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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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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终的肉身承受不住更多灵力,已经停止修炼很多天了。关键谁也不知道,他强行调用灵力,会不会直接让肉身崩溃。
所以沧玉不同意他冒险。
况且一个区区魂力十二级的鬼修,他用傀火也就动动手指头的事,实在不必大动干戈。
听见沧玉反对,陆终往后退了两步,牵起他的手,低声说:“我与他本就有仇,不报我心里难受。”
“可你未必打得过他。”沧玉直白得有些伤人。
陆终:“魂力十二级这么厉害?”他此前没什么概念。
沧玉点点头,“十二级可以做到山摇地动了。”
陆终听劝,当即就对管褚说:“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管褚站旁边,看着他俩旁若无人的说话,不知为何心中燃起滔天巨火,“我改主意了,我要跟你打。不过命就不赌了,输的人要躺平被艹,这个赌约你还记得吧。”
陆终刚才说的仇就是这个,谁也受不了老被人惦记屁股,尤其之前还在他手上吃过亏。
“再加一条,赢的人必须要阻止墟川内乱。”陆终说。
“可以。”
擂台赌局定在三天后,这三天里,墟川禁止武力乱斗。
回山顶的路上,陆终好奇沧玉为什么后来没有再阻止他。
“因为你不想拼命了,我有什么好阻止的。”沧玉说。
陆终一把揽过他的腰,“还是你懂我。”
他确实不打算跟管褚拼命,甚至输给他也无妨。反正即便他输了,也不会遵守约定躺平给管褚艹。最重要的是,无论输赢,这场内斗都会平息。
沧玉摁住他的手,警告道:“不想直接回床上,就别乱动。”
陆终可没听他的。
不过回去之后,两人终究没上床,毕竟跟魂力十二级的对战,陆终该修炼得修炼,该调理得调理。
沧玉引导灵力在他周身走了一圈,帮他把筋脉梳理了一遍,又探查一遍魂核。
“!”
“你的魂核为何会濒临溃散?”沧玉发现他的魂核上有很多细密的裂缝。
陆终挑眉,他还真没留意这事。
这就有点麻烦了。
魂核溃散意味着他将沦为废人,所有灵力尽数消散,可他马上要跟管褚打一场,虽然他不指望能赢,但至少要能保命才行。
“没关系,我有灵力,修复一下就好。”陆终安慰沧玉。
但修复需要时间,尤其是魂核,绝不是一天两天能修复的。
沧玉如何不懂,听他这么一说,便想起当年他瞒着自己抽出神骨的事,当即沉了脸,掐着他的肩膀歪头道:“我劝师父重新说这句话。”
陆终微微睁大了眼睛,不知哪里惹到他了,又不敢轻易开口,便试探道:“你要替我修复?”
沧玉将肩膀上的手,滑到他的脖颈上,缓缓收紧,“师父再好好想想。”
陆终仰头看着他,眼眶渐渐因为缺氧而漫上血色,“我,我不修复了。”
脖颈上的手收得越发紧了,陆终几乎喘不上来气,但即便这样,他也没有挣扎。
沧玉与他对视,眼神中渐渐漫上痛苦之色,仿佛窒息的那个人不是陆终,而是他。
陆终慌了,关切地又含糊不清地问他:“你怎……怎、么了?”
沧玉甩开他,最后沉沉瞪他一眼,打算离开。
陆终赶紧拉住他的胳膊,把人拽回来,压自己腿上,“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沧玉张了张嘴,别看他对外冷漠又强势,但对着陆终,或者说是他师父,还真没说过什么忤逆的话。
让他警告陆终,别再擅作主张把自己置于危险中的话,他说不来。
他也气自己说不来。
陆终掐着他的腰,把他按腿上:“今天不说清楚,你别想走。”
沧玉看着他,好半天,才缓缓说:“你是不是觉得我靠不住?”
“绝对没有,”陆终语气坚定,“你为什么这么说?”
“那当年的神骨,如今的魂核,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沧玉从他腿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说,“当初你瞒着我,所以我们分开一千多年。眼下万一你在擂台上出什么事,我们是不是还得再分开?”
“师父觉得我没用,觉得什么事都必须靠你,所以才不跟我商量?也不跟我说实话?”
这话轰隆一声入了陆终的心,细思之下,他才反应过来自己错在哪?
原来他一直把沧玉当成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小孩,而不是与自己并肩站立的另一半。所以出什么事,总想着挡在他前面。
这样是不对的。
大错特错。
所以他起身把沧玉揽自己怀里,认真道歉道:“是师父错了,总觉得你还小,忘记我们阿玉已经是大人了,能为师父挡风遮雨了。”
“那这次跟管褚的擂台,阿玉替师父上可好?也让我体验一把被人护在身后的感觉。”
沧玉把头轻轻枕在他肩上,“好。”
“还有,阿玉也得答应师父,以后有什么话都得说出来,你不说出来,师父怎么知道呢?我们现在是夫妻了,什么话都能说,知道吗?”
