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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古堡探险（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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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扬的这个想法就像是一把钥匙，带他逃离这个扭曲空间的钥匙。
他感受到那些流失了的空气慢慢地回到了他的胸腔，周围的声色光影也慢慢开始消退。等到他再睁眼的时候，所处的还是那个富丽堂皇，酷似他旧家装潢的大厅。
谢承还是跟个优雅的公爵似的坐在他边上，用单手吃着他先前为他切好的那份牛排。
对此，祁扬猛然眨巴了两下眼睛，就像是要确认什么地身体无意识前倾，大幅度地缩短了他们俩之间的距离。近到只需要一个按头，两个人就能脸贴脸地亲上。
瞥见了这幅场面的周浅见状，也跟着凑近了，并且忍不住开口嘟囔道：“扬啊，你凑谢承那么近是要干嘛啊？”
祁扬闻言，思绪回笼地坐正了。他感受着自己喉管处似乎还残留着的血腥味，心情不悦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后槽牙，反问：“你们俩都没中招？”
“中什么招？”周浅有些愕然地问道，显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隐藏在平静餐桌下的另一层平行时空，或者是单纯的灵魂出窍之类的。”祁扬哑声回答，“我说不清，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平安出来的，只知道我在里面快被人给弄死了。”
“什么！”周浅忍不住咋呼道，但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事不宜声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只凑近了，小声地又问了一遍，“什么情况？”
同样对此抱有疑问，且心情郁结着的人还有谢承。
对此，祁扬看着对方眉间隆起的小山丘和询问的眼神，舔了一下自己莫名有些干涩的嘴唇，也跟着压低了声音，三言两语地就把故事简单叙述了一遍。
末了，祁扬才抬着下巴，眯着眼睛地冲着谢承补充道：“但如果不是我当时思维一下没转过弯来，保护了一个不该保护的假人，咱俩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对此，谢承皱着眉头地沉默了很久，最后才深呼出一口浊气地表示：“虽然不想打击你，但是如果我右手没问题的话，你应该打不过我。”
祁扬被气笑了，这下彻底抛却了刚才在幻境了的那差点窒息的心悸，只逞着口头威风地嘲讽道：“怎么？你家开牛皮超市的？”
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圈谢承，开口：“虽然你比我长得高点儿吧，但是你看你，脸色惨白，唇色也淡的，看着病恹恹的，哪有我这种一周三节体育课外加去三回健身房的当代男大学生身体素质好？”
谢承淡淡了瞥了祁扬一眼，没接话，他沉默地听着祁扬噼里啪啦地抱怨了一通，在注意到祁扬一直在小声清嗓子的行为之后，把自己手边刚倒好的饮料递给了他。
只是这回他关心则乱，忘了提示祁扬哪边的杯口是他喝过的了，只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柔软且饱满的嘴唇准确无误地印上了他今晚喝过的地方。
谢承沉默了一瞬，最终彻底破罐子破摔了地心想：算了，人没事就好。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祁扬用谢承递过来的水润过嗓子之后，就不再幼稚地继续纠结他和谢承到底谁的武力值更高点儿，只低声道：“我现在比较关心，从我陷入那个诡异的幻境到我醒来为止，现实到底过了多久？”
周浅嘴唇动了一下，最终哑然地表示自己似乎无法判断这事。
他只略显迟疑地开口：“虽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应该是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基本也就是正常的吃饭、喝水，以及在我凑近了地想跟你说话的时候，你让我安静点儿？”
