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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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将所有的一切、你这些年所期望得知的真相，都尽数告知你好了！”
黑衣黑发的少年侧身看向自己此生的哥哥，嘴角上扬，沾染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以及抛弃一切的冷酷决绝。
“我已经不想再虚伪地活着了，那会让我觉得自己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带土收回高举的双手，抱臂笑看着因为他刚才那番不明就里的话而有些怔住的宇智波斑，猩红的双眸似在看他、却又似在透过他看着不久后必将降临的某个未来，说出口话语里浸染着仿佛随时要抛却全世界的戾气、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
“这个世界，我从很久以前就不在乎了！”带土别开紧盯住宇智波斑的冰冷视线，转而稍一闭上眼又睁开，在彻底关闭了自己的写轮眼后，才一脸平静地阐述着他所认为的真实，“曾经我以为我能够坦然放下所有于梦中安然睡去、直到永远。可是……”
他顿了顿，垂眸掩去眼眸中晦暗复杂的神色，用一种介于嘲弄和自嘲之间的语气幽幽道:“可是这个世界却在重新将我自地狱召回的同时，剥夺了我所能够拥有的一切！我不敢奢求重来一次去挽回那场错逢的命运，但为什么要非让我来到这个完全不属于我的地方？为什么要让我活着，却连赎罪的机会都不肯给我？为什么——”
“带土！”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处于怔忡状态的卡卡西，终于被他这番带有强烈自毁倾向的话语惊醒，他脸上的表情似惊怒似惶恐，仿佛想起了什么令他肝胆俱裂的可怖画面，就连本就不怎么好的脸色都更加苍白了几分，“已经够了，不要再说了……”
他低垂下头，死命咬住嘴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啊。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彼此的不是吗？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了，带土也还有卡卡西，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一定要保护好你，”银发少年绯色的眼瞳中划过一抹决绝，“绝对不会允许你再一次死在我面前。”
“……”带土沉默许久，突然转回身看向卡卡西，被橘红色护目镜掩藏住的一双黑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银白的发旋看了半晌，忽的将自己带着手套的右手凑至唇边，微一张嘴，用锋利的犬齿半咬住其中一截手套的指尖，将其从自己的手上直接扯了下来，露出其下白皙的皮肤。
顺手将摘下来的那只黑手套塞进忍具包里，带土猛的矮身凑近身形略微有些佝偻的卡卡西，用那只片肤色白皙的右手轻轻掐住他的下颚，稍一使力便迫使对方抬起了低垂的头。
两人的身体突然以一种稍显亲密的姿势紧挨在了一起，被橘红镜片阻隔的眸光隐约交汇、温热的呼吸于交错间悄然分离。
明明是极尽暧昧的姿势，却被这两人神情变换间那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所破坏，散发出一种莫名凝滞的气氛。
最先从这场无形的交锋中退出的似乎是带土，他微微错开自己与卡卡西对视的目光，一直保持着平静的脸上没有显露出任何端倪，最终，他放开自己钳制住对方下巴的手，稍微退后一步，声音淡然听不出什么太鲜明的情绪:“你说你要保护我？”
他顿了顿，偏头反问对方:“你凭什么说你能保护好我？你明明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甚至连靠近我都需要别人的帮忙。”他张了张嘴，旋即蹙眉，似乎把一句什么话咽了回去，转而收敛住脸上的所有表情，似是而非地继续道，“卡卡西，我们两个之间，有资格说出保护这两个字的那一方，从来都只会、也只能有我。”
卡卡西闻言，身体微微颤了颤，咬住嘴唇的力道在无意识中更大了几分。
