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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猝不及防 ...

  •   陈青山有这个壮志是非常了不得的,不是每个中国人都能站出来和日本人抗争到底的,大多数的中国人既做不到抗争,也不想做汉奸,所以逃亡或者顺从就成为了他们的选择。

      何况陈青山这样从欧洲学了一身本事,在专业领域大放光彩的人,不管是什么人上台,对他都应该是很尊敬的,但他仍然愿意冒着巨大风险,付出牺牲,让汉奸死在手术台上。

      “我从当医生第一天起,就发誓医者无国界,”陈青山道:“不管他是什么人,哪怕是我的仇人,当我穿上医生的白大褂,我就应该放下一切,予以施救。这是一个医生的职责,但现在,我要用救人的手术刀去杀人,因为我不只是一个医生,还是个良心未泯的中国人。我的同胞被日本人戕害,国土被日本人占领,是中国人,就无法无动于衷。”

      陈青山是一个有热血的人,所以在傅庚生请他帮忙的时候,几乎没有太多的考虑,就答应了。

      傅庚生和莫林齐齐动容,南星心中一热:“陈院长……”

      “不要以为豪杰只在青帮啊,”陈青山反而开起了玩笑:“虽然我很佩服傅先生,傅先生当初把鸦·片这等戕害国民的罪恶之物,都变成了治愈良药,说的话更是叫我敬佩万分,但我陈青山也不甘于人后啊,这英雄的名声,也不想让傅先生一个人承担。”

      这是笃定自己有死无生了,的确,如果高德寿做了手术,而且死在手术台上,日本人一定不会放过陈青山的。

      傅庚生考虑再三,郑重做出保证:“如果院长你被日本人抓走,那我傅庚生一定不惜一切代价救你,院长你的家人也应该现在就安排转移到安全地方,免得日本人拿你的家人下手。”

      但这事情并非如他们想的那样容易操作,高德寿的确住了院,但他果然在日本人的安排下,另选择了一间病房,这样他们的第一计划就流产了,而接下来果然如他们想的那样,高德寿对医院送来的三餐看都不看,直接倒了,吃的是日本人的饭馆送来的菜。

      而且最让人措手不及的是,高德寿对自己这个病情也产生了疑心,他当着陈青山的面,道:“院长,我这个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陈青山早有说辞:“高先生你这个肾脏功能出现了问题,经我们医生的检查,确诊为肾衰竭,需要手术摘除。请高先生放心,正常人一个肾也能活,就是以后需要多注意。”

      谁知高德寿看着他,道:“我自己觉得自己排尿正常,房事也正常,怎么就得了肾衰竭呢?院长,是不是贵院医生专业不精,给我来了个误诊啊?”

      “如果高先生有这方面的疑虑的话,”陈青山就道:“那就请您去别的医院再仔细检查检查,不然最后又归咎我们医生的问题,我们圣心医院是个小医院,可当不起这样的大罪的。”

      陈青山心下镇定,他也不害怕高德寿去别的地方复查,因为高德寿的肾脏确实显影有问题,而整个上海最专精肾脏的外科医生不是别人,就是他陈青山,如果陈青山都断定肾衰竭了,其他医生也不会不相信这个判断。

      高德寿眼睛眯了一下,却哈哈道:“你看看陈院长,我可不是怀疑你啊,实在是这个病叫人害怕啊,要割肾呢,一个人连肾都保不住,这叫人下半生可怎么活?”

      “话虽如此,可有病不治疗,很大程度上会恶化,那到时候就是性命之危了。”陈青山道:“所以我们才建议手术。”

      “哎呀我知道陈先生是杏林国手啊,”高德寿感叹道:“不是不相信陈先生你啊,而是我的东主藤原先生特别关心我的病情,特地从日本请了一个专家来,千里迢迢来上海给我看病呢,这个医生三天后就到上海了,如果陈院长同意的话,这个手术嘛,就先不急着做,等日本医生给我诊断完,说这个病迫在眉睫了,必须要开刀——那我一定听医生的话,立刻开刀治病,您觉得怎么样?”

