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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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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了被对话者。显然他们都心知肚明里德口中的人是谁。
红头罩沉默。
于是场面一度很尴尬，军火库和夜翼的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然而从来有乐子必参团的康斯坦丁这次反而很快揭过了这一环节，他这几天太过疲惫，仍忧心于这些容易招致厄运的阴谋诡计。
一个得罪过地狱魔王，欺骗过恶魔，入过地狱还陷害过天使的驱魔侦探，毫无疑问不会期待这些烂事真的发生，不然他便是再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也只能求助超人之类外星生物，能否将他带离太阳系。
康斯坦丁三言两语说明了当前的状况，解释后果的严重性，以及他们如今需要做什么。
夜翼，也就是蓝色的那个问：“所以我们都被困在这儿，只有找到你说的那个‘核心’才能出去对吧？”
里德点了点头，“这是一个地狱裂缝，属于某一个恶魔，也就是说我们其实已经不在人界，而是处于地狱。”
背着一把漂亮红色复合弓的军火库不可置信地反问：“那我们现在是…下地狱了？”
“呃——”话糙理不糙，但这话也太糙了，里德迟疑了一下，“准确来说，是地狱和人间的夹缝，一个薛定谔的状态，因为我们没有真的遇到恶魔。不过这里面的所有生物都可能会对我们报以恶意，并且会引起恶魔的关注，所以我们六个人一定要注意安……嗯？怎么只有五个人，还有一个人呢？”
里德确认了人数，这里加上他和康斯坦丁也只有五个人。
“你是说这个吗？”夜翼往边上走了一步，先前被挡住的躯体露了出来。这是一具已经白骨化的身体，靠坐在石壁边，如果不是因为这人穿着一件新款始祖鸟冲锋衣，一定会有人以为他在这儿待了有几十年了。
康斯坦丁蹲下身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
红色弓箭手说，“我们就是跟着他进来的，他跑到这里之后就倒下去了，我们把他扶起来想看看能不能救他，结果他自己突然尖叫着加速老化，然后就死了。”
“或许他被附体过。”里德皱眉。有些来自地狱的生物附着过人体之后，在离开时会带走那个人的灵魂，交出灵魂的人就会是这样，流失了所有的生命力，变成一具干枯的尸体。
康斯坦丁摸出打火机，打火石摩擦发出了轻微的响声，他点燃了香烟，将烟丢到了那尸体之上，冷淡地说，“既然已经进来了，那五个人就够了，这种地方‘6’可不是个好数字。”
他站起身，率先往里面走。干枯的尸身碰到一点点火星后就燃了起来，青色的火焰‘噌’地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将整个尸体吞噬在其中，没几秒后就变成了地上的一捧尘土。
夜翼问，“你们还没说‘核心’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里面所有东西都在保护的那个，就是核心。”康斯坦丁的声音从前面慢悠悠地传了过来。
那是个幽深的洞穴，黑黝黝的，仅供一人通过。夜翼和红头罩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手电筒，灯光照在石壁上，那些凹凸崎岖的石头上居然刻满了字，是不属于现存的任何一种文字，透露着一种疯狂的气息，看得人头昏眼花，将这个本就不大的甬道弄得更加逼仄。
杰森只是扫了两眼，脑袋就开始痛起来，连带着他那被诅咒了的左手臂也痛地抽搐了一下。之前一直没有什么感觉的伤口里仿佛有细小的虫子在其中爬动，蚀骨般的疼痛从他小臂慢慢往上爬去。
“唔。”他闷哼了一声，声音很轻，被挡在了头罩与脚步声之下，没有人察觉到。
结界之中没有时间的概念，他们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地方。
“有两条路……怎么走，要分头行动吗？”罗伊问。
前面是分叉的两个洞口，两边都是暗黑的，手电照过去什么都看不清，仿佛那洞口能够吞噬光芒一样。
里德和康斯坦丁对视了一眼，决定一人走一边。
“小翅膀，我们一起。”夜翼正要去拉杰森一起走，被半路出来的罗伊薅住了脖子，强行转了一个方向。
