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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 ...


  •   放纵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人人揉着额头进办公室。

      宋星阑前脚刚跨进UCD的大门,就听见苟富那仿佛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哀嚎:“早知道就不贪那几杯了,我现在脑仁都要炸了,感觉有人拿着电钻在里面施工。”

      他抬眼望去,只见苟富整个人像条脱水的咸鱼一样瘫在办公桌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死鱼眼。

      桌角放着一杯深褐色的液体,还在冒着热气,看那色泽和气味,应该是食堂特供的强力醒酒汤。

      “活该。”白芷闻言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昨天我和吴林道两个人都拦不住你,你是要把自己当酒桶用吗?谁让你非要跟人家对瓶吹的?”

      苟富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嘴硬地反驳:“那不是气氛到位了吗?大家都喝高了,我怎么好意思先停杯?你怎么也不拦着我点?”

      白芷翻了个标准的白眼,嘴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还好意思说?我要是再拦你,你就要当场给我表演一个‘醉拳’了。”

      她顿了顿,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对了,你就不想知道自己昨天干了什么丢人的事吗?”

      苟富动作一僵,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没干什么吧?”

      “没有,怎么会呢。”白芷皮笑肉不笑地凑近他:“也就是站在街边路灯下,冲着一只路过的泰迪深情喊了几句‘兄弟别走,今晚不醉不归’,顺便还拉着人家狗爪子要碰杯……诸如此类的小事而已。”

      不用她多解释,苟富抬手狠狠拍了一下脑门,整个人彻底瘫倒在椅子上,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别说了,我已经社死了。”

      “苟富,昨天你……”路过的甘蓝刚想开口补充细节,就被苟富抬手打断。

      “打住!为了我的心理健康,请保持沉默。”

      办公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除了那个昨晚喝得最多的人。

      楚行简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转着车钥匙。

      昨晚他虽然也喝了,但此刻却神清气爽,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完全看不出半点宿醉的痕迹,反而因为休息得好,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

      “行了,别嚎丧了。”楚行简拍了拍手,声音沉稳有力:“都收拾收拾,准备干活。”

      一声令下,UCD迅速恢复了往日的运转节奏,该出外勤的出外勤,该看资料的看资料。

      楚行简注意到宋星阑还坐在工位上没动,似乎在发呆。

      他走过去,将手里的粉椰冰奶轻轻放在对方桌上,温声问道:“怎么样?头还疼吗?昨晚那帮小子太疯,你不喝也没什么的。”

      宋星阑回过神,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几杯果啤而已,不碍事,他们也是高兴,庆祝案子破了。”

      见楚行简眉头微皱似乎又要责备那帮人,他连忙转移话题,“对了,豆然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名字,楚行简的神色也严肃了几分:“挺好的,看守的人说,他在里面很安静,一直在自学,你放心,我打过招呼了,除了不能自由活动,其他一应要求都满足他。”

      “那就好。”宋星阑明显松了一口气,但随即目光黯淡下来,低声祈祷道:“他很坚强,希望那一天永远也不会到来。”

      这句话没头没尾,却引起了楚行简的注意。

      他拉过椅子在宋星阑对面坐下,好奇道:“专业的东西我不太懂,昨天他为什么说,自己注定成不了一个好人?”

      提起这个话题,宋星阑沉默了片刻。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仿佛在斟酌词句。

      “听说过‘天生潜在杀人型人格’吗?”他忽然反问。

      楚行简摇了摇头。

      宋星阑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而幽远:“他们和普通人有着本质的区别,一般人在看到异性的身体,或者某种具有冲击力的视觉刺激时,幻想的是性,是多巴胺带来的快感,可这一类人不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他们的兴奋点,来源于杀戮、分尸,以及生命消逝的过程。”

      “为什么?”楚行简感到背脊一阵发凉。

      “不知道,也许是基因突变,也许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脑回路异常。”

      宋星阑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他们的性冲动和压力释放,不依赖于常规的性生活,而是来源于对杀人的幻想。”

      楚行简皱眉:“可豆然不是主动来找我们了吗?这说明他内心有道德感,他很担忧,也不想伤害任何人。”

      “这是好现象,说明他的超我还在运作。”

      宋星阑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悲悯:“可承认问题的存在,并不代表我们能控制它。”

      他看向楚行简,眼底带着一丝无奈:“对天生潜在杀人型人格来说,杀人——不是会不会的问题,是迟早的事。”

      “你好像很关心他。”楚行简敏锐地捕捉到了宋星阑语气中的情绪,试探着问道。

      宋星阑回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因为我知道,惧怕自己的思想,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犯罪学的老师曾经跟我说过,他们不是怪物,但必须被当作高危因素来管理。”

      “对他们来说,杀人,是从‘下一秒开始’的,这句话所代表的含义是,他们的杀人冲动并不是突发奇想,而是一种冷静的、无法停止的倒计时。”

      楚行简若有所思:“魔鬼的足跟?”

