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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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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楼的语气带着几分冷意，与平日里的模样截然不同，已然初见未来灵司会会长的雏形。
而真正的灵司会会长郑炽满意地看着自己徒弟，一句话也不说，一副当甩手掌柜的模样。
这么多人在这，宿从熠就算是头猪，那也该醒过来了，他错愕地看着宋南楼，觉得自己仿佛是第一天认识这人一般。
不过，其实也就是认识的第二天。
“这个嘛……”山笙笑了笑，语气带着不明，“得调查之后才知道。”
“也许是哪里又有鬼偷渡到阳间了，也许是你们阳间有什么流落在外头的鬼。”
“那还请你们阴间提高效率。”宋南楼对山笙的回答极为不满，但这家伙显然是老油条了，和他打太极只是浪费时间。
说完这句结束了话题，宋南楼将一旁郑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给山笙，“这是我们讨论出来的东西，你们计划中有些纰漏，最好还是改一下。”
山笙接过文件，仔细翻看一遍后笑道：“的确是我大意了，我拿回去再改一改。”
“那只聻关到聻域里面了？”宋南楼还是在意这个问题的，毕竟聻并非普通鬼祟，处理起来太过棘手，他自然不愿意再让聻来到阳间。
“自然，”山笙点头，“他和陈束礼在聻域汇合了。”
“他叫什么名字？”宋南楼有些在意，“一直叫他聻，以后说不定就会和其他聻搞混。”
郑炽有些惊讶，不明白宋南楼为什么会问这个。
“哦，他叫袁濮，”山笙似是想了一会儿才道，“就是四大家族的那个袁。”
这个结论也并没有让宋南楼惊讶，他早就觉得那只聻对灵司会的事情似乎熟悉过头，原来还真说不准以前就是灵司会的。
只是……
为什么灵司会的人会变成聻？
云榛到了家里，正想要收拾东西去洗澡，就被时罔拽住了。
“干什么？”云榛皱眉，疑惑这人为什么不让自己去洗个澡。
大战过后，自己直接被送到了治疗室贴符箓，只是简单地擦了一下身体，虽说身上也没泥巴也没草，但就是觉得有些脏。
“今天我们楼的热水器坏了，”时罔将手机里头的消息送给云榛看，“不能洗澡。”
“热水器坏就坏，我用冷水也行。”云榛毫不在意，仗着自己身体好，拿着衣服就要进去。
时罔下意识拉着他的领子，但当云榛疑惑地转过头后，又觉得自己冒失，连忙松开了手。
“我去烧水，你别洗冷水澡。”时罔说着，便转身去了厨房。
云榛有些无奈，有灵力护身，他又不会冻感冒……
等等，他现在就是个没灵力的普通人，好像的确不能洗冷水澡。
云榛不得不感叹自己这令人堪忧的记忆，不过像他这种有灵力相伴二十余年的人，的确不太能记住自己成为普通人的事实。
不过，还好只是暂时的，不然他真就可以就此退休了。
云榛这么想着，时罔那头已经传来了烧水声，“呼呼”声不止，听上去显得有些吵闹。
“你把两个热水壶都用上了？”云榛探头去看，就看见自己的傻徒弟盯着俩烧水壶。
“嗯，还得多烧几次，不然水不够用。”时罔回答。
云榛看着壶口冒出的一点白色雾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愣了一会儿才道：“那多烧几壶吧。”
“这天气挺冷的。”
云榛本来是想说出去洗的，小区外头就有一个澡堂——虽说他并不喜欢澡堂，但现在也不是讲究的时候。
可他看见时罔在烧水之后，便突然改变了主意——水都烧了，总不能浪费吧。
他这么想着，突然发现宋南楼说得没错，自己的确是喜欢惯着时罔的。
不惯着还难受。
云榛以前就知道这点，只是他也并不在意罢了。
那是自己亏欠时罔的，该补给他的。
只是他这话是不可能说出来的，时罔能理解之前的事情，即便是心中有些许疙瘩，却也不会愿意云榛以一种补偿的心态对待他。
“怎么了？”时罔察觉到云榛的心不在焉，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云榛摇头：“也没什么，就是突然不困了。”
这些头疼的事情一股脑簇拥过来，即便是再大的瞌睡虫，那也该被赶走了。
“泡个澡就好了。”此时水已然烧开，时罔将其倒进热水瓶里，便又烧了两壶。
之后，他就拎着热水瓶走到了浴室，开始调水温。
云榛看着时罔留给他的背影，有些走神。
这哪里是需要自己照料的孩子，分明是已经长大成人，到了可以照料家里老人的年纪了。
“水温差不多了……”时罔的声音再次打断了云榛的思绪。
