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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房内安静得只剩尴尬。

      如果当面戳穿对方不行,好像不太礼貌,而且说不定傅熠寒根本没在乎这方面呢?温久脑子里乱哄哄,脱口而出:“只是好奇看看。”
      下一秒,他机智反应过来:普通人会好奇这个东西么?口快补充道:“看到小广告就点开了。”

      殊不知,在傅熠寒看来,平时他演戏比变脸还熟,当下温久竟眼神闪烁,无意识抿唇,越看越像欲盖弥彰。

      “如果真有需求,找正规中医。”傅熠寒将手机递给他,神色如常,“不要信靠不住的广告。”

      “嗯嗯,”温久拼命点头,接过手机,“我真就看看。”

      借口肚子饿下楼找东西吃,温久狼狈走出房间。

      房门关上那刻,房内外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

      傅熠寒:他果然在心虚。

      温久:幸好没被看出来,好险。

      这晚陈叔做的是牡蛎炒蛋,经过下午的小插曲,两人竟不约而同想到:据说牡蛎可以增强某方面的能力,是食补的一部分吗?

      “你多吃点,”温久主动夹起一块牡蛎蛋,放到傅熠寒的碗里,劝道,“有营养。”

      心情复杂看了他一眼,傅熠寒学着他的样子,夹了一块到他的小碗里:“你也是。”

      温久打铁趁热道:“那我们一起吃,不要剩哦。”

      原本晚上傅熠寒向来胃口不好,转念一想,温久说不定是因为“不好意思”,才借机要他陪,拿起筷子:“好。”

      想起两人第一次一起吃饭那场面,到现在互相夹菜,陈叔倍感欣慰,有小久陪着,大少爷不仅胃口好转,还知道要关心人。他听说牡蛎能补,对晚上有益,两人又刚圆房,才特地叮嘱厨房在菜单营养上多花心思。

      两人定的机票在明天中午,温久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反复补大师的名作,累得早早睡着。

      反观傅熠寒,不清楚到底是牡蛎炒蛋真的有用,还是心事过重,大半夜还眼睁睁看天花板。

      ……

      朝阳穿破厚重的云层,玫瑰色的天空渐渐被染成绯红,云朵还没睡醒,像个慵懒的贵族,任晨光梳妆打扮。

      “唔……”温久转了个身,扑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你睡得好吗?”他睡眼惺忪,朦朦胧胧想:傅熠寒该不会是把他当成玩偶抱枕了?反正知道那人半点歪心思不会有后,他逗起人来毫无负担,横竖彼此只是“姐妹”。

      咽了一口水,傅熠寒竭力藏起变得粗重的呼吸,只差不到一公分,两人鼻尖就要碰上。刚睡醒的温久,连声音也似覆着一层水汽,白皙的脸颊嫩得吹弹可破,像落入陷阱的小兽。

      舒服伸展开身体,温久睁开眼,可能是刚睡醒的懵懂,他伸出手,轻贴上傅熠寒的脸:“你老醒这么早,到底有没有好好睡?”

      傅熠寒蓦地咬紧牙关。

      早晨本就容易“精神”,温久的手温热细腻,带着极淡的清香,柔柔抚过他的眼角、侧脸,体内某处苦苦压抑的火苗,像一下被浇上烈酒。

      “该起来,”傅熠寒握住他的手腕,一个字一个字挤出,“别闹。”

      “你害羞啊?”温久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温度,只觉好笑,用被子挡住半边脸,“没想到。”

      他的手悄悄抽走,傅熠寒下意识抓住。

      “你抓住我的手,我怎么起来,”温久掀开被子,嗔怒道,“罚你和我一起起来。”

      傅熠寒一时怔住,忘记了用力。

      他的睡衣衣领松松垮垮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牛奶白的皮肤,慵懒而诱人。

      “怎么?”温久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嘴角漾起两个小酒窝,“真没睡好?那就再休息一会吧,不要勉强。”

      温久从上往下看他,眉眼弯弯,乌眸映着阳光,明媚灿烂。

      等他踏下地,傅熠寒听到卫生间门关上的声音,方逐渐回过神。

      那人是故意的吗?

      傅熠寒撑起身,一手抚上额头,刚才那人两眼亮晶晶看他的样子,却挥之不去。

      等温久换好衣服出来,见傅熠寒已坐上轮椅,正要打开房门,开口问:“你有事忙?”

      “嗯,”傅熠寒含糊不清应了一句,“去冷静。”

      温久:?