周浅说着，恍然大悟般地“噢”了一声，说：“怪不得，我就说扬扬你不至于在这种环境里还嫌我吵。”
以及推脱说都怪那个NPC装的太像了，甚至于把祁扬平时那拿捏得当的嫌弃语气学了个十成十，以至于他一时没能分辨出来祁扬那好看的皮下居然换了个灵魂。
对此，祁扬扯了下嘴角，实话实说道：“不，让你安静点儿那句话应该是我本人说的。”
周浅语塞，一时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好歹没把祁扬和NPC认错，还是该难过于对方居然真的那么“狠心”地嫌弃过他吵。
他左右一思忖，最终还是觉得不能浪费这个刷祁扬愧疚值的机会，瘪嘴外加耷拉着眉眼地露出了一个“开朗小狗也是会难过的”的可怜表情，想以此打动祁扬，让对方在后续面对他的胆小与软弱时能更多点容忍度。
吃软不吃硬，外加对于熟悉的人确实很容易心软的祁扬见状，确实让步了地摸了两下周浅的头发，权当做是在给小狗顺毛地解释：“主要是因为我当时在想事情，挺重要的事情。”
祁扬没忍心说的那后半句话则是：所以觉得当时的你确实有亿点点打扰到我了。
“什么事情？”无从得知祁扬真实想法的周浅略显可怜地问，却又再自然不过地给祁扬递了台阶。大有一副“只要你编个重要点的事情出来，我就立马原谅你”的意思在里边。
祁扬看出来了，暗自觉得好笑地打算接话，只是在某些话即将说出口的那一刻忽然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于是祁扬怔愣着意识到：他想不起来了。
那一段记忆就像是一座被落了锁的小阁楼，而作为阁楼主人的他却不小心弄丢了钥匙，以至于他这会儿只记得自己当时似乎是在思考一个挺要紧的事，却忘了那件事具体是什么。
他隐约记得自己就那件事理出了点头绪。然后呢，他做了些什么？祁扬努力回忆着，最终定论于大概就是在不经意地侧目、抬眼的瞬间注意到了谢承面前已经空了的餐盘，打算起身为他拿点吃的回来。
结果他眼前的世界就骤然变了。连带着原本决定信任的某个人都蓦然成为了那个困境里差点置他于死地的大BOSS。
思及此，祁扬实话实说道：“我有意识自己做的最后一件事，大概就是看了一眼谢承快空了的餐盘。再之后，就全是幻境里的内容了。”
言下之意，就是希望谢承或者是周浅能从谢承自行起身去拿吃的为界，大致估算一下时间。
没成想周浅听完，嘟囔了一句：“我怎么没印象谢承自己去取过餐。”
像是为了证实周浅的话，谢承也跟着补了一句，关于他的盘子其实根本就没空过。他现在盘里剩的，都还是晚宴一开始时祁扬给他夹的那些。
于是祁扬呼吸一滞地意识到：他进入那个幻境的时间节点，或许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早一点。
或许在他刚建构起那个小阁楼的时候，他周围的那一切就已经全都变了。连带着那个当时在他看来并没有任何异常的谢承也只是那个虚无幻境中的一个组成部分而已。
谢承看着祁扬不知道是在思忖些什么，但总之是不自觉地拧起了的眉心，按下了心里想要替对方抚平眉间小山的冲动。
他只暂时地缓和了表情，垂眼说：“你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进入的幻境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安全出来了。以及，虽然你在幻境里待了很久，但是在现实里只过去了再短暂不过的一瞬——那些NPC并没有占据你的身体，更没有借你的身体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周浅也跟着点头如捣蒜地附和着，表示祁扬开口让他安静点儿的事确实也就发生在几分钟前。而在这几分钟时间里，他压根没在祁扬身上看出点什么异样来，他因此大胆推断：祁扬的“灵魂脱壳”的时间至多也就是一晃神，无需太在意。
但祁扬闻言，也只是面色稍霁而已。他说：“可是如果这种事再次发生的话，我该怎么知道我当下到底是不是身处幻境之中？会不会又无意识地进了幻境，但是却误以为自己还在现实之中？”
祁扬就此举例道：“例如现在，我毫无防备地坐在你们俩中间，觉得你们俩百分百是我认识的那个谢承和周浅，觉得你们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但如果恰巧就是这时，你们俩当中的一个对我亮了刀子，瞬间抹了我的脖子的话，我该怎么办？”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