      宋星阑望着窗外,语调轻得仿佛会被风吹散:“欲望和理智拉扯的痛苦,那种时刻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远远超过你的想象。”

      “那豆然呢?他是什么情况?”楚行简追问道。

      对方抬头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知道杀人是不对的,可控制不了那股冲动,所以才来求助,如果有一天,欲望彻底压倒理智,只会有两种结果——要么杀人,要么自杀。”

      代表生命的字眼落在耳旁,显得格外沉重。

      楚行简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宋星阑对他这么怜惜。

      那个年轻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面前是一条不归路。

      但他仍然想试着自救,让自己滑进深渊的速度能慢一点,再慢一点。

      “楚队,那边把报告传真过来了。”白芷拿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打断了两人沉重的思绪。

      楚行简伸手接过:“辛苦了。”

      他没有打开,而是直接转手递给了宋星阑。

      UCD全员讨厌看资料已经是共识,更不用说这种通篇都是专业术语的心理学评估报告。

      宋星阑很快将报告看完。

      合上文件的瞬间,他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不少。

      “还好吗?”楚行简觑着他的脸色问道。

      宋星阑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框:“有分解的前期症状,也就是所谓的暴力幻想,但心智很成熟,思维逻辑正常,且具备极强的自省能力。”

      “你知道我听不懂这些术语的。”楚行简无奈地笑了笑,话里带着几分只有对宋星阑才有的撒娇意味。

      “简单来说,他自控力很强。”

      宋星阑看着远处,语调飘渺:“至少……能让他犯罪的时间晚一点。”

      此话一出,两人沉默无言。

      两人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就在走廊尽头迎头撞上了李云舒。

      “正好,你们还没走。”李云舒手里捏着个牛皮纸文件袋,脚步匆匆,脸上挂着一种近乎亢奋的神色。

      “怎么了?”楚行简心里一跳,捕捉到了对方眼底闪烁的光芒:“发现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李云舒没说话,只是笑着把文件袋递了过去,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兴奋:“算是比较重要吧,我们刚刚完成了对刘森尸体的二次解剖,发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

      “别卖关子了,快说!”楚行简啪的一声合上手里的文件,眉头紧锁,催促道。

      李云舒推了推眼镜,收敛了笑意,声音压低了几分:“三名死者虽然死法不尽相同,抛尸地点也天差地别,但有一点是惊人的一致,他们的伤口,呈现出同一种力度的损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的脸:“甚至于,刘森的胸骨是被徒手掰开的,没有借助任何器械,纯靠蛮力。”

      “你的意思是,凶手是个力大无穷的人?”宋星阑反应极快,瞬间抓住了重点。

      “这是第二个奇怪的地方。”

      李云舒慢条斯理地竖起两根手指,摇了摇:“一般来说,对于力道的控制,很难做到如此精准且残暴的统一,所以我更倾向于,他是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他指了指文件袋里的照片,语气变得严肃:“你别忘了,能把整个背部肌肉那么完美地解剖成一对‘翅膀’,可不是光靠力气大就能做到的。那需要极其精准的人体结构知识,以及……像外科医生一样稳定的手。”

      “可是为什么呢?”

      宋星阑不解地拧起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杀人藏尸的第一要务,通常是拖延尸体被发现的时间,尽量抹除线索。”

      “可他却在尸体上留下如此明显的指向性线索,甚至刻意展示某种‘仪式感’。”

      “这样一来,不就暴露他自己了吗?他就那么笃定我们抓不住他?”

