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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 10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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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层?
云榛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聻域只有这么一个,角斗场也只有这么一个,难不成还按场次分层管理?
而且就算是按时间来计算,那也是得在前面多说一句,不然观众不会搞错吗?
不过仔细一想那些人的疯样……也许还真无所谓上的是谁,他们只是想要看到厮杀罢了。
“我没有在这里看到其他通道,”云榛抬眼看着门内的情形,眼底闪过一点厌恶,“时罔,你在里面有发现其他入口吗?”
时罔摇头,他也没有看见。
云榛皱眉,这就说明聻域的入口并不在这里,这儿只能算是某些鬼魂的“娱乐区”,即便能从这里进入聻域,那唯一的通道大抵就是在……
台上。
云榛有些纠结,进去还是另寻入口。
这事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于是他便把问题抛给了另外两人。
宋南楼觉得还是稳妥些好,毕竟里头的气息太干扰人,本来就是背着阴间搞事情,要是他们三个人真被这气息弄得同里面的鬼魂一样疯疯癫癫,那这阴间怕是得变成一团乱麻。
“时罔,你觉得呢?”云榛没有立刻同意,而是把询问的目光落在时罔身上。
时罔望着门内,沉声道:“我们最好从这里进去。”
“虽说气息是个问题,但如果我们在短时间内就可以离开的话,也不会影响太多。”
这样冒险激进的做法并不像是时罔会想出来的,云榛皱了皱眉,却没打断他。
“我之前探测过了,只要在台上的战斗没有结束,那些鬼魂就不会注意到周边的情况,所以并不需要刻意隐蔽什么也不会被发现。”
“可若是台上也没有入口呢?或者是台上与台下有结界,我们无法过去呢?”宋南楼显然也不赞同这么冒险的方法。
“没有结界,”时罔的目光突然变得深邃起来,灼灼地看着门内,“我刚才试过了。”
“没有结界,你也不能保证这儿没有其他东西。”宋南楼也觉得奇怪,时罔这是怎么了?怎么会选择如此冒进的法子?
难不成里面的气息也影响到他了?
“……那好,还是先出去找找吧。”时罔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些其他什么,眼角的红晕似乎又有冒上来的趋势,但他话没说,红晕也压了下去。
宋南楼觉得诡异,连时罔都会被影响,再呆下去那还得了?
赶紧走,就算最后没找到另外的入口,得通过正规渠道进入聻域,那他也是认了。
反正不能走台上过去。
云榛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后的情景,眼里露出一点儿疑惑,但终究是没有冒险。
他们出了大门,正打算问问厕鬼知不知道其余的入口时,却发现门外来了一群人,皆是阴气森森,面色惨白。
好在没整那些血肉模糊的东西,倒是保护了他们的眼睛。
“灵司会的人来访,为何不通知我们?”为首之人,不,为首之鬼并不算客气,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们,生怕他们逃跑似的。
云榛很理直气壮地道:“我们不知道去哪里找人。”
这理由的确没什么问题,毕竟云榛还真是头一回过了河,到了鬼市这里。
那为首之鬼审视着云榛,似乎在辨别他有无说谎。灵司会的人大抵不会知道,其实他们每一个人的容貌都被阴间的公务员给记住了,毕竟以后说不准就是未来的同事,自然得提前熟悉一下。
知道了容貌,那性格其实也差不了太远,该知道的都会知道,所以为首的鬼魂并不是很信任云榛。
但他的表情实在是太过诚恳,看上去也不像是说谎,那鬼魂也只得作罢。
“你们在里面看见了什么?”他严肃地问道。
云榛随口道:“也没看见什么,也就是感受到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气息,我们三个是打算去聻域的,又没打算去什么灯红柳绿的地方消遣,自然就原路返回了。”
宋南楼在一旁听着某人的胡扯,眼皮子跳了跳。
灯红柳绿,你还真敢说啊。
听到云榛这么说,鬼魂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但他看着云榛那明显带着嫌弃的表情,还是没有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下属,让他带灵司会几人去聻域,又暗自威胁了云榛几句,说阴间不是他们灵司会的地盘,这里有不少人都仇视他们,小心回不去。
云榛把这些话收下,不过也没放在心上,他记得之前他还怀疑于纸会安排什么埋伏,自然不可能掉以轻心。
说到于纸,云榛又觉得有些奇怪了,之前没想那么多,现在仔细想想,就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来聻域了。
“能问个问题吗?”云榛把目标落在在前头带路的鬼魂身上,说完这句话,也没等对方同意,就继续道,“成为外面那条河的摆渡人都有什么条件吗?”
