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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住宿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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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晚课以后，刘亦去顾扬寝室找他商量开导刘然的办法。
不过，别人家分手也就分手了，那里有壮烈到为爱自杀的程度。
这种程度的矛盾没人调节得了，大晚上，一伙人聚在顾扬寝室商量怎么让刘然走出来，结果只商量出每天换人跟着她的笨办法。
“这招不行，我姐现在谁都不搭理，铁了心要跟我和爸妈断绝关系，连一个眼神都不分给我，你们要是天天在她面前晃悠，她估计杀人的想法都有。”
“但也不能让你姐一个人呆着，这种状态不正常，长久下去会生病的。”
陆骁提出自己的看法，他体会过失去一个人的心情，顾扬那年写信告诉他不再和他见面了，他躲在被子里哭过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又萎靡不振。
于思齐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浑然当故事听了算了，但他偏偏还要刺激刘亦：“我觉得没必要假惺惺地去关心你姐，站在你姐的角度看问题，她从小没得到过什么关爱，还不是这样过来了，对她来说，家人都是可有可无的人，那咱们这些外人不就更可有可无了，硬往上凑强刷存在感，搞不好你姐逆反心理会更严重。”
“赶紧洗洗睡了，真没必要讨论这个，你姐选择跟你父母断绝关系，我觉得做的没毛病，难不成你还真打算让你姐为你将来搭桥铺路？大清已经亡了好不好。”
他把人嘲讽了一遍，提着裤子去浴室上厕所，不掺和这些有的没的。
紧跟着，季闲也去浴室刷牙。
“你怎么也来了？不继续听他们摆谱了？”
于思齐从坑位出来，打开水龙头洗手。
季闲把嘴里含的漱口水吐出来：“我也认为然姐应该为自己活一次。”
伤害不可避免，也终究无法挽回，强行缝合伤口，并不能掩盖血淋淋的事实，刘亦该放过刘然了。
这件事情不在少年们能够掌控的范围内，讨论最终不欢而散。
或许顺其自然，时间会带刘然走出来。
之后的日子，刘亦偶尔还是会纠缠刘然，陆骁问过他，真的把他姐当做一块铺路砖吗，他回答从未有过。
他无法改变父母对刘然的轻视，寄希望于通过自己表现出对刘然的强烈喜欢，换来父母对她的爱屋及乌，可惜他只是一块劣质夹心甜酱，无法黏住上下两块注定分离的饼干。
生在这样的家庭，他也挺难受的，他又不是封建统治时期的残暴君主，为什么每个人都在求他放过她。
转眼间，到了开始落叶的季节，小操场正中央的那颗大树开始变得光秃秃的，国庆过后一场大雨，大家换上了秋季校服。
陆骁数学课严重犯困，课间站在阳台醒瞌睡，顾扬悄悄来到他身后，猝不及防蒙住他的眼睛。
“别闹，我知道是你。”
陆骁捂住他的手，试图拿下来，小孩游戏这人怎么就玩不腻呢。
周围来来往往全是人，顾扬不敢表现太放肆，将一只手搭在陆骁肩上，搂着人并列一排看风景。
“在看什么呢？”
“对面。”
陆骁指着对面那栋楼，顾扬顺着他的视线看见刘然正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类似信件的东西。
“你说她在看什么？”
顾扬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想肯定是在看周煜写给她的东西，要不然她不会看这么久。”