      楚行简靠在墙边,忽然提出了另一种可能,声音低沉:“又或者,他就是想让我们抓住他。这是一种挑衅,或者……一种求关注。”

      “什么想抓住又不想抓住的,我都让你们说糊涂了。”

      李云舒听得直皱眉,抱怨道:“反正破案的事我不懂,该跟你们说的都说了,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他把文件往楚行简怀里一塞,转身风风火火地走了,留下一句飘在空中的嘀咕:“一群疯子。”

      留下二人齐刷刷摇头,楚行简无奈地笑骂:“还是这么火爆的脾气。”

      走廊里安静下来,宋星阑抱臂沉思,片刻后打破了沉默:“这样看来,豆然应该就不是凶手了。”

      “哦?”

      “他虽然有一定的格斗技巧,那是生死之际练出来的野路子,并没有接受过这种专业的解剖训练,绝对达不到凶手那种精准的力度控制。”

      楚行简疑惑道:“那么就奇怪了,既然不是他杀的,他怎么会知道刘森被杀害的细节呢?”

      “要么他无意间看见了杀人过程,要么——有人让他‘看’见了。”宋星阑在‘看’字上加了重音,眼神变得深邃。

      “我去接他,一起吗?”楚行简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询问道。

      “嗯。”宋星阑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想跟他谈谈。”

      车子很快到达了豆然的临时住所。

      豆然看见宋星阑也在车上时,原本有些拘谨的脸上,笑容立刻真切了许多。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目光一直黏在宋星阑身上:“你怎么也来了?”

      宋星阑侧过头,温声道:“我把你送过来的,总得有始有终吧?”

      楚行简将二人送到会场门口,便停下了车。

      他摆摆手,对两人说道:“你们去听吧,我就不进去了,大老粗一个,听那些心理学天书也是受罪,我在车里补个觉。”

      宋星阑和豆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走吧。”

      “嗯。”

      三个小时的心理学研讨会,对于外行来说或许枯燥,但对于宋星阑和豆然而言,却是一场精神的洗礼。

      出门时,天上太阳已经日上三竿。

      楚行简睡得正香,听见开门的动静,连忙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完事儿了?”

      “嗯。”宋星阑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轻声道:“先送豆然回家吧。”

      车子驶入车流,快到豆然家的小区时,他忽然叫停:“就在这里停吧!”

      宋星阑回头,对上他忐忑的眼神,心知肚明。

      对方是怕父母看见警察送他回来,心里会多想,甚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也好。”宋星阑善解人意地点头。

      豆然打开车门下了车,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路边,回头看着宋星阑,脸色带着一丝迟疑和不安。

      宋星阑心领神会,拉开车门跟着下了车。

      春日微风,豆然双手插在兜里,不安地询问道:“宋顾问,你确定……我真的没有杀人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仿佛这个问题已经在他心里盘旋了无数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当然。”宋星阑看着他,目光坚定而清澈,给了他最肯定的回答:“你得相信自己。”

      豆然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眼眶微红:“谢谢,我只是……想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愿意相信我,理解我。”

      在这个连父母都对他指指点点的时候,只有这个人,愿意停下来听他说话。

      宋星阑笑得温柔,像是春日里的暖阳。

      他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豆然的头,语气格外真挚:“做好你自己,比做让你惧怕的人更重要。”

      豆然用力点头,有些羞赧地挠了挠头,忽然鼓起勇气开口道:“那个……这个月底,菲尔斯教授有一场心理学的讲座,就在市体育馆。我能邀请你一起去吗?”

      宋星阑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当然可以,那我让人给你送票……”

      豆然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急切地打断:“不行!是我邀请你的,当然是我去买票。我想……我想请你听讲座。”

      宋星阑看着他涨红的脸,眼底泛起一丝宠溺的笑意:“好,那就麻烦你了。”

      “那……约好了?”一直忐忑的小孩眼里终于露出了雀跃的光芒,像是藏进了星星。

      “嗯,约好了。”

      他笑着跟宋星阑道了别:“我走了。”

      “路上小心。”宋星阑叮嘱道,站在路旁,目送对方那个略显单薄却轻快了许多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

      回到车里,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宋星阑系好安全带,一转头,就对上了楚行简平和的表情。

      对方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开口问道:“怎么?有话直说。”

      “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这种可能会犯罪的人吗?”宋星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居然就这么平静的待在车里等着?”

