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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八、因为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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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因为他
带土猩红的写轮眼猛的一缩，他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宇智波斑，忍不住囔囔道：“开什么玩笑，你……疯了吗？”
“带土，想必曾经的你也是宇智波家的血脉吧？”宇智波斑勾唇，笑容张狂而笃定，“只有宇智波的族人，才会显露出那样仿佛被刻入灵魂的偏执与疯狂，所以在这个时代里，我们才会那么强大，所以我们才会被那些渺小的忍族深深畏惧着、甚至被那些蝼蚁讽刺为‘恶之一族’。”
宇智波斑抬起手，轻轻点了点带土，又回转过来指了指自己：“我们只会接受自己所认可的人，毕生将其奉若瑰宝，绝不允许除自己外的任何人伤害到对方。我相信作为宇智波的你，绝对能理解这种情感。”
“……”带土眯眼看着他，眼眸中的猩红忽的翻涌起来、三枚勾玉也隐有转动的趋势，但下一刻，血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就被他尽数敛去，少年唇边突然勾起了一抹与眼前这人极其相似的弧度，“你这个人还是那么讨厌，讨厌却又让人无端为你身上某种气魄而觉得叹服。”
“你表明了你对我本人的态度，但你还是没有提到关于那个‘泉奈’的半个字。”带土失去了护目镜遮挡的脸色看上去无比僵硬，唇边的笑容却是兀自强撑着一种虚假而破碎的恶意，“你是在逃避吗？”
“……是啊，我承认我确实是在逃避，所以稍微给我一点整理思绪的时间吧。”斑居然承认得很是干脆，他旋即反问道，“那么你呢？即使被我拆穿了，你也还是要继续伪装下去吗？你都不累吗？老实说，你这副模样乍一看还挺唬人的，我为此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你讨厌我，所以不怎么敢靠近你呢。”
“……你居然会承认自己在逃避？不、不过随便你好了，反正据我所知，你、哦就是另一个你——是很宠你那个弟弟泉奈的。所以无论任何时候，只要你想通了、决定要杀了我，那么只管前来，我随时恭候。”带土缓缓收敛起自己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面无表情道，“而且我本来就讨厌你，不只是讨厌、那叫恨。”
“说谎，你恨的人可不是现在的我，”宇智波斑没理会他前面那段阴阳怪气的话，反倒递给他了一个“你继续编”的眼神，“你恨的是未来那个不知道对你干了什么的我。而你对我表现出来的这个态度，与其说是厌恶与仇恨，倒更像是在逃避与怨愤，可能还受到点不知处于什么状态的报复心理的影响。”
带土的脸彻底黑了，他现在简直觉这些年来一直在凹冷酷无情人设的自己像个笑话：“宇智波斑，你今天吃错药了？火气这么大干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自己干了什么自己都不清楚吗！你倒是和我说说最初决定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时，究竟是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态？在其他人面前还好说，但在我这里，你几乎从来没有想要将你身上的那些异样掩藏起来意思，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的内心深处其实还算信任我？但我也能感觉得到，你从未真正在意过这个包括你自己在内世界，所以或许我还太看得看起自己了。”宇智波斑想也没想，直接就吼了回去，脸上的神色也更阴沉了几分。
“这些年来，我一直以为我已经可以很好地适应你这副模样了。但今天，当我亲眼看到你看向那个银发小鬼后露出那样堪称生动到表情时、看到你整个人那种空洞得仿佛随时都能死去的状态，居然突然就因为另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而第一次发生了改变时，我这些年长久以来积蓄的怒气已经要压抑不住了！！”
“……喂，你冷静点。”
“冷静个锤子！”宇智波斑怼他，“你知道那时候我究竟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强迫自己冲过去阻止你吗？因为我知道那种改变对你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但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才知道，原来我这些年所付出的所有努力，竟然全都不值一提！”
带土的身形猛的僵了僵，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别说了。”
“你看，又心软了吧。”宇智波斑好整以暇地抱臂看他，“我愚蠢的弟弟呦，你也应该稍微长大一点了吧？老是只把自己禁锢在过往里的话，我真的会看不起你的。”
享年三十一岁却被要求长大的带土:“……”
带土暗自用舌头顶了顶自己的上颌骨，盯着宇智波斑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冰冷尖锐，邪异的猩红重新漫上他的双瞳，三勾玉飞速旋转起来，可怖的杀意从他身上猛然爆发开来，齐齐向宇智波斑冲击而去。
“唔……”宇智波斑闷哼一声，瞳孔骤缩，但他尽是死死咬牙站在原地，并没有让自己的身体有半分后退，“带土，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吗？”
这份仿佛被无尽鲜血猝练出来的杀意，只出现了片刻就被带土收了回去，黑发少年深呼出一口气，红瞳一闪复又恢复了深黑，他突然就笑开了:“不，这次是真的没收住。我从没想过即使重生到了这边，居然还是要被你这混蛋说教……这还真是让人相当不爽呢。”
他顿了顿，忽的闷声低笑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直接惊起了远处一丛飞鸟，在“扑棱棱”的脆响声中，带土重新回转眸子看向宇智波斑:“果然是莫欺少年穷啊，想来也是，像你这种注定会成为一代枭雄的人物，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我玩弄于鼓掌中呢？虽然对此我也绝非是毫无察觉的，但我是真的没料到你会如此突然地将我们之间这层几近隔离了彼此的默契撕开——该说真不愧是你吗？”
——该说，宇智波斑本就应该是现在这个狂妄霸道的样子，才对味啊……
带土抬手抚了抚自己如今完好无损的右半边脸颊，半晌，带着点感慨和释然地道:“这次算你赢了，我不会再轻易想要脱离如今的宇智波家了。”
“所以你还是不愿意接受我？”宇智波斑不是很满意地皱眉，“那个我和你之间的矛盾真有那么深？”
“也许……因为他是真的亲手毁了我最重要的一切。”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带土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而扭曲，声音中的仇恨与杀意毫不掩饰，他一字一顿，仿若字字泣血——
“我活到三十一岁，却因为他的某些作为——死了十八年。”
“斑，你说我到底该不该恨他？虽然没有他的话，那个我绝对早就已经死了，而且是以一个英雄的身份。
“不过真要说的话，比起他来，我更恨的大约是曾经那个天真任性、不知所谓的自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