      ……

      早餐后,两人到达机场,准备飞往首都。温久第一次看到飞机,比电脑上看起来还要巨大,激动得在候机室就挥舞双手,朝落地窗外的飞机打招呼。
      等两人一同走向登机门,他意外问:“为什么我们这个飞机没有人排队?”他明明看到其他客机登机都有排起队伍。

      傅熠寒淡定道:“这是私人飞机。”

      温久:!
      那么大的飞机,居然是属于傅熠寒一个人?

      看到他眼中的惊讶,傅熠寒勾起嘴角:“走吧。”

      网上说起飞会有一点颠簸,温久乖巧握住安全带,顿时发愁:网上没说这个怎么系?

      “能不能帮我?”他无辜看向已卧在椅背,翻起杂志的傅熠寒,“这个怎么扣?”

      蹙了蹙眉,傅熠寒放下杂志,接过他手上的安全带,半打趣问:“以前你不是常到处飞?”该不会,是故意想向人撒娇?

      “私、私人飞机不一样嘛,”温久脸上浮起两朵红晕,像没做作业的小学生,“你不许笑我。”

      “啪嗒”一声扣上,傅熠寒抬起眼,对上他委屈巴巴的眼神,低咳一声:“没有的事。”若无其事坐回座位,傅熠寒脑海中闪过几个不可描述的画面,他摇了摇头,绝不可能发生,自己怎会想那样对待温久?

      “起飞了。”温久看向窗外渐渐移动的景色,本能抓住他的手,没留意到那人眼里的异色。

      傅熠寒看向他光洁的手背,反手握住:“别怕。”

      窗外树木不住倒退,傅熠寒注意到那人的异样,从口袋里拿出准备的口香糖剥开:“张嘴。”

      温久正饱受耳鸣和失重的苦恼,昏昏沉沉中,无意识张开嘴,听那人道:“别吞下去。”

      咬开嘴里的口香糖,甜腻的草莓香在舌尖迸发,温久隐约感到耳鸣缓解了些,头一歪,整个人挨在他身上,模糊道:“好吃。”

      傅熠寒全身一僵。

      温久发间是淡淡的薰衣草清香,他不喜欢浓烈的香气,幽雅的花香或是果香,似有若无,动人心魄。因为飞机上升感到难受,他唇瓣微微张开,傅熠寒能看到小巧殷红的舌尖,舔过上唇,润泽得水光潋滟。

      *

      去往首都的航程很短,温久还没从第一次坐飞机的雀跃中缓过来,已快降落,傅熠寒好心提醒:“还有一颗口香糖,拿好。”

      “那你怎么办?”温久摇头,“这次我可能会好点。”

      “我习惯了,”傅熠寒本就是给他带,“我不喜欢草莓味。”

      温久疑惑看了他一眼,那之前书桌上的草莓糖果怎么解释?

      飞机平安降落,温久第二回有准备,果真没起飞时难受。两人从贵宾通道离开,坐上公务车,前往下榻酒店,没留意到,身后暗中投来的视线。

      “有趣,”等两人坐的车离开,赵启辛从墙壁后走出,他是在温久上车时发现那人,只知车里已坐了一个男人,会是谁?
      有传言说,傅熠寒即将重掌傅家,不少人对此持观望态度,温久竟这么嚣张。

      这次温久要拜访的老师,是一位隐退的京剧泰斗,尽管已不再登台,仍不遗余力培养后辈。温久带上礼物到老师常去的剧院,一进后台,便听到清亮的唱声:“这锭银子奴不要……”

      那位前辈站在一群后生当中,头发花白,唱腔稳健,眼中活力与后辈相比不遑多让。

      “先生你好,”等前辈一曲唱完,周遭鼓起掌,温久趁机上前,“一来就有机会能听到您的现场,我真幸运。”

      “哎哟,嘴巴真甜,”前辈客气推拒一番,接过他的礼物,“还这么客气。”

      温久外貌出众,哪怕不知道他是同行,不少在场的演员早注意到,听闻是特意来请教前辈,纷纷好奇:怎么以前没见过?

      前辈和温久一起在场边坐下,和蔼问:“听说你当时唱的是《红娘》,有没练其他唱段?”

      温久点头:“其他经典曲目也练过一点点,没有《红娘》感觉好。”

      前辈颔首:“试试。”

      “那么,我就献丑了。”温久站起身,抬头手一指,策马点将的气势便立了起来,“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凛,敌血飞溅石榴裙……”

      他的歌声吸引来其他练习的演员,只见温久目光炯炯,精神焕发,把挂帅出征的女将军演得入木三分。一曲毕,周围大声赞道:“好!”

