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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做点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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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先是想要开口阻止试图靠近他弟弟的可疑家伙，却无端被小伙伴一巴掌堵了回去，再是还没来得及发作消沉癖，就难得被小伙伴用莫名其妙的话怼了一脸。
千手柱间少有地迷惑了。
所以……谁能告诉他，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啊？！
“斑……”千手柱间眨巴着一双晶亮的黑眸，果断转头看向现场唯一一个有可能在这种时候理会他的人，目光里溢满着希冀与渴求。
宇智波斑被他这小狗般的眼神盯得抽了抽嘴角，半晌才压低声音勉强道:“虽然我也很想解答你的疑问，但……”
他用一个充满迷惑的眼神和微微耸肩的动作，生动形象地表达出了自己与对方如出一辙的茫然与不解。
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半月眼，嘴角瞬间就撇成了一个嫌弃加鄙夷的弧度，一字一句里都仿佛冒着森森阴气:“咦～说到底，原来斑也还是个笨蛋嘛！”
“……”宇智波斑呵了一声，面无表情地扬起拳头，朝着这个二缺的脑壳就是狠狠地一下，瞬间在那顶顺滑的黑发间捶出一个巨大的包，“白痴，就你话多。”
千手柱间抱住自己的脑袋，眼泪汪汪地蹲下身仰头看着他，委屈巴巴地控诉道:“嘤～斑好过分，斑居然欺打我！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呜呜呜……”
宇智波斑的脸瞬间就黑了，他把牙齿咬的咯咯响，却还偏生强迫着自己放低声音说话:“你这家伙平时发病都不看看场合的吗？都什么时候了还乱消沉！”
他顿了顿，凑近柱间怒道:“你别告诉我你到现在也没看出来……”他反手指了指那处气氛让人倍感窒息的空间，又将收回的手指直接怼到了千手柱间脸上，“你、和我，我们两个的弟弟之间，情况非常不对啊混蛋！”
千手柱间闻言，脸上那种不靠谱的神色稍微收敛，眉头拧起，就连表情都渐渐变得肃然起来，他直起身看了那边的两个少年一眼，半晌才囔囔着道:“虽然你说的这些我也觉得很糟心，毕竟我以前从没想过那个扉间……我没料到他居然也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宇智波斑抿了抿唇，面色复杂地看了正朝着卡卡西走去的带土一眼，正想张口说什么，下一刻，就听身旁这人幽幽补了一句:“他突然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居然还不是因为我这个英勇帅气的兄长大人，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宇智波斑:“………………”
他，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哈哈，我开玩笑的啦！”见宇智波斑看向他的眼神越来越危险，千手柱间忙抓了抓头，干笑着道，“斑你刚才的表情实在是太严肃了，而且不管怎么看，他们两个之间都是我弟弟的情况更糟糕一点吧？”
宇智波斑双手抱臂，垂眼道:“不，你不了解带土……唔，就是我弟弟，他居然会将情绪外露到这个程度，单就这个情况本身而言，就已经相当反常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少不会比你弟弟那个样子好上多少，我从没见他那样失态过。而且……”
宇智波斑被眼帘遮去大半的双眸中，神色突然变得十分复杂。
如果他的感觉没出错的话，带土的写轮眼已经开了吧？
究竟是什么时候……
他今年只有九岁啊，即使是在战时，这么小就开眼的记录也是极其罕见的，更何况他不认为带土真的是刚刚才开的眼。
——他那副护目镜，已经带了快三年了。
三年。
想到这个数字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宇智波斑心头忍不住微微一窒。
再过不久，他就要十一岁了，可他……至今还没有半点要开眼的意思，明明他各方面的天赋在同辈的族人里堪称绝顶，明明那些人从来没有在日常较量中赢过他哪怕一次，但他就是无法顺利开启写轮眼。
即便是面对至亲之人的死亡，即便是无数次经历战场血腥的洗礼，即便他每次都以为自己已经痛苦到了极致，但他……就是始终没能开眼。
「难道说我其实是个废物？」宇智波斑头一次控制不住地在心底怀疑起了自己，旋即又立马否定了这种相当危险的思想，「不，不可能，我可是宇智波斑啊。」
他在心底唾弃起了前一秒的自己:「要是连我宇智波斑都是废物，那么那些次次惨败给我的愚蠢族人又得上是什么？废物中的残渣吗？」