      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楚行简以为他是凶手,就曾冷着脸说过,早晚会把他抓进去。

      “不是你说的吗?”楚行简转头看着他,挑眉道:“我们不能因为未来可能发生的事,就给人定罪。”

      “嗷呜——”

      一阵急促且怪异的狼嚎声突兀地撕裂了车内的宁静。

      楚行简手一抖,差点把方向盘打死。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白芷”两个字。

      楚行简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电话那头白芷的声音,语速极快且异常严肃,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插科打诨。

      “楚队,刚查到点儿东西,你最好立刻、马上回来看看。”

      楚行简心里咯噔一下。

      能让白芷用这种语气说话,绝对不是小事。

      他转头看了一眼宋星阑,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正静静地望着他。

      “等着,马上到。”

      挂断电话,楚行简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发出一声低吼,像离弦之箭般在车流中穿梭,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UCD。

      一进门,就见白芷正焦躁地在走廊里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见到他们,她眼睛一亮,只来得及匆匆打了个招呼,便像阵风一样卷着二人直奔技术室。

      推开门,七八台电脑屏幕正对着大门,幽幽的蓝光映在白芷脸上,显得有些阴森。

      她一屁股坐在唯一的办公桌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噼里啪啦的声音如同密集的雨点。

      “这是我在查银行账单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她面色凝重,一边操作一边解释:“因为一开始三名死者几乎没有共同点,社会关系也八竿子打不着,所以被我们排除掉了。”

      “后来宋顾问要求我们把所有资料重新过一遍筛子,我又熬了两个通宵,才发现这个。”

      说着,随着她重重敲下回车键,三张银行流水单被投射到了最大的显示屏上。

      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如同无数只蚂蚁,看得人头昏眼花。

      幸亏白芷已经用醒目的红线将关键信息标注了出来。

      打头的就是刘森的账户。

      只见那上面,每隔一段固定的时间,就会有一笔支出。

      收款账户不尽相同,户名也是五花八门,但金额却惊人的一致——五十四元整。

      不多,也不少。

      目光落在另外两张流水单上,情况如出一辙。

      白芷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我已经查过这些收款账户了,基本都是他们大学母校的一些社团活动,比如动漫社、摄影协会之类的。”

      “除了金额以外,还有其他共同点吗?”宋星阑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算是吧。”白芷调出几个网页截图:“这些活动因为是公开募集资金,所以赞助人和金额都会在活动结束后,被公布到校园官网上,这就像是一个公开的留言板。”

      楚行简和宋星阑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看来,这就是死者们互相通信的方式了。”楚行简沉声道:“通过给特定的社团捐款,利用公开名单来传递信息,既隐蔽又难以追踪。”

      但他随即又皱起了眉,如果仅仅是这样,白芷应该不会如此严肃才对。

      他这么想,便也这么问了出来:“如果只是为了确认通信方式,没必要这么紧张,你是不是还发现了别的?”

      提到这个,白芷的手指明显顿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因为发现这个规律之后,我把所有每月有相同状况的账户全部提取出来了……”

      “然后把不符合要求的排除,进行交叉比对,最后发现了这个。”

      她敲了几下键盘,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长长的名单,足足有近百号人。

      宋星阑的目光如扫描仪般快速掠过屏幕。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失声惊呼:“怎么会?”

      “怎么了?”楚行简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凑过去。

      宋星阑的手指有些颤抖,他在屏幕上某个名字上重重一点。

      楚行简顺着他的指尖看去,看清那个名字的瞬间,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怎么会是他?”

      那里,沈亦清三个大字赫然在列。

      技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主机箱风扇嗡嗡的转动声。

      白芷喉头苦涩,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不信:“也许……是重名也说不定……毕竟这个名字也不算特别罕见。”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同样的姓名,同样的职业背景,同样的毕业院校。

      说不是同一个人的概率,未免也太牵强了。

      楚行简只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震惊被一抹厉色取代。

      他回过神,斩钉截铁地对白芷说:“查查沈亦清的底细。”

      白芷愕然抬头:“楚队,真查啊?那可是……”

      “查。”楚行简掷地有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只要他在名单上,他就有嫌疑,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好吧。”白芷咬了咬唇,最终屈服于队长的威压之下,手指重新搭回了键盘上。

      楚行简转头看向宋星阑,后者不等他开口,便已经主动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我去吧。”

      “好。”楚行简点头,目光中带着担忧:“那边就交给你了,我去跟豆然那条线。”

      “嗯!”

      话音落下,几人迅速奔赴各自的目标。

      窗外,各色大厦玻璃的反光在远处闪烁,像是一只只窥探的眼睛。

      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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