带土眉头皱得更深，他抬起刚刚才放下去的右手，重新钳制住卡卡西的下颚，将一根拇指塞入卡卡西的唇瓣与齿缝间，强行令其分开，再度抽回手时，他还像是故意般地带起了几滴唇角边被对方咬出来的血珠。
垂眸盯着指尖那鲜红的血珠看了片刻，黑发少年的嘴角不甚明显地往下拉了拉，忍不住语带嘲讽地幽幽强调了一句:“看吧，你就是个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笨蛋。”
深吸一口气，带土的半边嘴角忽的往上勾起，咄咄逼人的尖锐暂时被他尽数收敛了起来，他两指一错将那抹刺目的红色从指尖抹去，看着卡卡西淡淡道:“虽然过程有些不符合我的预期……不过这次就勉强算你过关好了。”
“卡卡西，我觉得我们两个很有必要就某些事……”他顿了顿，蹙眉道，“好好谈一谈。”
半晌，卡卡西才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轻笑道:“是啊，是该好好谈一谈了。不过不是现在……”他瞥了眼被他们两个晾在旁边围观了全程、表情已经越来越不对劲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忍不住扶了扶有些隐隐作痛的额头，似真似假地抱怨道，“带土，你到底想做什么？”
“就是字面上那个的意思，这很难以理解吗？”带土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环抱起双臂，一脸平静淡漠地陈述起事实，“与其苦守着这种秘密强迫自己代替另外一个人活着，不如彻底把一切彻底摊开来说，以切实的利益换取一段可能存在的自由。”
“虽然受到那个奇怪东西的限制，我们不能说得太多……但也足够了。不该是我们的东西终究会有彻底失去的那一天，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在那之前先一步主动消失，免得到时候感情投入太过致使自己泥足深陷……”他若有所指地看了渐渐沉默下去的卡卡西一眼，“给彼此双方平添麻烦、乃至痛苦与仇恨。”
“……”卡卡西默然许久，眼眸变得幽深了许多，身上隐约散发出一种独属于上位者的凛冽气势，那是他成为火影多年浸盈出来的某些东西，“果然，你也是因为那个才……”
他把余下的某些话语咽了回去，转而接上对方刚才的话题：“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把情感羁绊彻底转变为利益交易，这样的做法是否太过自私了？他们不应该被牵涉其中的。这场时空轮回里，错误的始终是我们，而承受这个种错误所带来的灾祸……这或许也是我们应该做的。”
“呵，你还真是半点没变啊，永远都是这么一副大义凛然的虚伪样子，到底是想做给谁看？”带土面无表情地感受着卡卡西身上那股骤然变化的气势，略微眯了眯眼，“首先，他们有知道真相的权利，而我现在正好极端讨厌欺骗的感觉——无论是以何种方式；其次，我假设里可能存在的那番交易是建立在他们二人同意的基础之上的，决定权并不在我们，而在于日后可以实现那种千秋功绩的两个人；最后，我并不觉得被迫成为另一个人这种事是我的错，也不觉得我应该无端承受这种从一开始就被现实扭曲的错乱所带来的责难。”
“……”卡卡西又沉默了好半晌，才无奈道，“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我总归是说不过你的……而且现在争论这种事似乎也来不及了，他们都听见了。”
他侧头冲表情肃然、欲言又止的千手柱间微微一笑，无奈妥协道:“那就依你好了，把一切都说开吧。”他顿了顿，继而有些释然地继续道，“然后把一切都交给命运……不，应该是交给前辈们来抉择。”
——虽然还是觉得这样很不负责任，但始终相信同伴的勇气，大约也是可以被归拢到火之意志中去的。
“所以所谓的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宇智波斑的脸色已经阴郁到了极点，眼中带着些难以描述的荒谬感，他显然已经对整件事情有所猜测。
“什么叫不在乎这个世界？什么叫时空轮回的错误？什么叫用利益代替情感？”宇智波斑眼中的震惊与错乱越来越盛，他颤抖着声音强迫着自己吼出了最后一句，“什么叫代替另一个人活着？！你说啊！！！”
“……你确定要让我在这种地方说？”带土仿佛没看到斑的失态，嘴角甚至还挂着虚假的微笑，一脸戏谑地反问了他一句。
宇智波斑咬了咬牙，骤然转身，压抑着心绪憋出三个字:“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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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贺川边。