“柱间，”宇智波斑很好地掩饰住了心底瞬间划过的那一丝波澜，抬眸瞥向千手柱间，面无表情地道，“我们必须得做点什么。这种明明事情就在眼前发生，但却半点都不了解、甚至根本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让我觉得无法接受。”
“这些年我用尽全力，却始终无法让我弟弟再多接受我哪怕一星半点……”他向来桀骜的面庞上骤然划过一抹受伤，却又立刻消散，“这种事情我绝不承认！他是我发誓一定要保护好的人，但如果连最起码的了解都做不到的话，那这种誓言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斑……”千手柱间侧头紧盯着小伙伴眼中的坚定，突然笑了，“不巧，我和你一样，也不太了解我这个弟弟，甚至曾经同样发誓过要保护好他。”
他的话语微微顿了顿，握紧双拳，然后坚定地表达了自己对小伙伴那番话的支持:“斑，就让我们一起为弟弟做点什么吧！”
宇智波斑虽然很想热情地应和他一声好啊，但这几年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却让他对千手柱间这个人那种天然带黑的本性体会得十分透彻。
所以他沉默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脑回路朝着不那么正常的方向发展，半晌，完全没理半点出头绪的他干脆不再纠结，直截了当问道:“直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千手柱间的笑容顿时就变得特别邪恶而鬼畜，他一手捂住嘴稍稍凑近宇智波斑的耳边，另一手的五根手指在抓挠与伸直之间反复切换，这个人一副如同被恶鬼附身了的模样，散发着令人无法直视的暗黑气息:“果然，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是斑啊……斑真是个大好人呢！”
被他这副模样成功辣到眼睛，正想转身就走的宇智波斑:“…………”
这张好人卡请收回去，他完全不想要，谢谢。
生生刹住险些控制不住挪开的脚步，宇智波斑压了压愈发暴躁的内心，面上的表情则更加冷漠了三分:“我最后给你一次说人话的机会！”
许是感觉到了宇智波斑话语中那森然的杀意，千手柱间这回直接没说话，反倒很是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一副“接下来看我的”的模样，看上去就是打算要搞事的节奏。
宇智波斑:“………………”
不行，他觉得他的怒火已经完全压制不住了！！
然而千手柱间根本没给他这一肚子滔天怒火爆发的机会，只见这人一边保持着捂嘴偷笑的猥琐姿势，一边悄咪咪借着天时地利人和，连脚步都没怎么挪，就偷偷摸摸伸出另一只手，轻轻从背后按上了自家弟弟的肩膀，然后暗自用力往前那么一推……
毫无防备的银发的少年就直接被他一把扣进了黑发少年怀里。
宇智波斑:“……………………”
“啊啦？抱歉抱歉！我好像用力过猛了哈哈……”
这白痴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究竟都干了些什么，居然还一脸纯真无邪地道起了歉。
——这家伙绝对、绝对、绝对是故意的！
宇智波斑嘴角疯狂抽搐，忍不住一巴掌捂住了自己那张早已挂满各种黑线的脸，心底深处在为自家弟弟居然先他一步抱了别的男人这种事而狠狠吃了一把醋的同时，忍不住为小伙伴的这波骚到极致的操作点了个赞。
他早看这个做事情磨磨唧唧的银毛小鬼不顺眼了，他可爱的弟弟都主动走到他面前了，他居然还在那儿干站着不知道纠结个什么玩意儿。
真是一点都不干脆果决、一点都不懂得珍惜，嫌弃！
在心中给扉间此人大大地画上了一个叉，宇智波斑待面部表情基本趋于正常后，才默默将挡住脸的那只手放下，瘫着一张脸重新转向笑得依旧十分天然的千手柱间，正想要说什么，突然就被他那一向可爱却特别傲娇（…）的弟弟那一句在他看来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的“好久不见，卡卡西”给弄懵逼了。
等下，我的弟，你还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傲娇冷漠极其不好接近的可爱弟弟吗？你现在这种语气是怎么回事？这不符合你的人设！你和这个银发小子到底怎么认识的？你们什么关系？还有这家伙不是叫扉间吗？卡卡西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混蛋？balabala……
总之，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这个做哥哥的解释一下啊啊啊？！！
宇智波斑脸上强撑着的表情终于彻底裂开了，还是拼都拼不回去那种。
他现在莫名就给人一种如果这时候有阵风吹过，他整个人都会随之渐渐风化的错觉。
千手柱间同样也被带土和他弟弟这种似乎相当熟稔的说话语气、以及对他弟弟的称呼弄懵了一瞬，不过他本人却完全没能和身旁心思细腻的宇智波斑感同身受，这俩人的脑回路甚至压根就没在一个频道上。
