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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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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加本来打算和王跃山择日见面。但不知为何他潜意识觉得该看下黄历。另外一方面，他也不想轻易开始情绪动荡然后一番颠沛……于是所谓择日的那一日迟迟没定。也就是这个时段吧，那个叫周小林的找上了他。
那会儿他正打算开车去工地。情场失意，职场就更不能摔了。周小林电话到的时候陈加还没上高速，听他说了来意，还是掉头就返了。没别的，他就是想：即便要死，也得死得明白点儿。
周小林约在市中心一个蛮出名的咖啡厅。并告诉他：卡座12号。
跨进卡座第一眼陈加就想：不愧是情敌，长得是真的有威胁。
看第二眼陈加就想起来，他应该是见过周小林的，初中的时候。
有次下午自习课，王跃山什么招呼都没打就走了。教室外就是这个男孩等着他。
为什么陈加记得很清楚？因为他下意识很关注王跃山，也因为这个男的穿着白T牛仔裤，气质时髦得简直鹤立鸡群，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有点惊奇，看起来周小林并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比当初高了点，棱角更分明。身着一件铆钉皮衣，牛仔裤球鞋，一个看起来完全是拿来搭配的双肩包。看起来好像徐徐停留在美好的双十年华。
不过他皮肤真不错，白皙，接近透明。五官属于那种花美男。瓜子脸儿，不大不小的眼睛，樱桃小嘴儿……好吧，陈加觉得，其实有点象个萌妹子。
但他一说话，那种电话里荡漾的二逼之气就出来了：你就是陈加？
坐在那里，象个妇联主任一样从下往上斜睨着陈加，然后说：长得不也就这样嘛。
陈加说：哦，咱不靠脸吃饭。
说完这句他就觉得，完了，他的智商也降到了18岁。
周小林是什么样的一种人呢陈加觉得真不太好形容。
陈加根本没有吃饭的打算。但周小林点了一大桌菜。看见陈加懵逼的表情他就说：我饿了，等你等了太久。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周小林给他的感觉好像认识了一辈子。纵使陈加应酬场身经百战，也有那么几秒钟着实摸不着头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陈加想了想，也埋头吃了起来。
吃了阵儿发现周小林又斜睨着他，不知为何这个欠揍的表情由他做来，好像没那么讨厌。他刚想开口，周小林就说：还行，挺沉得住气。
陈加简直要笑场了。考虑到事关重大忍住了。他没说话，实在也是想不出回答什么能明显拉开和对方的情商差距。
半晌他才说：有什么要说的就直说吧。大家都那么忙。
周小林挑眉：我不忙。我休假。
陈加暗骂了一句“发克”。真诚地说：我忙。
周小林于是很不情愿似地说：王跃山……现在好么？
陈加说：啊？
周小林扭捏：我两年没见他了，他现在怎么样？
陈加说：你不是他心里的白月光么，不会自己问他？敢情明月照沟渠了？
说完觉得自己这个比方似乎不是很慎密，但估计应对周小林的逻辑够用了。果然周小林并未留意，只答：其实他并不想见我。
陈加一头雾水:那你怎么还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王跃山告诉你的？
周小林摇头并哀愁地看了他一眼：你猜不到的，我也不会告诉你。
这样搞了几个回合。陈加觉得饭吃不下去了。事情完全超过了他的预期。
他心想难道我碰上了一个神经病，还是一个弱智？妄想狂？
他急切地想出门打个电话问问王跃山，这会儿什么吵架什么冷战已经被抛到脑后。
但周小林不让他走，周小林开始倾诉。
他说：我和你道个歉吧，王跃山打电话把我骂了一顿。
陈加更加一头雾水：他骂你？然后你找我道歉？
周小林说：嗯。
陈加说：那你为什么要做出导致需要对我道歉的事儿呢？
他觉得这已经有点象在和小学生对话了。
周小林说：因为我嫉妒。
