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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无师自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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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载了几个魂魄了？”云榛随口问道。
“就没载到几个，都嫌我划的不好。”于纸叹了口气，不过这也没办法，他这么一个新手哪里比得上那些划了不知道几十，甚至是几百年的鬼？
云榛摇了摇头，心想山笙也不可能真让于纸在这里划船，十有八/九是想要锻炼一番，再扔到灵司会做事。
不过，云榛并不会说出来，爱咋地咋地，看山笙怎么搞。现在他只是在想这人到底在和他家小石头说什么。
两人都站在岸上，在黑夜里头隐隐约约能看出身形，时罔的个子要高许多，云榛一下子就能瞧见他，像个变态似的看着小石头半天，云榛才发觉一个问题。
“时罔怎么这么高？”云榛低声说了一句。
宋南楼在一旁听到这话，有些无语道：“他不是一直这么高吗？”
“是啊，我也想长这么高，”林汝治插嘴道，语气里头满是羡慕。
听说时罔也就十九岁，怎么就能长这么高了？真是羡慕……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达到这个高度。
“长这么大了……”云榛的语气颇为惆怅。
宋南楼无语了，直言道：“你不要用这种老父亲的语气说话好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从小带他长大呢。”
云榛没有反驳，只是继续看着时罔。
宋南楼觉得有些奇怪，但奈何云榛没再说话的意思，他只能转头去和其他人说话。
“……你考虑的怎么样？”山笙笑着道，“这事情你也不亏吧？”
“没兴趣。”时罔拒绝。
“为什么？”山笙皱眉，“你不想离开灵司会？”
时罔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点了点头，还补上一句：“我想跟着师尊。”
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么理直气壮的话，山笙气极：“你没断奶吗？”
时罔皱眉，无视了山笙的气急败坏，缓缓道：“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想要让我加入你们？聻是这样，你们也是这样。”
“我能和聻一样？”山笙听到这便更生气了，“他们是想要利用你，而我要培养你。”
“无亲无故，你培养我做什么？”时罔漠然地看着他，“阴间也缺人手？”
山笙没想到时罔居然如此油盐不进，黑着脸转身去了河水，顺手拉住于纸的手腕，然后便消失不见了。
“这是说了什么？”宋南楼有些惊讶，“怎么还恼羞成怒了？”
“没事，”时罔摇了摇头，简单地解释道，“他想让我留在这里，我没同意。”
“那的确不能同意啊……”宋南楼一愣，“这人还活着呢，怎么能在阴间呆着？要是他邀请你死后在这里当个公务员，那倒还算合理。”
不过，这样挖墙脚，云榛要是听见了保准要去打人。
这么想着，宋南楼瞥了一眼云榛，想看他是什么反应。
“……他给你的条件是什么？”云榛倒是没有像宋南楼所想那般真暴躁起来，只是轻敲了敲船，问道。
“能让我变得更强。”
“说具体点。”
“让我……”时罔说到一半，有些迟疑地看着其他人，不知道能否在此时说出来。
倒不是不信任宋南楼他们，只是要解释起来，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要不你们……”宋南楼自然知道这俩人背着自己有小秘密，毕竟都是成年人，谁还没点隐私？刚想让他们找块地方自己说去就听见时罔说了四个字。
“我不是人。”
这话显然是说给自己听的，宋南楼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时罔又道：“他说能让我将阴气与灵气融合使用。”
“怎么可能？”宋南楼下意识地反驳，“这得出问题的……”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不是人？那你是什么？”
林汝治缩在边缘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了。
“石头，”云榛这一句算是回答了宋南楼的问题，此时他的表情有些严肃，他拧着眉，抬眼瞧着时罔道，“你怎么想？”
“我的体质的确可以让两者兼容，并不会伤害到自己。”时罔知道云榛第一反应自然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情况，便先挑他在意的东西来讲。
听到时罔这么说，云榛的眉稍稍松开了一些，“然后？”
“他想要教我的那些东西的确可以让我变强，学一学也没什么，”时罔继续道，“可是他想让我留在阴间，这是不可能的。”