“您感兴趣?”带路鬼魂一愣,不明白云榛为什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嗯,能说一下吗?”
“其实摆渡人很好当的,只要前世没什么大恶,都能划船,只是每次的收益太少,其实没几个鬼愿意做这种事情。”
“如果有大恶的人去划船会怎么样?”
“那不可能的,”带路鬼坚定道,“作恶太多,连桨都划不动,怎么渡河?”
云榛愣了一下,心想原来这也看功德的吗?
宋南楼明白云榛在想于纸的事情,其实虽说他们之前的揣测多少有些不厚道,但并非毫无意义。
至少于纸的确有试探他们的意思。
若是真想指路,大可以说从西边走,在到聻域前会路过鬼市。而并非是这种语焉不明,让人误会的说法。
“对了,”云榛道,“你们知道山笙是什么人吗?”
“山笙大人?”带路鬼魂神色一凛,露出几分尊敬之色,“那可是鬼族最伟大的几位之一,想我们这种普普通通的鬼,平日里是没资格接触的。”
云榛并不意外,山笙在阴间肯定不是普通角色,否则怎么能一人就做出与灵司会合作的提议?
“说到摆渡人,里头好像有个鬼是山笙大人的弟子呢,”说到这里,带路鬼的语气里面多了丝羡慕,“听说生前也只是个普通人,也不是灵修啊,也不知道大人看上他哪里了。”
“普通人未必没有过人之处,灵修也未必天赋卓越,这没什么的。”云榛淡淡道。
带路鬼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没再说什么。
绕路绕了一大圈,周围也变得凄冷起来,不复之前的热闹。云榛虽然无法感受到阴气,却也觉得周遭的气温似是冷了许多。
这才是聻域该有的气息,阴冷,苍凉。
“你们进去吧,里面也有看守。”带路鬼把他们三人送到门口就不愿意再进去了,“我不敢进去的。”
“谢谢。”云榛看着面前的这一扇门,眼里露出一点儿期待。
正如带路鬼所说,云榛几人进去后就被鬼魂拦住了,只是当鬼魂看了会儿他们的脸后,便问他们是来找谁的。
云榛同宋南楼对视一眼,纷纷做了决定。
“我找袁濮。”这是云榛说的。
“我找陈束礼。”这个是宋南楼。
两人早就做好了分头行动的打算,反正有鬼看着,也不会在明面上出什么大问题。
至于时罔,无论是云榛还是宋南楼,都没指望他去探口风——毕竟他这个石头撬不开别人的嘴。
袁濮关押在聻域的最深处,一看就是故事里头的boss待遇,看守将人带到以后,象征性地警示两句,便放云榛和时罔进去了。
这么方便的吗?
云榛不由思考起来,按理来说聻可是阴间最头疼的存在,和人间的无期徒刑也没什么区别了,为什么看守会这么的……
随意?
云榛这么想着,目光落在坐在牢门上——原来是一锁石吗?也难怪了。
这种石头锁的可不止是阴气与鬼气,还锁灵气,除非是有钥匙,谁都无法打开这门。
而这锁的形状也是颇为古怪……
等等,这是指纹锁?这年头鬼还有指纹吗?难不成是用鬼气凝聚成生前的样子?
云榛看明白这锁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鬼魂无需进食,自然也减少了许多开关牢门的机会。
这指纹锁的对应指纹,其主人应该不是任何一个在聻域工作的鬼魂,应当是位位高权重的。
比如……山笙?
云榛这也只是猜测,只是还没等他再想什么,一道听着便觉阴冷的声音响起。
“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袁濮此时被锁链所缚,一双黑眼凶狠地看着两人,云榛并不怀疑,若是锁链解开,一锁石的牢门并不存在,那他一定会冲过来,手撕了面前的自己。
“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云榛也不在意他那吃人的眼神,他从业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怕这个?
“滚,你以为你能从我口中得知什么?”袁濮冷笑道。
云榛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毕竟只有你知道呀,不问你问谁呢?”
“郑柳又是个不靠谱的。我们问了半天,也没见他说句实话。”
提到郑柳,袁濮的脸色变了变,他盯着云榛,眼里似是冒出了火,“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人间呗,”云榛蹲下来,与他目光平视,“你又不能去。”
“我这儿有他带给你的话,你要听吗?”
袁濮半信半疑地看着云榛,最终还是没抵挡住诱惑,咬着牙问道:“他说什么了?”
“想空手套白狼呀?”云榛挑眉,“先回答我的问题。”
时罔在一旁看着,默默把视线移开。
云某人才是在真的空手套白狼,郑柳哪里想和袁濮说话?别说带话了,估计都没怎么想起这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