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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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德同艾米打电话，自知理亏地小声忏悔：“我不是故意的，抱歉。”确实是事出有因，忘记把编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还是收到了邮件才想起有这事。
电话那头的女人深呼吸几次，防止自己把脏话说出来，“……一天给你打了二十个电话都没人接，我以为你死在哥谭了。”
“刚到家里，事情比较多，但我会按时交的。”
“我当然相信你的速度，只是有点担心你，”艾米听上去有点焦虑，“我听说，小丑想干一票大的，我怕你在哥谭出事，要不还是先来大都会待几天吧？”
“小丑？”里德想了一下，这位犯罪大师可是声名远扬，他早在伦敦时便知道过此人的不少事迹，“你听谁说的？这种事还能走漏风声？”
“前两天我去喝酒……听到几个混混打扮的人信誓旦旦地说，他们还讲‘接应’‘合作’之类的话。虽然我也不是完全相信啦，喝酒喝醉的人什么鬼话都说得出来，但总之…感觉很危险，你又在哥谭，还是注意点吧。”
“知道了，”里德顿了顿，补充说，“我家在哥谭的郊区，离城里很远，不用太担心我。”
“千万千万要小心，我可就指着你活了。”
里德挂了电话，继续在沙发上翻书看，注意力却并不在书上面。
小丑……
昨天夜里，他忽然听见玻璃的碎响，整个人瞬间清醒，到了杰森的房间才发现是杰森自己抓着杯子不放，一下下用力地砸在床头柜上，连玻璃杯碎了都没反应，只是死死地把那些碎渣都握在手心里。
他的神志陷在一个出不来的梦魇之中，痛苦得像是一头困兽。他在其中呓语，声音沙哑愤怒，好像要将谁咬碎在齿间。
小丑——！小丑！
怒火指向一个人，烧得那样灼热。里德不用花什么精力就能猜到他和小丑之间存在着仇恨，那可是小丑……全世界都认识这个家伙。一个乐于制造混乱与悲剧的疯子，他将困住自己的疯人院视为能够随意出入的家宅，将蝙蝠侠的追捕当作饱饭后的消食环节，不折不扣的疯子。
里德想到近几天住在哥谭收到的新闻推送，不由得考虑起路过阿卡姆疯人院，在外墙偷偷加几个魔术阵的可能性。
门外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过了一会儿，杰森开门走了进来。
“你今天回的好早。”他说话的熟稔程度就好像他们认识已久。
杰森摘下红头罩，随手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有人约了我，我当然不想迟到。”
这人昨天晚上还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过了一个白天，居然还一改愁容，高高兴兴了起来。
里德瞥了眼时间，还早，太阳都没落呢，不到吃饭的时间。
杰森心情很不错地回房间换衣服，今天遇到了几个对事务分配不满意的家伙，教训了一顿，身上有点脏。
他回到哥谭有两个多月，做了准备要把哥谭这团乱糟糟的黑/帮事务处理干净，前一段时间多是小打小闹，最近终于完全接手了冰山俱乐部和企鹅人其余的各个组织。
一切都很顺利，自从他以红头罩的身份活动，参与进黑/帮不可避免，他搞砸过黑面具的场子，也和企鹅人正面火并过，更不用说几次公开和蝙蝠侠‘作对’，在哥谭的这滩浑水里，确实有不少人为了寻求庇护而找上他。而他一直都对哥谭的那些灰色交易有点在意，因此对这一切都乐见其成，成为这儿的龙头大佬是个不小的诱惑。
他是从贫民窟挣扎出来的，向来看不起那些以剥削弱势群体为利的混蛋，这些灰色交易又几乎都是从这上面建立起来的，如果要彻底根除他们，他必须参与得更深。
有点像那种缉毒警卧底进贩毒组织一路当上组织领导的感觉。杰森在清洗手上的污渍时忽然掠过这个想法，觉得有点好笑，仿佛切·格瓦拉之类的什么人的精神在他身后闪耀着。
半个小时后他换了一套深色的小v领毛衣和牛仔裤，破天荒地将那条祖母绿的链子挂了上去，宝石正好落在丰满胸肌的中间。里德手里拿着书，但没念进去几个字，眼神忍不住要往杰森身上飘。
“我很少这么穿，不然还是再套一件……”
