信息的方式。

      “还记得咱们在南京破获的那个日谍组织吗?”代春风敲了敲窗户:“他们吐露出一个很关键的信息,日本帝国的谍报之花小关美智子在上海,受日本军部直接委派,从事重大间谍活动。我们的对手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女人,我请诸位不要掉以轻心,这个美智子十分神秘,在日本军部有和川岛芳子一样臭名昭著的名声,而迄今为止,我们居然还不知道她都干了些什么。”

      上海的春天结霜结冰华是很常见的,但不到惊蛰,却春雷打响,实属罕见。特别是光打雷却没有下雨,更属罕见。

      臭气熏天的古北垃圾场背后,一个破烂又狼藉的院子的大门,却被有节奏地敲响了。

      池田康错一动不动,静静地听着门上传来的敲击声,等到寂静不动的时候,他才走了过去,打开了大门。

      一个倩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见到池田康错,顿时低了低头:“池田君。”

      “你不该来。”池田康错一张漆黑的脸上,如鹰隼一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她道:“但你来了,什么情况让你深夜来见我?”

      “很重要的情况。”这个女人开了口,声音很婉约,甚至还带有上海的吴侬软语,但很快就化成了正宗的关东腔:“代春风来了上海,不只是查那可汀药剂走私的事情,那只是个幌子,我怀疑他追查到了窨井小组的相关信息,帝国在南京的情报网被他捣毁了,我们的谍报人员中,有一个是知道窨井小组的,而且他有可能知道我潜伏在上海的事情。”

      “你的情报很及时,但还不够。”池田康错冷冷一笑:“代春风确实知道了窨井小组,而且他速度很快,已经追查到了电台位置,今天一整天都有□□的特工在这里排查。”

      “什么?池田君,你必须马上撤离!”女人立刻提高了声音,露出微微的焦急来。

      “你失态了,美智子!”池田康错呵斥道:“情报工作需要敏锐的判断不错,但也最忌讳在一点点风吹草动下露出马脚!”

      “是,”这女人一顿,却道:“可您的安危……”

      “我在这里已经住了四年,什么证都有,左邻右舍没有一个不能为我证明的,”池田康错道:“我还可以继续伪装潜伏下去,甚至电台都不需要转移。”

      “您的意思是?”这女人微微一怔。

      “你还不懂我的意思吗,美智子?”池田康错的声音变得冷酷无情起来:“军部给我们下达的指示是什么?”

      “不惜一切代价,在上海制造混乱,转移和迷惑□□政府和军队的视线,让他们造成战略误判,”美智子的声音立刻变得机械起来,仿佛是经受过千万次有素训练一般:“……同时尽可能摧毁上海的经济,上海是□□的金融中心,打烂它,让他们的经济陷入停滞。”

      “这个命令于六个月前发给我们,”池田康错道:“六个月的时间,我让你放手去干,可你最后干出来什么呢?仅仅是化身一个小小的女仆,跑到青帮大佬的家里,挑拨他们妻妾不合吗?!”

      最后一句质问语气已经是十分严厉,但受到严厉谴责的美智子却没有惊惶失措:“是美智子的错,但美智子目的并不在挑拨黄罗汉妻妾失和。”

      “那是为了什么呢?”

      “美智子是通过露凝香,掌握青帮大弟子万贤,”美智子解释道:“想令万贤成为帝国在上海最趁手的工具。”

      “可万贤用□□的话说,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池田康错怒道:“他不仅没有立的起来,反而接连败于青帮另一个人物傅庚生的手上,你的计划失败了,美智子!”

      “是的,池田君。”就听美智子道:“美智子发现这个问题之后,就改变了想法,打算让万贤和傅庚生内讧,青帮内耗,在山海滩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来。但美智子失算,甚至连刺杀这种手段,对傅庚生都没用,哪怕池田君亲自出手,他也居然幸运地逃了过去。”

      池田康错大怒:“你是在说我办事不利吗?!”

      “不敢,池田君,”美智子虽然神态毕恭毕敬,但语气却有些凌然:“池田君和我都失算了,这说明我们都判断错了方向,我们一开始,就应该把目标人物定为傅庚生,而不是万贤。”

      池田康错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一些,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对。

      “现在已经晚了,傅庚生经过一次刺杀以后,已经比以前更警觉,更精明,更难对付了,”他道:“而且他和代春风,关系非比寻常,我们在他身上再动手脚,他一定会察觉出来,而代春风那个老狐狸,也一定会顺藤摸瓜,找到我们的。”

      “□□是个地大物博的国家,而且这个国家盛产英雄,”谁知美智子却忽然发出了奇怪的感叹:“但英雄也是人,不是神,是人,就一定有弱点,而这弱点,就是我们击溃他们的利器,不是吗?”

      “哈哈哈,”池田康错大笑了一声,十分赞同:“想想被我们策反的□□官员、将领,他们无一不是在各自领域赫赫有名的人物,也都称得上英雄,可又如何?还不是要拜倒在金钱、美色、名誉之下,即使有不为所动的,当我们抓到他最看重的东西,摧毁掉,他一样要崩溃。”

      “我不相信傅庚生是个刀剑不入的人,”美智子冷冷道:“我们对他不仅要威逼利诱,更要抓到他最薄弱的东西,这样才能掌握河槽,掌握青帮,进而掌握上海。”

      “可就我们的情报来看,”池田康错皱起眉头道:“他暂时没有什么明显的软肋。”

      “那就先从他最看重的药厂开始吧,”美智子微微一笑:“□□的药厂已经可以生产纯度比帝国还要高的镇痛贴和那可汀了,在热河,在华北,医疗上的一点点差距都有可能导致一场战役的走向。为了让前线让军部看到我们的努力,我决定要用药厂为前线的将士们表演一次最绚烂的烟花。”

      池田康错眼睛一亮,“你已经有计划了吗,组长?”

      “只有在这个时候,你才肯叫我组长,是吗,池田君?”美智子叹了一声。

      没错,窨井小组的组长不是池田康错,而是小关美智子。作为帝国杰出的情报之花,美智子深受军部的信任,以至于全权领导上海的所有谍报工作。

      池田康错哼了一声:“美智子,你最好祈祷这一次能够成功,不然如果再出现像上一次那样的失误……”

      提到这一茬,美智子的神色一变,那是她谍报工作罕有的一次失误,竟然将情报弄丢了,但幸亏她凭借出色的记忆,重新制作了一次情报,在约定时间内传递了出去,也只有对她十分了解地池田康错发现了失误,其他情报小组成员都不知道情报工作差一点出现差池。

      “那份情报找到了吗?会落在有心人手里,或者被人看出来吗?”池田康错冷冷道。

      “没有找到,”美智子道:“我倾向于被家畜叼走毁掉了,说实话,如果这份情报真的被人发现并识别出来了,那你我又岂能再站在这里面对面谈话?”

      “这一点我倒是相信你说的。”池田康错道:“不过我想我们还是精诚配合的好,不然如果再不能成功制造出一些混乱来,那军部是不会轻易饶过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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