顾扬搭他肩膀的那只手在偷偷使坏，时不时揉陆骁耳垂一下，捏一下，放一下，真当他感受不到。
刘然最近表现的基本正常，陆骁和顾扬偷偷观察过，也跟刘亦打听过，这次高三联考，刘然名次年级第一，很难想象荒废一年的高中知识，她捡起来这么快。
“你说她这次高考会想去那里？”
“南方城市。”
顾扬笑着告诉他答案，无论是追求刘然真正喜欢的，还是实现与周煜当初的约定，她都会选择南方城市。
“希望这次她可以得偿所愿。”
“希望我们也能得偿所愿。”
顾扬补充陆骁的感慨。
陆骁侧头笑着回答他：“会的。”
近几次月考，陆骁进步很大，偶尔能排在班级十名以内，不过离顾扬想要实现的目标，还有很长距离。
上课铃响了，他俩准备进教室上课，回头看见于思齐正站在垃圾桶旁，疯狂把没吃完的冰淇淋塞进嘴巴里。
天气已经转凉，加厚衣服保暖都来不及，而这家伙却一反常态地吃起了冰淇淋，顾扬显然不能理解，感觉浑身被冷了一下：“他以前也是这样，大冬天吃冰淇淋？”
陆骁叹了口气：“我也不太理解，他夏天很少吃冰淇淋，这一到冬天就跟怕超市断货似的，恨不得当饭吃，初三快放寒假那会儿，有一天，我看着他吃了五个冰淇淋，然后第二天人就没来上课，直接肠胃炎进医院了。”
于思齐重重哈口热气，一副被冻得不像样的样子，转身对上他俩，语气讪讪道：“我……我可没吃独食，我去买的时候叫你俩了的！”
陆骁无奈，多少克制了一下关心智障儿子的眼神。
“我知道，该上课啦。”
……
最近隔壁寝室兴起了小卖部，有个男生发现了住宿制度的商机，每周单休那天会去批发市场进些小东西做买卖，陆骁偶尔也去光顾，学校食堂饭菜油水太少，每天脑力劳动又过多，他不抗饿，晚上回到寝室，一碗泡面才能不负人生。
叉勺已经立在桶面边沿，陆骁在等他的三分钟。
肖池进来闻到香味，眼睛亮晶晶的：“好了没？”
“再等等。”
看他一副想吃的模样就知道起码得给他尝口汤，陆骁其实是有洁癖的，但是顾扬跟他讲集体生活就是这样，一个面包也得分着吃。
“你怎么这么快洗完了？顾扬呢？”
金俞正趴在床头，目光炯炯地望陆骁手中的泡面。
“哎呀，我是说我忘记了啥。”肖池敲了敲脑袋，转身走出寝室，“我得去隔壁给顾扬买袋洗发露。”
陆骁对于量词有点敏感：“为什么洗发露要用袋形容？”
金俞缩在被子里，露出脑袋，手搭在防掉栏上：“洗发露是一袋一袋的啊”
过了会儿，他直接立起身坐在床上，搞出好大动静：“陆骁，你是有瓶装的洗发露对吧！”
此时，他的眼神看陆骁本人比看方便面还要深情，陆骁不明所以，轻轻点头：“是…吧。”
金俞像吃了金嗓子喉片一样，呼呼嗷嗷叫，甚至兴奋到蹭蹭跳下床，抱住陆骁使劲摇。
“陆骁，你知道吗？你以后就是咱们寝室的爸爸！”
对于做爸爸这件事情，男生们向来很开心，不用结婚生子，平白无故捡一寝室儿子，不过顾扬也跟着他们一起降辈了，这样可不行。
陆骁稀里糊涂地接受了这个儿子。
顾扬洗完澡踏进寝室就看见肖池跟金俞蹲在顾扬床前，围着陆骁使劲献殷勤。
弄清楚来龙去脉，顾扬笑他们不要脸，睡觉之前，攀着防掉栏告诉陆骁，不用理他们。
“男生头发短，用袋装的正好合适，一次一袋，不要让他们瞎攀扯你，瓶装的对咱们寝室的人来说是对资源的严重浪费。”
肖池躺在床上，哼哼嗤嗤：“顾扬，你怎么能这样形容你的战友？”
顾扬失笑：“滚蛋，爸爸从来不是你的战友。”
一屋子人躲在被窝里憋笑。
高中男生凑一块太闹腾，在熄灯的气氛里也要互相埋汰一下。
于思齐跟着补刀：“骁儿，不要怪我不提醒你，瓶装洗发露在咱们寝室活不过一周的，记得保护好你方资源。”
保护是保护不好的，一周后，陆骁的洗发露见底，完美验证了于思齐的预言。
男生怎么这么能造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