在千手柱间看来，这一幕顶多就是两个阔别许久的好朋友间正常的说话态度，虽然不知道他们之前都在搞些什么东西，但这大概是朋友间特殊的交流方式？唔，还是闹崩了的那种。
话说真是没想到啊，他弟弟居然还是这么珍惜朋友的人！不错，这一点上就特别像他。那要这么说的话，他刚才还真是小题大做了啊……会不会吓到斑弟弟？会不会让斑弟弟不高兴？会不会影响到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嗯……不管了，他到时候和斑一起见机行事好了，反正绝对不会让他们两个再次闹掰的！
至于斑弟弟对他弟弟喊卡卡西什么的……在这个战乱不休、连姓氏都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混乱年代里，出门在外的忍者随便编个假名什么的不是很正常的吗？比如他自己就编了好大一堆，什么木人、木头、大柱、木间……比起他这些正儿八经的假名，卡卡西（意译稻草人）这种仿佛是从大街上捡来的名字，还真是假得不能再假了！
这倒霉孩子竟是瞬间就在心里过了一堆小剧场，甚至都不需要别人向他解释什么，他就自己上脑把整件事情的“真相”排演了一遍，还十分有理有据、逻辑自洽、令人信服。
二到这个地步，也是没谁了。
“咳咳！”
正在这时，一道稍显刻意的咳嗽声打破了此时此刻这种莫名和谐而诡异的气氛。
在场另外三人下意识齐齐扭头。
哦，咳嗽那人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风化状态里回过神来的宇智波斑。
“斑？”最先开口的是千手柱间，而他那语气……满是令他现在正在叫的人倍觉心梗的困惑与迷茫。
“……”宇智波斑沉默了一瞬，突然暴怒，指着千手柱间咆哮道，“你这混蛋到底是站在哪边的啊？！”
才刚说好要一起为弟弟做点什么，结果到头来你丫分分钟就倒戈了？有没有搞错？！你逗我玩呢？！！
“当、当然是站你这边的啊！”千手柱间无辜脸，指着一脸尴尬地从带土怀里退出来的卡卡西，得意道，“你看，我随便那么一伸手，他们两个不就立刻和好了吗？”
在场三人:“……”
宇智波斑额角青筋暴跳，杀气腾腾地吐出两个字:“闭嘴。”
他说的做点什么是这个意思吗？是吗？！是吗是吗是吗是吗？！！该死的柱间你把我原来那个冰冷酷帅的弟弟还给我啊啊啊——！！！！
千手柱间瞬间哑火，顷刻委屈成了一朵蔫巴巴的草菇，头顶又开始生生不息地冒各色菌种，等头上堆不下后，就轮到他脚下那大片的草地遭了这波物种入侵的殃。
宇智波斑都快要气疯了，难得狠下心肠来真的没去理会面前这个手贱的罪魁祸首。
“那个……”
宇智波斑应声回头，瞪。
那慵懒温吞的嗓音登时噤声。
这回开口的是柱间这个贱人的亲弟弟，在几分钟前被他划了叉的那个——不过现在不用划叉了，直接扔碎纸机里咔嚓掉好了，这家伙的存在绝对是个错误！
宇智波·已被逼疯·超级弟控·斑阴恻恻地暗自忖度着卡卡西存在于世的价值。
卡卡西:“…………”
卡卡西浑身僵硬，这辈子感知异常敏锐的他隐约觉得背后似有一阵阴风划过，冷飕飕地寒气从脊椎往上、一路窜到了神经末梢。
一阵轻风扫荡着落叶飘过，场面忽然变得十分安静。
半晌，宇智波斑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地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一言不发的带土道:“带土，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面对宇智波斑，这个黑衣黑发的少年重新又恢复成了起初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他眯起那双还未完全关闭的写轮眼，眼瞳中那种猩红如血的独特色泽，竟显出连那副橘红色的护目镜都未能完全掩盖住的瑰丽明艳。
宇智波斑的呼吸微微一滞，黑沉双眸中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次他看清楚了。
那是写轮眼——而且是一双有着三枚勾玉的写轮眼！更确切地说，那是近百年间，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经过开发后，所能达到的最强状态！
这怎么可能？！
然后，尚处于震惊当中的斑就听到他的弟弟用一种与以往一般无二的冷漠嗓音，对他幽幽然道:“好啊，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的话……”
“那么——”顿了顿，少年突然张开双臂高举起双手，那双手上还带着对纯黑色的手套。
偏头看向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哥哥，带土的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极端诡谲恶劣的笑弧，他高扬起自己的声音，拿出了前世四战中那种以一敌万的迫人气势，极近张狂地道:“我就将所有的一切、你这些年所期望得知的真相，都尽数告知你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