“夫……妻?”沧玉重复一遍了。
“是啊,”陆终指指他,又指指自己,“你夫,我妻。”
沧玉轻轻别开了眼睛。
陆终这人是有些狡黠在身上的,明明是他的错,说到最后,倒成了沧玉的不是。
欺负人欺负得没边了。
两天后,擂台。
角斗场久违地坐满了人,不过这次来的不光有魔族,也有鬼族,两边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此时,角斗场里鸦雀无声,大家都怀疑自己没睡醒,尤其是管褚。
他站在擂台上,使劲揉了揉眼睛,先是定睛确认与他一同站在擂台上的人是川主大人,后又扭头看向看台上陆终,不解道:“你坐错位置了?”
陆终挑眉,嚣张道:“没想到吧?川主大人心疼我,决定代替我跟你打。”
管褚:“……”
管褚:“不是,你有病啊!跟我打赌的人是你,说好输了给我艹的也是你,现在,你这样……?”
沧玉:“陆终是我的人,你说你想做什么?”
管褚脸色变了又变,硬着头皮说:“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
沧玉:“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说罢他也看向陆终,问他,“要留他一条命吗?”
管褚:“?”
陆终掏了掏耳朵,“留吧,还有用。”
“嗯。”
下一瞬沧玉直接动手。
“卧槽卧槽!”管褚乱七八糟地后退,毕竟川主大人积威已久,见过他动手的,都死了,所以管褚压根不敢还手。
沧玉“啧”了一声,隔空把人抓到近前,淡淡问:“想死?”
管褚握住他双手,心里想的却是:这是川主大人的手……
“找死!”
沧玉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陆终先一步下场把管褚给踢飞了。
“你他妈敢占沧玉的便宜!”陆终怒吼。
沧玉这才反应过来。
管褚吐了口血,讪笑着站起来说:“我这不是没忍住嘛,哪像你小子,吃这么好。”
陆终可咽不下这口气,飞身上去就要胖揍他,管褚抬手招架,居然还有余力用眼睛去瞟沧玉。
陆终气死了,寄出缚魂绫就要把这“色鬼”抽成孙子。哪知管褚不仅不怕,还随手抓住缚魂绫的一端,跟陆终商量道:“不然我直接认输,你帮我跟川主大人递个话,就说、就说我愿意去给他暖脚。”
陆终面无表情。
“真的,我没开玩笑,川主大人可真好看呐,吸溜……”
“你流口水了?”
“我没有,你看错了。”
“我看见了。”
管褚擦擦嘴,“近了看是真好看啊。”
陆终忍不了,调动全身灵力就要掀翻管褚。哪知被沧玉拦住,警告道:“不听话。”
“他太恶心了,你让我亲手揍死他!还有,我不想他碰你,哪怕沾你衣角也不成。”
管褚:“哎你这就过分了啊。”
“好。”沧玉出声。
管褚立马不敢说话了。
沧玉把陆终隔空送回看台,随后随手一翻,一股火龙冲天而起,将整个角斗场笼罩其中。
众人面露惊恐。
沧玉只是轻轻松松地站着,那火龙带来的威压却足够吓人在场所有人的胆。
“傀,傀火!这是传说中的傀火。”
“见过的人都死了啊,我们今天也要死吗?”
众人哀嚎,也有不信邪的,支吾着说:“谁也没亲眼见过它杀人,多半是吓唬人的。”
“就是,看着也就是普通的火,怎么可能……额……”
只见那火龙腾空而起,又四处散开,火星落处,无论凳子、石板还是随便什么东西,瞬间湮灭,连烧都不见烧,直接就没了。
管褚睁大眼睛瞧着,心里既害怕又好奇。
打是不敢再打了,他伸手出去捞了一束小火苗,指尖还未探到温度,先没了半个巴掌。
他慌得赶紧动用魂力想将其甩开,哪知这玩意如附骨之蛆,压根甩不掉,反而越烧越快。
“唔。”他闷哼出声。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惊恐地看见大名鼎鼎的管褚没了半条胳膊。
这时候什么魂力十二级压根没有用,管褚无论怎样都扑不灭它。
钻心的痛袭来,管褚终于慌了,跪地道:“川主大人,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惦记陆终和您了,一定把你俩当神仙供起来!”
管褚能屈能伸,这点陆终早就知道。
他也不想凭白没了这么个跑腿的,便对沧玉道:“解气了就放了他吧。”
沧玉颔首,收回所有傀火。
陆终顶着众人又惧又敬的目光,慢悠悠晃到沧玉身边,提高音量道:“往后墟川应该安生了吧?所有人记住,再搞事,直接灰飞烟灭。”
他这话说得平淡,可其中威胁意味甚浓。
“管褚,按照约定,你输了,得保证魔族和鬼族不再起冲突,可以吗?”
管褚捂着半条胳膊,脸色惨白,但语气倒还算镇定:“当然,我愿赌服输。只是陆终,你就一辈子躲在川主大人身后做个受他保护的小白脸吧。”
“啧,老子愿意。”
如果管褚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曾经冥界第一战神,不知他会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