陈加说：所以？……你们确实曾经在一起。
周小林象听见什么笑话一样斜睨着他：难道你以为我是骗你的？
他这辈子爱过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周小林突然打开双肩包掏出一包烟点了一根。他抽烟的样子很娴熟，陈加意外发觉，这根烟就象变装一样，令这个本来感觉智商情商都未成年的男性，突然表现出一种属于男人的性别感。虽然脸还是很少年，却少了二逼，多了点淡淡的魅惑。
陈加对自己承认：他确实好看。还很耐看。
周小林说：我求他回心转意很多年了。这两年他连见我都不肯了。我很想知道他过得怎样。他的微信很少发生活动态，又没有微博，他甚至没有亲人可以打听近况……。。。
陈加哂笑：你是怎么把他给得罪了？
周小林说：很久以前的事儿了，那会儿我不懂事儿。等我懂事，他已经不要我了。就这样。
但我想不通，事情已经过去了啊。我最喜欢的还是他。他也那么多年没找别人，为什么就不试着和我开始呢？
陈加腹诽：你怎么知道他没别人。
他看着陈加:现在他和你一起……我感觉我是没希望了。但是我还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也许我还能拼一次……
得……陈加心想，两个一心赴死的人撞一块儿。周晓林的眉目本身有点浓艳，边说边瞥向他，透出丝丝惆怅和忧郁……陈加简直有点被感动到。
这都叫什么戏码？狭路相逢，勇者胜么？
陈加出了咖啡馆就给王跃山打电话。什么工地什么工作都给丢一边了，他现在就想把王跃山拎面前狠狠地盘问一通。什么前情余孽，隐藏的暗中的对手，通通要对自己交代一遍。
王跃山很久才接电话，且声音很轻。
陈加说：你在哪儿？
王跃山说：家里啊。
陈加说：在干嘛？忙么？
王跃山说：没。闲着。
陈加觉得不对：你怎么鼻音这么重？
王跃山停了半晌说：有点生病了。
陈加反应过来：你还在床上？
王跃山“嗯”了一声。
陈加说:那改天吧。你先休息。
王跃山急急地打断他：别，你来我这儿好不好。顺便帮我买盒药，我有点发烧。
陈加翻了个白眼，心想：这要是演戏我就和你恩断义绝。
王跃山接着补充：我……很想你。
陈加还是去了，他的概念里，王跃山不是那种可以为了撒谎而突然飙情话的男人。
王跃山给他开的门。确实是一脸病容。看到陈加，就倾身过来缓缓抱住他，嘴里说：终于肯见我了。
但随即又把脸别到陈加根本看不到的方向，
说：感冒，传染。
陈加措手不及，哭笑不得，说：几天没见变得黏糊了啊。
王跃山认真地强调：是二十三天了！不是几天！
接着又把头别过去，干脆走在他前面。
陈加说：病成这样还叫我来，吃准了我们这种善良的人不好审你是吧？
王跃山回头：审什么
陈加说：还有什么？还不是你那档子破事。
王跃山目露疑惑。
陈加说：情敌都找上门了。你魅力很大！
王跃山正色道：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儿了。
我从不和你说不是因为他对我多么特殊……
说到这儿王跃山顿了一下：或者说，曾经是很特殊。但后来都很平淡了。
王跃山当晚并没有交代出什么，他表示需要先洗个澡，结果洗了个澡出来，发烧好像更严重了。
陈加小时多病，还是有点基本的健康概念，见状觉得不妙，推他去了小区旁边的医院。
医生问了一下情况说：先退烧吧，明天检查一下，很可能是急性肺炎。
接着就先吊水。
王跃山说：吊完水我可以走么？
医生咄咄的目光看着他，又看看陈加，来回看了几轮，陈加都在想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结果他说：你这朋友陪你么？有人看着就可以回去。但是要注意休息。
陈加和王跃山不约而同松一口气，想想医生的话，又似乎不约而同的扩展到歧义，于是又各自为阵的尴尬起来。
王跃山说：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大不了住医院。
陈加翻了个白眼：少来了。你都这样了，我还好意思走么？
王跃山凝视着他。他很少这样大庭广众下凝视陈加，陈加说：看着我干嘛？
王跃山于是微微一笑，就是那种陈加最抗拒不了的笑容，但此时又带点莫名其妙的天真，他说：看来我病得很是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