      陈青山神色一变,汗从背后渐渐渗出来,面上尽力维持,倒也说了两句场面话:“……既然如此,最好不过了。”

      谁也没料到情况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他们原本的计划就是让高德寿上手术台,然后造成手术失败大出血或者其他伤口感染的病状,然后结果此人,万万没想到日本人居然又弄了个日本医生来看病,如果这个日本医生发现病情不实,那他们的一切计划就算没有实施,日本人也会查到底的。

      “会不会是高德寿故意使诈啊?”莫林转了一圈,忽然问道。

      “不会,”陈青山摇摇头道:“他们说的那个日本医生,叫平尾光度的,是日本有名的治肾病的专家,而且我打听了,他确实不在日本,而在香港,坐船三天左右就到上海了,高德寿应该说的不是假话。”

      情况发生这样的变化,所有人措手不及,傅庚生神色倒是不变,道:“计划不如变化,那就不用再制定新的计划了,明天晚上我带领青帮子弟强行攻入,莫林你在后门策应,最好在陈院长的帮忙下,提前埋伏进去人,内外夹击……”

      “还不至于此。”却听一个声音道:“傅爷,我还有个办法,你听不听?”

      几个人齐齐望去,就见南星的目光从注射器上收了回来:“你们听过蓖麻毒吗?”

      莫林率先道:“蓖麻我知道,蓖麻毒是什么?”

      “蓖麻毒就是从蓖麻中提取出来的毒素,”南星道:“蓖麻子中含有蓖麻毒蛋白,7毫克就能致人死亡。”

      “不会吧,”莫林吓了一跳:“蓖麻这东西我小时候还吃了不少呢。”

      “你吃的是炒热的吧?”南星道:“炒热的蓖麻破坏了毒蛋白。”

      南星觉得投毒这个办法可以实施,但怎么投、选用什么毒素很关键。比如之前说的砒霜,砒霜是要放进饭里被目标吃下去才可以发挥作用的,而另一种有效剧毒□□也是如此。

      □□也是暗杀最常用的剧毒,也是一点点剂量就可以致人死亡,但和砒霜一样,要吃下去才能发挥最大作用,电视剧里的特工后槽牙藏有的剧毒就是这个,怕被敌人抓住拷问,就咬破假牙,舔一口藏在假牙里的□□,就立刻毙命了。

      类似表皮注射这样的,有时候只能让人呕吐发烧而已,还有不少被抢救回来的案例。所以□□也被排除。

      那南星考虑的就剩一个,即从蓖麻子中提取□□,进行表皮注射。

      蓖麻毒和□□不一样,这种毒素通过注射吸入,严重破坏内脏功能,8小时内就会出现呼吸困难、高烧的症状,36小时左右就可以死亡,而且此毒没有解药。

      “这是个好东西啊,”莫林神色一振:“我去黑市上打听,弄他一点来!”

      “等你买回来,高德寿都出院了,何况你能买到蓖麻,买不到蓖麻毒。”就听南星道:“借我一个实验室,我可以从蓖麻子中分离提取出□□来。”

      “你知道如何提取□□?”陈青山惊讶万分。

      南星微微一笑,蓖麻毒在她的记忆中,蓖麻因为一直是工业用油和润滑油,政府还一直鼓励种植,直到七八十年代左右才合成机理,使一些暗杀组织用这种毒素对付与自己意见不合的人。

      南星在傅庚生的马场地下室内,开始了提纯□□的操作。

      莫林从工业厂房运来了大量的蓖麻饼,这种蓖麻饼就是榨油榨出来的渣滓,称为脱油过后的粕,南星用5倍的稀盐酸水进行搅拌静置,过筛震荡,再用水处理蓖麻粕,三次过滤之后得到了液体和滤渣。

      南星看着瓶中的滤液,这种滤液含有毒蛋白和蓖麻碱,但纯度很低,还需要蒸馏,并且用氯化钠渗透,才可以得到毒蛋白一号。

      “烧水!”南星吩咐道:“70到80度左右!”