水温差不多＝可以洗澡了＝可以脱衣服了。
云榛的脑子里面出现了这么一个等量转换，便下意识地把自己身上的衣物给脱了，待时罔回头之时，就看见云榛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肤。
云榛很瘦，光从背上看都能看见他的骨头，显现出圆润光滑的弧度，他随手将自己的衣物扔在一边，云榛转头看了时罔一眼。
眼镜也被摘掉了，大抵是看不清的缘故，云榛的眼里透着一些茫然，时罔生怕他下一秒就要不小心摔倒。
可云榛早就习惯了这个模糊的世界，又是自家的浴室，怎么可能被绊倒？于是很快就脱了裤子，坐进浴缸之中。
时罔的耳尖有些泛红，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水汽给蒸的。好在现在云榛眼瞎，什么都看不见，不然还真是丢人。
“我先出去了，”时罔被热气熏得有些燥热，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水冷了再叫我。”
云榛点了点头，看着面前模糊的身影关上了门，这浴室里头便只剩下水汽和自己了。
热气迷了眼睛，云榛久违的困意又漫了上来，攻占了他的大脑。
既然困了，那就睡吧。
云榛脑子里面只觉得一片空白，眼皮子也不受控制地阖上。
水冷了怎么办？
没事，反正有时罔呢，他能叫自己起来。
过了半个小时，时罔觉得有些不对了，里头一直没有传来声音，再想起此人先前还说自己困，便知道他多半是直接睡着了。
他试探地敲了敲门，见里面并无动静，如今也算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叹了口气，如同认命般地打开门。
水都凉了，哪里还有雾气？时罔开了门，就瞧见那人靠在浴缸边上睡得正香，碎发和睫毛上都已经染上了水汽，如同沾染朝露的花。
试探了一下水温，水虽说算不上凉，却也没什么热度，呆在这里睡觉，明早就能去医院报道。
将人从水里捞起来，再用浴巾裹住，他的动作很轻，可云榛的睡眠一向偏浅，时罔还是惊扰到那个沉睡的人。
“小石头，”云榛在梦中似有所感，轻声念叨一句，“你长大了。”
“嗯，长大了。”
“心思多了。”
“嗯，多了。”
“我不好管你啦。”
“一辈子都能管。”
时罔见这人又不说话了，叹了口气，帮他盖好被子，便往自己的房间走起。
他的消耗也多，自然也得休息，只是他在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后，便突然收到了消息。
并非是单独发给自己的消息，而是“早安，捉鬼人”APP的消息。
“系统更新？”时罔想起祝非帮忙更改程序的事情了，眼底露出几分了然，便顺手把APP更新了。
更新后的APP界面清爽了许多，虽然名字还是没变，但分类更细致了些，看得出祝非的确花了不少心思。
这时，通知栏闪烁了一下，出现了一个引人注目的红点。
公告：现如今APP进行了系统更新，有不少功能进行优化，还请各位灵司会成员自行研究学习。
公告：近期会有阴间派遣鬼同事来会内工作，各位成员遇到鬼，禁止直接动手，需询问是否具备相关证件，以免误伤。
……
公告：近期外出做任务需带好聚阴铃，若发现有未有鬼气，而有阴气的鬼祟需及时上报，不可掩瞒。
这几条公告看下来，时罔并没有觉得怎样，说到底都是自己知道的事情，一目十行地扫过去就行。
可是，最后一条却显得有些诡异。
之前灵司会其实也发过这条公告，毕竟在纸人事件后，他们也知道有些鬼祟会用这种手段来隐藏自己。
更何况后面又出了聻，这较之普通鬼怪更加棘手，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可是聻不是都抓起来了吗？怎么还要把这事拿出来再提一边？
时罔注意到消息的发送时间正好是二十分钟前，此时灵司会那头应该在与山笙交涉，莫不是又有什么聻从底下跑出来了？
想到这里，时罔便无法再宽心，打算先问一下宋南楼。
而旁边的房间内，云榛并没有睡觉，而是躺在床上看着手机，表情也逐渐凝重。
他沾床其实就醒了，刚好看见APP要更新，就顺手按了更新，结果却是看见了这一条公告。
“……又有聻了？”云榛哪里还睡得着？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已经开始头疼了。
不过，好在询问了宋南楼之后，才知道那应该不是聻，虽说情况也算不得简单，但和聻比起来，已然好了太多。
毕竟普通的鬼和聻，那就是黄级与地级的差距，都是捉鬼人，谁喜欢找一些棘手的差事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