潺潺溪流裹挟着片片落叶经过，河岸边，四个少年正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低声诉说着什么。
若是仔细分辨，还能隐约看出被布置在周围的好几圈结界，散发着或红或绿的微光。
“……”
“……”
“……事情就是这样。”
（堍的具体解释略过，反正什么情况大家都懂……但申明一点，他解释的重点只限于他和卡重生致使柱斑弟弟消失这件事本身，没有透露半点未来，甚至连他们本身的那些经历都没怎么说）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天边一抹红霞隐现之时，带着护目镜的黑发少年才停止了他平淡却惊人的叙述，他面无表情地仰望着天际，半晌才总结道:“我们两个本来应该是百年后的人，却无故在你们两个的弟弟身体中重获新生，而你们的弟弟或许也因为我们的关系而永远的消失了……”
他的措辞十分尖锐，平白听者一种他本来就十分罪大恶极的感觉:“所以你们理当怨恨我们、杀了我们，这样你们的弟弟才有可能重新回来。这个世界不需要存在我们这种错误，那样会显得十分虚假！”
“你住口！”宇智波斑本来就被眼下这种混乱的情况冲击得不轻，大脑一阵阵抽痛，现在见他这个据说是来自未来的便宜弟弟居然还在这胡说八道，净会给他衰弱的神经上捅刀……
本性相当要强且暴躁的宇智波斑实在是忍不住了，头一次对着这个被他用尽此生最大的耐心宠着的弟弟展现出了自己极端强势的一面:“从现在开始你给我闭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说话！我告诉你，不管你是谁，只要你还用着这具身体，你就是我宇智波斑的弟弟，我就是你的大哥！”
宇智波带土:“…………”
眼见着未来的忍界修罗越说越顺溜，越说越生气，说着说着竟然还无意识把自己的真实姓氏给带出来了……
带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朝天翻了个大白眼。
在场气氛很明显地因为“宇智波”这三个字而短暂凝固了一下，尤其是一直抱膝蹲在一边装草菇的千手柱间，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
可惜暴怒中的宇智波斑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一时口误已经导致他在自己小伙伴面前当场掉马，只见这人一巴掌将身边那块石头拍凹下去了一大截，然后抬起半点没事的手指着带土就开始怼:“你说不是我弟弟就不是我弟弟，你把我当什么了！”
“哈？你以为自己是谁！”带土迅速从被吼懵逼的状态里回神，他抱臂斜眼看着怒火冲天的宇智波斑，嘲讽技能满点，“我本来就不是你弟弟，谁要给你这种混蛋当弟弟！你是宇智波斑可了不起了，我还是宇智波带土呢！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搁我这狂什么狂！”
宇智波斑:“………………”
一向在自家这位幼弟面前表现得较为弱势的宇智波斑，一时间还没能从过去五好哥哥的角色中转换过来，他现在甚至没空去思考带土话中对方占据了他本来弟弟的身体这一重点。
被气得险些七窍生烟的宇智波斑指着带土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头绪来，只好狠狠踹了一脚不知何时蔓延到他脚边的一丛草菇，顺势将炮口转移目标，指着草菇源头……他弟弟咆哮道:“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吗？你给我管管他！”
卡卡西:“…………”
带土:“……？！！”
带土一脸冷漠:“斑，你冷静点，气疯了还得我来收场，挺麻烦的。”
在场几人:“…………”
您这张嘴上是涂毒液了吗？怎么说个话还带这么狠的。
“……”宇智波斑揉着额角缓了缓神，待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他才重新组织语言道，“你跟我来，我觉得我们两个是真的需要好好交流一下了。”
“呵，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带土看着宇智波斑撂下这句话，就直接往远处掠去的身影，一边习惯性嘲讽了一句，一边回身朝着面色复杂的卡卡西点了点头，便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