      莫林立刻烧水去了,稀奇地看着南星在操作台上的一应操作,看得抓耳挠腮,特别想开口询问,但每次他要张口呢,南星就像提前知道一样吩咐他干活。

      “……这个没毒了。”南星看着莫林这家伙小心翼翼地穿着四层防护服,带着口罩和大镜片,伸长手臂像个煲汤的姑娘一样搅拌着,不由得扶额道。

      “早说嘛!”莫林一把摘掉口罩,郁闷道:“提取一个毒素怎么这么多道手续,这么费劲!”

      他瞪大眼睛看着南星将费了这么大劲,才从几十公斤蓖麻饼中提取出来两管淡白色的东西,以为这就是最后的成品了,没想到这只是初步提取出来的毒素,而南星接下来又用硫酸钠使之饱和沉淀,用蒸馏水渗析了快10个小时才取出了盐分。

      看着管子里剩下的淡白色小拇指甲盖大小的粉末,南星才松了口气:“成了。”

      南星将毒药展示给陈青山和傅庚生,并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在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陈青山吃了一惊,随即却露出喜色:“别说,这个计划其实很有可行性!”

      然而傅庚生断然否决了:“你不能去!”

      “我会当着他们的面光明正大地检查,”南星这个计划其实盘桓好几天了,所有的细节她都有把握:“日本人就算再多疑,也不会想到我就在他们面前实施暗杀,他们也看不出来。”

      “不行,”傅庚生语气越发生硬了:“这个计划不妥,高德寿见过你一面。”

      南星也想过这个问题:“他当时只是在药厂和我打了个照面,根本没仔细看清楚我的模样,明天做检查的时候,我戴上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他认不出我的。”

      “其实我觉得倒可行……”莫林刚说了一句,就见傅庚生冷硬的眼风扫了过来,顿时夹住了嘴巴,心里却暗呼表哥有私心,这么好的计划若是换个人,那肯定能施行。

      莫林心里头这个郁闷,他早就发现表哥对这个女人有不一样的情绪了,什么事儿都偏着倚着。他这个亲表弟估计早都抛到爪哇国去了,与这个女人相比的话。

      南星见傅庚生不同意,不由得急道:“我可以的,这个事儿我想过,只有我能做好……我学过注射,下手轻快,比别人稳!”

      见傅庚生不论她怎么说都不同意,南星也来了气,“陈院长同意,莫林也同意,你偏不同意,是什么道理?是觉得我没有胆量,还是觉得我下不去手?!”

      “或许两个都有……”莫林嘟囔道。

      “都不是,”傅庚生忽然道:“我是不希望你的手,沾上血。”

      南星愣了一下,却被他目光中的担忧和怜惜所打动,“……哪怕是一个汉奸走狗的血?”

      她忍不住展颜一笑,心中暖意洋洋:“你把我当成一个不知世事的人,是不是还想给我筑一道围墙,让我哪儿也别去,更看不到外面的纷乱呢?”

      傅庚生确实想给她筑一道墙,让她就在自己的羽翼下,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希望她明白自己的苦心,也希望她体谅自己的苦心。

      “可这是我想做的事情,”南星露出坚定的神色:“这件事情,你愿意做,陈院长愿意做,莫林也愿意做,不怕生死,不计代价,因为这无关个人,是国仇,中华儿女多奇志,难道我不是中国人?”

      看傅庚生还要再说,南星又是一笑:“还是说你觉得女子不如男?这我可不同意,秋瑾先生说,身不得,男儿列,心却比,男儿烈!金瓯已缺总须补,为国牺牲敢惜身!莫云女子非英雄,万里乘风独向东!”

      傅庚生只见她站在那里,蛾眉尽开,飒爽英姿,不可方物,犹如傲骨兰英,一时间恨不能将她移栽入自己的怀中,再不让别人瞧见。

      圣心医院。

      陈青山院长和南星对视一眼,互相点头示意,南星将自己的口罩带上,陈青山拿起病历本,两人慢慢向病房走去。

      守候在病房门口的三名日本人立刻站了起来,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两人,陈青山他们很快就放过了,但南星这个面孔有点生疏,他们就开口道:“站住!你是什么人?”

