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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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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两人就来到鬼渡南坡的老梨树下。
陆终问过他，为什么非得来这里，沧玉回他说：“我喜欢这里。”
陆终点点头，“开始吧。”
沧玉单手结印，一股莹绿色犹如绸缎的气息从掌心升腾而起，“伸手过来。”
陆终试探着伸手过去，那灵气像长了神志，在他指尖灵动地绕了两圈后，便一头扎进他体内。
数息之后，沧玉收回灵气。
陆终意犹未尽地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气。
“这就成了？”
“嗯。”
“我来炼化下试试。”陆终入定，很快他周围腾起莹绿色光晕，渐渐的周身方圆一里内，青草横生，野花摇曳，头顶的那棵老梨树甚至开始抽芽、长叶。
沧玉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站的时间有点长，连入定中的陆终都察觉到了他的气息。
陆终睁开眼，朝沧玉看去，见他银发及腰，红裳曳地，眉眼沉静，如玉浸水，如松临月，美得惊心动魄。
两人目光对上，视线交错，陆终有种错觉，好像他已经被这样的目光注视了百年千年。
沧玉无疑是特别的，不说不动的时候，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极平静的气质，这种平静几乎深入到灵魂，能让周围的一切都跟着平静下来。
可他是魔，是葬鬼地无数怨念死气凝结孕育出来的，周身糜艳，该是勾人下地狱的妖，而不是摆在佛龛上不沾七情六欲的神佛。
每一次，每一次，陆终在面对这样的沧玉的时候，都会难以自持。
而沧玉似乎并不清楚他自己的魅力。
快了，很快他就能安安心心地跟沧玉在一起了，前提是他能快点拥有打败背后之人的实力。
“怎么样？”沧玉见他似乎结束了修炼。
陆终点点头，“挺好的，”他站起来走到沧玉对面，抬手摸他的脸，“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沧玉：“可能有点累了，送我回去休息吧。”
“好，回山顶？”
“不了，去小院吧。”
“也好，这边近，我最近就陪你住在这里。”
沧玉疑惑，不是说不愿意留在自己身边吗？为什么又愿意住下？
不过无论如何，愿意陪他住下就好。
两人牵着手回到小院，陆终将人安置到床上，”你先睡会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好。”
鬼渡没什么可吃的，陆终手里也没什么吃的，思来想去，只能去找斩星辰。
来到他的住处，敲了半天没人应，一扭头，在他屋脚石缝里发现几朵蘑菇，晶莹剔透，圆滚滚肉嘟嘟的，还有阵阵清香，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他趁斩星辰不在，用他小院的炉灶煮了一锅蘑菇汤，连锅子一块端去了鬼渡。
回去时，沧玉似乎正在调息，陆终将锅子放在檐下，自己坐在走廊里等。
三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回小院长住。
当年他一直把这里当成自己在墟川的家来着，虽然他从没跟沧玉说过，但他确实想要跟他在这里过一辈子。
吱呀一声，门打开，沧玉走出来。
陆终仰头看他，笑着说：“来尝尝，我闻着味道挺香的。”
沧玉接过他递来的碗，看了一眼问他：“你从哪里采的。”
“斩星辰家，蛮角落的地方，以前居然没发现。”
沧玉有些许无奈，碗里漂着的是斩星辰养了五百多年的玉灵菇，他把它当宠物养来着，谁知道被煮了。
“你最近绕着点斩星辰走。”
“为什么？”
“你煮了他的蘑菇。”
“煮了就煮了呗，有什么大不了，大不了我晚点给他送一碗过去。”
“他给这些蘑菇取了名字，你嘴巴里嚼的是窈娘，它长了五百多年。”
陆终：“......、
吧嗒一下，他嘴里咬了一半的蘑菇掉出来，“它，我是说窈娘，它没有成精吧？”
沧玉：“没有。”
“那就成，赶紧吃，吃完我把锅扔了。”
沧玉：“......”