眼看杰森又要去拿皮夹克，里德连连摇头，“这样很好，真的，像个学生似的。”本来也正是读大学的年纪，平时穿得像是随时随地就能进行户外探险似的，这样多青春，多可爱！里德遗憾于这人怎么不是个模特，不然他早该登上时尚杂志了。
“去法餐厅就该这么穿！”里德放弃了原先准备的西装外套，从衣架上拿下了一件风衣。
里德预订的是一家从哥谭市建设起便已经存在的餐厅，经历过数次的袭击都依然屹立于市中心，在这样一座城市里始终维持着米其林的水准。
虽然杰森一直认为，‘值得安排一趟旅行，去造访这个餐厅’对于哥谭来说是件非常奢侈的事情。因为这可能变成一场一生中有且只有一次的单程票旅途，毕竟谁也不知道美食、炸弹、毒气和倾巢而出的阿卡姆精神病哪个会先到。
侍者拉开座位示意两人坐下，介绍今日的主厨菜单，问了他们的忌口和餐酒的喜好，最后拿来了一瓶赤霞珠。
餐厅灯光昏暗，营造出尤为暧昧的氛围，餐桌上摆着鲜花蜡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怎么心不在焉的，你不喜欢今天的菜吗？”里德的视线从精致的烛火后投过来。
“没有。”杰森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表情，“抱歉，我先去洗个手。”
他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才意识到这家餐厅是韦恩集团投资的，以至于杰森只要注意到了店内的摄像头，就控制不住地神经紧张，很想把它们都打掉，实在是坐立难安。
清凉的水拍在脸上，杰森在心底默念着数字，试图让自己脱离那种古怪的状态。镜中人脸上湿漉漉的，目光晦暗不明。他理了理头发，确保它们没变得乱糟糟。
穿过走廊时，一个女人侧对着墙壁正在打电话，她穿了套很闪的长裙，耳朵和脖子上是蓝宝石三件套，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嗓音压得很低，“你先帮我把工作都推到后天嘛……有个阔佬约我呢……我知道，嗯嗯……”
怎么这是个专供阔佬约人的餐厅吗？脖子上挂着‘阔佬’送的小六位数宝石的新晋龙头大佬施施然走过。
餐厅做了万圣节的装扮，请了小提琴手和钢琴师奏乐，氛围在暧昧之余还透出几分诡异，他远远看到里德正在和另一个背对他的男人闲聊，眼睛笑得微微眯起，好像聊得特别愉快。
怎么这么快就和别人聊上了？这吸血鬼有这么健谈？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杰森走过去拉开了自己的位置，强硬地打断了对话。
“Jay，”里德的眼角还带着笑意，“这位是布鲁斯·韦恩先生，你肯定知道他吧？”
杰森：“……”等一下。
他僵硬地扭过头，熟悉的香水味直面而来，坐在他旁边那张桌子前的英俊男人表情不变，很平静地朝他伸出一只手，“你好。”
好个头！就知道踏进标着韦恩家徽的地方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杰森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回握住布鲁斯的手，“久仰大名，布鲁斯·韦恩、先生。”
他的笑容颇有点狰狞的意味，手指握住的力气逐渐加大，两人的手背上连手筋都暴起了。
“刚才不小心被绊倒，是里德先生扶住了我，所以我想请他吃这顿晚餐。”布鲁斯·韦恩脸上依旧是一脸镇定，带着花花公子般轻浮的笑，他出演了这么多年的哥谭宝贝，早就已经驾轻就熟了。
“不·劳·破·费·了。”杰森虚伪地笑着，“希望您下次走路稳一点，如果有需要可以买辆轮椅。”
布鲁斯微微一笑，“这是我的店，请一顿饭还不至于破费。”
杰森：操！阔佬了不起？！谁不是了！
这时，一个女人抓着过长的裙摆从远处走过来，掐着嗓音说，“抱歉布鲁斯，让你等久了。”
那个声音甜腻娇柔，里德被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布鲁斯却好像一点事都没有，飞快放开了杰森的手，挂上哥谭宝贝的招牌笑容，“没事的宝贝，淑女值得等待。”
可以说是业务能力非常好了。
杰森眉头一挑，这个声音他在刚才听到过，就是那个在走廊里打电话的女人。
哈，这阔佬今天还真是来演花花公子的，可别说那三件套珠宝也是他送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