      陈青山就道:“这是我们牙科的苏医生,今天过来给高先生看牙的,之前就约好了。”

      这三个日本人没看出什么问题来,给南星搜了一遍身,又将南星手上的托盘翻得乱七八糟。

      “好了没有?”陈院长不快道:“高先生等着呢。”

      正常的医治他们没有理由阻拦,于是转身推开了房门,南星本来想着只要进去就好说,没想到一进去之后才看到屋子里还站着三个,见到两人走进来,马上投以警惕怀疑的目光。

      南星心中一紧,怪不得门口查的快,里面有这么多人盯着,近距离观察,一般人确实下不了手。

      半倚在病床上神色不定的就是高德寿,他见到陈青山:“陈院长,这是什么检查啊?不是都说了,等平尾医生来了再断定病情吗?”

      “这是个普通的牙科检查,”陈青山不慌不忙道:“检查一下你的牙齿有没有问题,这都是手术前必须要检查的项目之一,还要看心脏和肝脏有无异常,视力有无异常呢。”

      “你这是笃定要做手术了?”高德寿皱起眉头。

      “就算是平尾医生来了,肯定也跟我是一样的判定,”陈青山道:“还是要做手术。”

      高德寿哼了一声,半信半疑,但也没有阻止陈青山检查口腔了。

      “把嘴张开,”陈青山就后退了一步,吩咐身旁的南星:“来,苏医生,你看看他的口腔。”

      南星走上前,打开无影灯,让强光照射进高德寿的嘴巴,她故意将灯偏移了一点,刺地高德寿的眼睛微微半眯着,混淆他的视听。

      一个日本看守就在距离南星不到五十公分的地方,也探头过来,仔细盯着南星的操作。

      南星就道:“病人的牙齿排列还算整齐,但有点牙周炎的症状,后槽有一颗智齿,应该是很久之前长的。”

      高德寿嗯了一声,含混道:“七年前吧,当时差点没疼死我,但那时候哪儿有钱看医生,还不是忍过去了……”

      南星又道:“病人牙齿还有点磨损,上门牙有牙菌斑,我再检查一下,麻烦院长给我一根棉签。”

      南星示意了一下,陈青山就将托盘里的棉签取出来,打开一个小药瓶,蘸了一下里面微微有点浑浊的液体。

      南星取过棉签,就要往高德寿的嘴里捅去,却被日本人拦了下来:“这是什么溶液?”

      南星面不改色,“盐水而已。”

      她将这棉签往自己的手背上轻轻擦了一下,这日本人见她手背上确实擦过一道水痕,完全没有问题,才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南星在高德寿的牙龈上仔细涂抹了一圈,一边抹一边道:“高先生可以抽空洗个牙,去除菌斑,不然上了年纪这几颗牙齿就坏的快。”

      高德寿不以为意,南星就道:“高先生别不信,你的牙齿和牙龈之间的距离好像比别人短一些,将来牙龈萎缩地也比别人快,我可以给你测量一下。”

      南星就打开托盘里的一个器材,取出一根探针,这根探针是用来测量牙齿和牙龈之间的口袋的,日本人也毫不例外地让她在自己身上扎了一下。

      他们不知道的是,探针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刚才的棉签,棉签上蘸的不是盐水,而是□□,但□□单纯外敷没什么毒,只有通过血液进入人体才能发挥最大效果。

      南星将探针塞进去,在刚才涂抹过蓖麻毒的牙龈周围轻轻按了一下,下一秒,就要用探针戳破——

      就听病房大门‘哐’地一声打开,走进来一个人影,吓得高德寿一下子推开南星,从病床上跳了下来。

      “抓到了一个□□特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美智子,她冷艳如花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我就说高君你住院,肯定有人为的阴谋!”