沧玉到最后也没吃，倒不是不敢，实在是有些心疼斩星辰。
不过这事终究没有瞒过斩星辰，他闻着味就找上来了。
来到时沧玉不在，只有陆终在，锅子还没扔呢。
斩星辰看着锅子里的一根半根菇子，气得破口大骂：“你知道我养了多久吗？你就非得吃这一口吗？你赔我！”
陆终默默把锅子藏身后，“我也不知道那是你养你，你也不立个牌子，再说了墟川没什么可吃的，好不容易……你说是吧。早知道那是你养的，我肯定不吃。”
斩星辰正在气头上，“你放屁，你总这样自以为是。”
陆终哄他，“好了，大不了等我灵力练好了，重新给你催一窝。”
“吐出来！”墟川没有灵气，他又不是不知道，否则这些年他的修为怎么会不进反退，“你给老子吐出来。”
说着他就要去掐陆终的脖子。
陆终跳起来躲他，”一窝菇子有好了不起嘛，要是在人间，老子买一车还你。”
“还敢提人间？老子被困在这里是因为谁？”
陆终一下子愣住。
“你……你知道人、人间？”
斩星辰趁机揍了他一拳，“废话，你不知道，你不就从那来的吗？”
陆终的心脏顿时猛烈跳个不停，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激动的心情，问他：“所以墟川之外，是人间？”
“不算是，但可以这么说。”斩星辰回过味来，“合着你以为自己在哪？是了，你不知道墟川是什么地方。”
陆终直接忽略了后半句，深深沉溺在自己有可能回去的狂喜里。
“我要回去！我居然还能回去，你知道人间有多好吗？阳光、树叶、风、火锅、烧烤、麻辣烫……你知道这些有多好吗？”
斩星辰沉默不语。
他当然知道人间有多好，有四时风月，有人间百态，可他却被困在这巴掌大的阴暗地狱里足足上千年。
怨吗？恨吗？
当然！
所以他问了陆终一个很诛心的问题，“你想知道墟川是什么地方吗？”
陆终看着他沉静的表情，渐渐安静下来，“什么地方？”
斩星辰嗤笑一声，“是一个专门为沧玉量身打造的囚牢，他和我还有墟川所有人都被囚禁其中，千年来不得解脱。”
陆终愣住，“囚牢？沧玉是被关在墟川的？”
他一直以为墟川是沧玉的家，居然是困住他的地方吗？
“当然，墟川有封印，我跟沧玉合力都打不开它。”
陆终大受打击，如果连沧玉自己都出不去的话，他又怎么能出得去。
斩星辰看着他的表情，见他脸色难看，心中终于生起一丝快意。不过还不够，他继续道：“或许你有兴趣知道墟川是谁建的，又是谁封印的。”他一瞬不瞬盯着陆终的表情，生怕错过，“是沧玉念念不忘的那个人。”
陆终愣了一瞬，难以置信地问：“你的意思是，那个人背叛了他，害他被囚禁千年，他居然还放不下他。”
斩星辰耸肩：“如你所见，你只是跟他长得很像，就讨得他的欢心……”
“闭嘴！”
此刻，陆终心里很乱。
才刚得知自己还在原来那个“人间”，又被告知出不去。出不去也就罢了，又听到沧玉居然对仇人念念不忘。
他到底有多爱那个人。
更要命的是，他还是一个人渣的替身。
艹！不服气啊。
“你认识的吧，那个人。”陆终问，“他是什么人？”
斩星辰淡淡道：“他是沧玉的养父兼师父，我的兄弟。”
陆终：“！！！”
“师父？养父？”今天所有匪夷所思的话，加起来都没有这句给陆终的打击大，“沧玉喜欢的人居然是他师父，一个老得掉渣的老菜帮子！我他妈这不要脸的老东西，肯定是他拐带沧玉的！沧玉长那么好看，个老色鬼，他死了吧，是死了吧，等一千多年不露面，肯定是死了。死了好啊，活该，老子还喘气，这点就甩他八条街。”
陆终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斩星辰看着他，像是不认识一样。
刚才跟他说出不去墟川，都没有突然冒出来的“养父”给他刺激大。
斩星辰难得笑了，“你怎么知道他死了？”
“他没死！！？”
“死了。”
陆终松了一口气，“亏得他早死八百年了，否则老子一定把他第三条腿打断。”
“你不会希望有那么一天的。”
陆终咬牙切齿，“我巴不得有那么一天！”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墟川究竟在哪？”
魔啊鬼啊的，难不成是异空间？平行空间？
“你小时候没读过书吗？度朔山不耳熟？”
陆终当然看书，他甚至学习还不差，度朔山，度朔山，他思索着，依稀记得《山海经》中有：沧海之中，有度朔之山，上有大桃木，其屈蟠三千里，其枝间东北曰鬼门，万鬼所出入也。
陆终抬头看向身旁，“山上有桃树。”
斩星辰点头，“度朔山辟于上古，乃孤魂野鬼纳身之地。如果非要说它在哪，在冥界东北方。长瀞鬼渡外便是鬼门，鬼门一开便能回到人间。”
此时陆终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原来神话故事不仅仅是故事，他们居然真的存在。
世界在他面前缓缓翻开了另一页。
“那你呢？你是什么人？”
“鬼帝。”
“鬼帝啊，我呢？”陆终指指自己，“我不是什么所谓的凡人吧，否则那人不会单单拉我进墟川，否则你和沧玉都不会一见面就追问我是谁。”
斩星辰使劲闭了闭眼睛，“你是凡人，我说过，你长得像他。”
他早就说过，不想陆终以凡人之躯卷进这些事里。沧玉应该也是这个想法，毕竟陆终没了神骨没了记忆，卷进来会死无全尸的。
陆终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不知道信没信，但他却突然低吼道：“死人了不起啊，就算有一天他诈尸了，也休想把沧玉从老子手里抢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