罗伊拉着不明所以的夜翼往康斯坦丁的方向走，边走边说，“兄弟，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不如重新培养一下感情吧？”
夜翼压低声音说，“你干什么？小翅膀一个人会很危险。”
里德听见罗伊用更低的声音在夜翼耳边悄悄说，“你看不来他们两个有话要说吗？”
“万一他们打起来岂不是非常危险！”夜翼说。
“再危险都没你们两个打起来危险，”罗伊翻了一个白眼，用一种我对你很失望的眼神看着夜翼，“你知道吗，杰森已经好几天住在外面了。”
“所以呢？”
“他连洗衣液的牌子都换了，天，你知道这个的严重性吗？他连买书都只买出版的第一版，点披萨永远是同一家店的同一个口味！可是现在不仅换了洗衣液牌子，那个味道还和那个长头发的小漂亮一样。”
夜翼忽然福至心灵，“哇哦……”
罗伊，“懂了吧？”
夜翼点点头，他们两个同时转头看向里德，然后带着了然的神情心满意足地跟着康斯坦丁走了。
里德：“……”我都听见了！
“那我们走这边。”里德扭头看看红头罩。
红头罩点点头。
这条路倒是比之前宽阔了很多，但是前方也不知道为什么，里德感觉越来越冷，手电筒照到前面的位置，他都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热气。
“你怎么会和康斯坦丁走在一起？”杰森在他身后问，声音阴恻恻的，像个神出鬼没的幽灵。
里德打了个寒颤，把衣袖往下拉了点，将半个手藏了进去。
“他找我帮忙，我就过来了。”
“你们认识很久了？”
里德心想这些问题怎么感觉怪怪的，但还是如实回答了，毕竟这地方没人说话反而更加尴尬。
“我们在伦敦合作过几次，约翰是个……很奇怪的家伙，总是会被卷入各种各样的风波，好几次都被迫和他一起处理麻烦，久而久之就熟了。倒是你们，我没想到你一个干家政的也会认识他……”
这次轮到杰森尴尬了，但是他的脸被红头罩挡在其中，里德也看不到他的表情，“抱歉，骗了你，我其实是雇佣兵。”
“哦——”里德拖长了声音，显得有点阴阳怪气，“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说要去办事？”
杰森尴尬得条件反射想摸摸鼻子，意识到头罩的存在挡住了手和脸相触碰的机会，于是他的手抬到一半生生换了个方向，把外套的拉链拉了上来，“死了的那个家伙是我和军火库……就是拿弓箭的那个，正在追查的目标。”
说起这件事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现在看来那应该是故意引我们来这里的，说不定就连那个任务本身也是早有预谋的诱饵。”
前方逐渐变亮了起来，杰森关掉了手电，与之成正比的是，温度也越来越低了。相比较杰森看起来就不是很薄的作战裤，紧身衣防弹衣皮夹克外套，连头都有个罩子挡冷气，里德单薄的衬衫和牛仔裤已经让他的指尖开始变得冰冷。
“好冷，”他把手抬起来哈了哈气，用力搓了搓，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光亮处，迟疑地说，“那是个……冰原吗？”
他们两个站在洞穴的出口前，前方是冰蓝色的世界，亮的有些晃眼，到处都是冰雪，高高的冰川与冰柱，一些水晶透着浅色的漂亮光芒，植物被冻在冰中，有一点点荧光在其中飞舞，一切都非常梦幻，就像是迪士尼动画电影《冰雪〇缘》中的场景。
“我们过去看看？”里德说，一脚迈了出去。
“等一下！”杰森开口阻止，才来得及拉住了里德的手臂，就整个被连着拽了下去。
杰森：“………”这个人力气真的很大。
失重感突然笼罩了他的全身，里德才意识脚下是空的，而他正在下降，冰冷的风吹得他的脸颊有点僵硬，风声哗啦啦地涌了过来，额前的碎发张牙舞爪地乱飞。
这时，耳边传来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因为落下时的大风而显得失真：“你是白痴吗？”
接着里德感觉到自己被用力拽进了一个怀中，鼻尖是他家里洗衣液的桃子香气，超市促销的那位小哥说是买二送一，热情地往他购物车里塞了三大瓶。
他在疾风中睁开了点眼睛，红头罩贴着他的侧脸，上方那个半椭圆的大坑在他的视野中越来越远，他们正是从那里掉了下来。
杰森把他抱得很紧，一股热意从胸膛和手臂相触的位置传了过来。
杰森试图用钩爪枪抓住冰壁，但是那光滑的冰面比他想象中更加坚硬，钩爪发射了好几次都没有打碎冰面。
他烦躁地骂了一声。
里德在心底叹了口气。
要不要告诉他魔术师能够借用元素的力量暂时无视引力作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