      高德寿眼睛猛地一睁:“什么阴谋?!”

      美智子一招手,就见她身后的日本人抓着一个精瘦的男人进来,这男人已经被打得头破血流睁不开眼睛了。

      “我刚才只是略微审问了一下,他还嘴硬没有招供,等我好好给他上一课,他就知道厉害了,”美智子笑道:“之前高君你住院,我就知道这是□□人的阴谋,我一直等着,果然昨天中午你的病房断了电,我让人去电闸房里一查,就看到这个人鬼鬼祟祟在那里剪除电线,他的外面还有人策应,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你搬出这个病房,方便他们下手刺杀!”

      高德寿嗓子干的厉害,吐了两口唾沫:“果然有人要杀我!”

      美智子见病房里还有两个多余的人,就道:“这是在给高君你做什么检查呢?”

      陈青山目光一直在那个被抓住的人身上,闻言就道:“口腔检查,方便以后动手术。”

      “是吗?”美智子盯着他:“现在还要动手术?这场手术难道不是院长你布下的阴谋吗?”

      “高先生身体有没有问题,我这个医生最知道,”陈青山也不畏惧:“但我搞不明白的是,自从高先生住进来,你们就如临大敌,多次质疑我的医术,说有人要杀高先生,现在更不得了,说我设下的阴谋要害人,我真是伺候不起了,你们爱去哪儿去哪儿,赶紧找你们的日本医生来看病,我这个圣心医院庙小,招待不起各位佛爷。”

      美智子变脸一样咯咯笑了几声,忽然凶狠道:“陈院长最好能保证自己没有牵涉其中,很快我就会拿到口供的。”

      陈青山将托盘拿起来,“走。”

      他是对着南星说的,南星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走出了病房。美智子的眼睛在她后背停留了一秒,这一秒南星只觉得有如火烧一般,冷汗涔涔流了下来,心跳有如风箱。

      直到走到院长室,陈青山才脸色一沉,急切道:“那个被抓的人是怎么回事?不是咱们的人吧?唉,南小姐?”

      他才看到南星脸色苍白,大汗淋漓,以为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虽然之前放下豪言壮语,但其实心中还是惧怕,不由得安慰道:“没事,咱们已经出来了……”

      南星大喘了一口气,当她的动作被打断的那一刻,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那个从天而降的声音,不是别人,就是蓉蓉的声音——负责保护高德寿的日本人中,居然有蓉蓉,不!只有一个真相,那就是蓉蓉根本不是蓉蓉,她原本就是日本人,来黄宅潜伏并且扮作露凝香的侍女是另有目的!

      南星觉得自己早就应该发觉,明明蓉蓉会日本插花,而且翻检过自己的房间——但因为露凝香通奸东窗事发,被青帮长老们联合赶回了老家,蓉蓉作为她的侍女,也被赶出了小豫园,她也就渐渐把这事儿抛之脑后,没有细究了。

      蓉蓉,不,现在南星知道她叫美智子了,陈青山说她是负责保护高德寿的日本人的上级,这些日本人都听她的。

      陈青山并不知道南星和美智子的渊源,不确定南星有没有得手:“你刺出血了吗?”

      南星摇了摇头:“没有。”

      “那蓖麻毒已经抹在了高德寿的嘴里,吞咽也能咽进去吧?”陈青山焦急道。

      南星看到高德寿吐了好几口唾沫,“不能指望这个……蓖麻毒吃进去,大概率只会损伤肝脏和肾脏,还有被抢救回来的可能,我们必须要确定他必死才行。”

      “难道咱们还要再进去一次?”陈青山道。

      南星看了他一眼,心中已经确定了办法:“没有时间了,我要亲手将蓖麻毒注射进他的体内!”

      “可……”只怕已经没有借口接近病房了,刚才美智子已经把矛头指向了陈青山并判定这是一场阴谋。

      却见南星将自己的手提包打开,从里面掏出来一条白色的锦缎帕子,她神色略微一沉吟,就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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