“我自己琢磨琢磨也能会的东西，就还是不请教他了。”
云榛听到他这话，没忍住笑了，浅色的眸子就这么看着他，藏着极深的笑意，“你很自信啊，和谁学的？”
时罔没说话，只是看着云榛，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笑了。
“行了，回去再说吧，”云榛坐回了船上，看了一眼四周，“有谁会划船？”
“会划船也没有用，”宋南楼翻了一个白眼，“没灵力，我反正是废人了。”
云榛刚想说他，就觉得自己也是生出了一种无力感，随后竟然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你不会真用阴气了吧？”宋南楼被这人吓了一跳，想起这人方才刺骷髅的利索劲就觉得不太对劲。
“……小事情。”云榛摇了摇头，闭着眼，咬牙吐出这么三个字。
刚才他情急之下的确是用了一点阴气，好在用的也不多，影响不大。
时罔伸出右手，轻轻覆盖在云榛的额头上，闭上眼，将他体内的那一点阴气给吸收了。
“好了，现在还难受吗？”时罔的手并没有移开，依旧是专注地看着云榛。
云榛的确觉得舒服点了，缓缓睁开眼睛，就瞧见时罔的眼睛。两人其实离得很近，几乎是再往前蹭一点就会碰到对方的距离。
“咳……没事了，”云榛觉得自己有些发热，忙把时罔的手扒拉下来，随口道，“你这招又是什么时候学的？”
“嗯……无师自通。”时罔回答道。
收回手，时罔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默默地将这只手握紧，随后移开了视线。
“……要不还是讨论一下怎么回去吧？”宋南楼觉得这气氛有些尴尬，轻咳一声，“还是先划船？”
云榛反应后来，正想说话，就看见时罔跳进河水里面。
“你……干什么？”云榛觉得时罔给自己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平日里还算是会说话的自己，如今却是不如当个哑巴。
“我找那串珠子。”时罔在河里道。
“……你可以感受到珠串的气息？”宋南楼也是有些惊讶，不过他对时罔了解不多，于是此刻也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时罔点头，可找了一圈，却发现那气息突然消失，那串珠子也是不知去向。
云榛见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便想让他上来。只是时罔没有听云榛的话上船，而是问道：“船往哪里走？”
宋南楼明白他意思了，这是想要在下面推船，毕竟现在没人会划船，如果有人在下面推着，自然会简单许多。
“这河水里面都是冤死的亡魂，鬼气可重……”说到这里，宋南楼也是反应过来，时罔他连阴气都能用，怎么可能怕这个鬼气？
这么想着，宋南楼就不说了，转头看向云榛。
决定权总归是在这个人身上，自己说了又不算的。
“南边。”云榛移开视线，说了这一句，便将手里的珠串扯断，随着那黑色的珠子滚落下来，周围被屏蔽的灵气也逐渐朝此处靠拢。
灵力重新回到众人身上，宋南楼自在多了，他看着云榛缓缓站起身，将一旁的船桨拔出，对时罔道：“走吧。”
“嗯。”
阴间通往阳间其实是有不少入口的，但那都是阴差走的特殊道路，生魂走不了。灵司会能用的也就那一扇两界门。
所以他们得原路返回。
上了岸，时罔一身都湿漉漉的，黑色的外套黏着里面的白色T恤，黑发也变成一缕一缕的，颇为狼狈。
云榛顺手帮他理了理头发，挤了下衣服上的水，有些复杂道：“回去换衣服吧，换季的时候容易感冒。”
时罔点了点头，这副模样在云榛眼里又乖巧又懂事，但实际上，云榛一想到这人二话不说就直接跳河的事情，就觉得有些头疼。
也就是他这体质不怕阴气入体才这么嚣张，要是换作别人，早就在半路就躺尸了。
回到灵司会之后，宋南楼直接抱着黄纸去研究咒语了，对于时罔的事情倒也没多问，一副你们的事情我不想管的模样。
林汝治倒是很好奇时罔的事情，奈何也不敢问出口，毕竟也不是很熟，哪里能问这个？
而云榛也没和在门口等人的郑炽多说什么，只说之后手机联系。就直接拉着时罔进了自己平日里住的屋子，从里头翻出几件睡衣递给时罔。
虽然他现在还是魂魄形态，但用灵力还是能触碰到实物的。
“都是买大了的，你赶快先换上，别真弄感冒了。”云榛瞧着他这湿漉漉的样子，还是把手里的睡衣收了回来——这人浑身都是水，别把干净衣服也弄湿了。
“……没亵裤吗？”时罔看着云榛手里的衣服，皱了皱眉。
“如果我的内裤你穿的上，那我这儿还有几条新的，”云榛说到这里也是有些尴尬，轻咳一声，一边说一边把人推到浴室里头，又把衣服搭在椅子上，“但很可惜，你穿不上它，所以你将就一下吧。”
时罔：“……”
时罔进去之后，云榛才有功夫来想之后的事情，他任由自己浮在半空，盯着地上的水渍。
最后他低声念叨一句：“不就是徒弟要比自己厉害吗？有什么好纠结的？”
不就是不小心阴气入体，还需要等着自己徒弟来救吗？这算什么呢？
自己怎么还害臊呢？
云榛想着时罔那双眼睛，只觉得自己更尴尬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