      “好,”内行看门道,前辈听完这曲,明白为什么徒弟要他推荐找自己,各个剧种流派本就是在不断交互融合,如果能有精通两面的后辈,说不定会摸索出全新的表演风格。她招手示意温久过来,“跟我去外面走走,顺便聊聊你演过的其他戏。”

      ……

      一下午,前辈仔细和温久交流过对每个演过的旦角、文武生的体会,两人一直聊到天黑,仍意犹未尽。“这么说,有没有考虑过亲自导一出剧?”最后,前辈建议道,“担任文武生虽然有涉及到整体剧风的把控,毕竟是从单一视角出发。以你的功底,能明确找到自己的舒适区,这有好也有坏,时不时要跳出试试。”

      约好明天碰面,前辈沉思片刻,补充道:“唱腔方面,我擅长的是青衣,你过来一趟时间不多,我会把能教的全教给你。至于能吸收多少,就看你自己。”

      温久感激道:“谢谢给我这个机会。”

      回酒店路上,温久还在想下午和前辈的聊天,说起来,对方有一点说得一针见血:自他开始唱戏,仍在唱以往的戏目,现代的内容,几乎没有涉猎,长久下去会变成他的短板。

      “温先生?温先生?”司机喊了好几回,温久方从苦思冥想中回过神,“怎么?”

      “刚傅先生电话来问,你等下方不方便,和他去一处医馆。”司机只是个传话,“他似乎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没有接。”

      “啊,我忘了关静音。”温久拿出手机,这才发现上面确实好几个未接来电,想也不想拨通过去,“我刚在和老师谈的时候,忘了时间,对不起,你在哪里?”

      傅熠寒听起来并没有生气:“没事,你等下有安排马?”得到他的答复,傅熠寒道:“让司机送你来医馆,我和你一起进去。”

      温久欣然答:“好。”挂断电话,他突然后知后觉:看医生为什么要两人一块?

      电话里提到的医馆在一处胡同里,温久在路口下车,遇到的人不多,一眼看到等在门口的傅熠寒。红漆大门边上,那人的围巾被晚风吹得扬起,他却岿然不动,抬眼注视门前一棵落叶的大树,说不出的萧瑟和孤独。

      不知为何,看到那人孤零零的身影,温久心底一软,加快脚步跑上前:“等了很久?”

      “没有,”傅熠寒话音刚落,只见温久伸出手,掖了掖他的围巾,微凉的指尖撩过耳边,带起一股刺刺的电流。

      “进去吧,”傅熠寒定了定神,“这位先生是有名的专家,不少人找他看,你不用担心,坦白就好。”先前他帮过这位老先生一点小忙,没想过要对方回报,谁知世事难料,比起让那人到处找小广告,不如他直接陪温久来。

      温久:?
      等等,看病的不是傅熠寒吗?

      头上冒出大大的问号,温久推着他进院子里,听到屋里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男声:“进来吧。”

      屋中坐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朝两人点头示意,也不废话:“坐下,伸出手。”

      温久眼角余光瞄到老人摊开的一本医书,“精元”“阳X”几个小字跃进眼帘,他一愣:难不成是?

      “唔……脉象平稳,”老心生让他左右转头,不解问,“挺好的,没看出问题啊?是哪里不舒服?”

      温久:这问我也?

      老先生耐心问:“没反应?

      温久想了想,心一横:“嗯嗯。”

      老先生讶异:“一点也没有?”

      温久迟疑:“这个……”

      见他每答一个问题,视线就不住往傅熠寒身上飘,老先生露出洞悉一切的眼神:“磨合不好?”

      电光火石之间,温久醍醐灌顶:明白了!
      下一刻,他大胆开口:“老先生,能不能给他也看看?”
      傅熠寒看上去不在意,其实还是有那么点在乎的,兴许是要面子苦于开口,但当那人看到他手机里的小广告,以为找到“知音”,所以才让他陪同来看病!一切都是借口!

      看了面无表情的傅熠寒一眼,老人眼神微妙,开口道:“那麻烦傅先生。”

      傅熠寒:……?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傅熠寒百思不得其解,只得配合伸出手,让老先生把脉。

      “你们怎么回事?”老人有点生气,他是出于欠傅熠寒人情,才同意那人私下带人来,结果两人都没毛病,敢情是来演他?

      身体没问题就好,温久放下心,转念一想,小心问:“如果有受过伤,会不会是心理上的影响?”

      原来温久还受过伤,傅熠寒心底一沉,不晓得那人是独自忍受多久,方有勇气说出口。

      “有没问题,我还看不出来?”老先生不高兴扔给他们一本小书:“这样,该有的这里全有,你们一起看,一周看六天。”

      两人几乎是被老先生撵出门,温久还没来得及为什么一周看六天,随手翻开手上的小书,只看了一眼,登时脸红耳赤:“怎、怎么?!”

      上面是两个小人,以惊人的柔韧性,“多姿多彩”的方式,演绎他们“圆房”时缺少的环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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