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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试剑大会10 “就知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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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季鬼兰真的带着小白秀去了灵霄山，主要是他要不带他去，小白秀既不知道灵霄山在哪，也没能力在短时间内过去。但他把小白秀送到之后，自己就遁开了，这个小师弟心质单纯，他都不好奇这两人会聊什么。
灵霄山是个好地方，灵气聚集，花草树木郁郁葱葱，各种飞鸟走禽欢跳活泼。白灵风在半山腰有一处住所，但平日都在山顶修炼，只有制药炼丹时才会下来。
需要看书翻阅典籍，就去密阁，密阁里包罗万象，还有诸多藏经。高阶弟子都有那里的通行码，但密阁里的书只能在场看不能带走，也不能抄录，从一进到里面就入了镜像，画面会一直保留。
他的饭菜原先是有人一日三餐的送来（宗师级别一日三餐，长老和掌门是四餐，有夜宵。这是赵姓王朝规定的，如果长老和掌门下山，会受到最高级别的接待），但白灵风不喜人打扰，每隔半月会列一张单子，将需要的食材药材写了叫人送来就可。不过他的需求都比较少，灵霄山就能让他自给自足。实在有需要他也不会为难别人，都是自己偷偷的下山去搞，他也知道自己只是借住在玉鼎府，他不是这里的人。
“你还真来了！”这是一句废话，但高兴之情溢于言表。白灵风知道小白秀一定会来，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来，所以他今天都没修炼，一早上就梳洗了，还将自己住所的院子给打扫了一下。
小白秀重新穿上了玉鼎府的衣服，只是这一次腰间的绶带变长了很多。昨日季鬼兰不顾规矩给他佩了冠，他当然不想戴，但季鬼兰不许，他也违拗不得。所以本来就有些清冷肃穆，今日的样子看上去就更加的正经老成还庄严，发上的飘带加上腰间的绶带随风飞扬，板板正正的身板下看着就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刻板小仙人。白灵风这么开心也带不动他的笑脸，甚至没一句话。
“昨日你师兄是诡辩，我不服，所以你还是要还回来。”白灵风开心过后又言归正传，陆仟就是诡辩，他凭什么说教他？尤其是见证了他舌战龙鱼，更觉得这人就是强词夺理。
但这种理由真的很站不住脚，要是陆仟在两句话又能把他怼的哑口无言，明明是他先动的手，小白秀还大度的先道歉了，他技不如人还不道歉，凭什么还不依不饶？
但小白秀不一样，在知道白灵风的身份以后，他确实觉得自己把他打那么厉害非常不对，如果不是季鬼兰的缘故，他肯定会被撵出玉鼎府的。所以他很想把这事了结，怕他找不了自己麻烦就去找师兄，于是问：“你要我怎么还？”
“咱俩再打一架！”白灵风扬了扬头，趾高气扬自信满满。
也就小白秀是个冰块脸了，要不然肯定撇嘴，但他认真道：“我打不过你。”
“那你就站着给我打！”白灵风还怪韦捷骄横跋扈，其实他自己小时候也是一样的，大约是他们曾经有着差不多的环境吧，或者就是天性，他都来玉鼎府四五年了，也还是没改那一身桀骜之气。
小白秀想了想，同意了，一如昨日那般伸了手：“喏，给你打！”
“我就打。”你别以为你这么大方这么好说话我就算了，不行，欠我的还回来。白灵风一脸孩子气的计较，然后又像昨日那样挥动着手臂急速旋转，超常助力誓要把小白秀的手心打烂。
终于，挥舞满了一百八十圈，随着“嗷~~”的一嗓子嚎叫，手掌就要砸下来了。
这过程太折磨人，白灵风甩臂的那一百八十圈感觉像等了漫长的一个世纪，所以到侩子手落刀的那一刹，小白秀身子一抖，手被他本能的收回来了。
哎，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是这样没的。
吃一堑长一智，白灵风没再像昨日那般摔个倒栽葱，他最后关头收手了，根本就没想打。
“就知道你是个大骗子！”白灵风一副识破阴谋的聪明模样，还有对小白秀不讲信用的失望和厌恶。
小白秀抿着唇，额头低了低，忽然笑了。
“诶，你终于笑了，我还以为你是个傻子。”小孩子对于比自己大一点的孩子会有一种无法形容的亲近感，白灵风现在就是这样，眼睛盯着小白秀，目光里都在亮着星星。
小白秀原本是为自己言而无信的胆怯而不好意思的讪笑，结果又被白灵风那忿恨的一声“大骗子”给气笑了。他从小就比较冷清，表情也总是浅淡，即便内心大悲大喜，他也只是靠脸色传递情感。哪怕是跟陆仟在一块他也这样，喜怒哀乐都只靠姿体语言和神态来表达，他什么都不说，也不会表现的很明显。
被白灵风一说，他又立刻收起笑容，认真回复：“我当然不是傻子，才不要站着给你打！”
“算了，本座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白灵风大气的挥了挥手，“我道号灵风，随天师姓白，从入山门起就一直一个人在这座灵霄山上，我并不孤单，也不想认识别人，你……却是个例外，想不想和我交个朋友？”
小白秀看了看他，没回答。
“你……不愿意？”看到小白秀怔忪，白灵风竟然也有些局促，他都纡尊降贵愿意跟他做朋友了，没想到他竟然还犹豫！
小白秀不说话，两人不仅身份悬殊，法力差距更大，而且他……他不配。
“你为什么不愿意？”看小白秀这样，白灵风生气的同时也变得执拗了起来。
“等我能打得过你的时候，我们再做朋友。”小白秀说完就走了，脚步匆忙，白灵风的真挚透彻让他觉得自己更加的肮脏浑浊，他满身都是季鬼兰那洗不掉的腐朽味，真怕他会问，“你怎么会是琴宗的徒弟？琴宗是不是真的对你做了像他们说的那些事？你为什么不离开他？”
小白秀一出来，季鬼兰就现身了，看小白秀神情逃离，他挑了挑眉问：“你们相处的不好？”
一看见季鬼兰，小白秀还是本能的抗拒，缓了缓后才摇头，随即问他：“我什么时候能打赢他？”
“他是你的小师叔，师承大统，根正苗红。虽然你俩都拥有上层的灵根，但你起步比他晚，你在前进的同时，他也不会停下来等你，所以你想赢他很难。”季鬼兰说了一句很客观的话，“但为师也不差，你有为师手把手的教你，我们很快就能追上他。”
“那……那他能打赢……你吗？”已经正式授箓，该叫一声师尊的，可这让他怎么叫的出口。
季鬼兰身为长老这么多年，就算行为让人不齿，背后也是止不住的闲言，但当面还是受尽敬畏的，所以听小白秀不肯用敬语，他也扬了扬眉，说道：“不能。”
“那你能打赢他吗？”小白秀又问。
“当然。”季鬼兰扭脸低头看着小白秀，他面带微笑，竟然有些慈祥，像个父亲对待自己的孩子，又道，“但再过十年就说不准了，说不定都用不了十年，如果我授你一身本领，你再和他联手就能将我杀了。”
小白秀怔了怔没说话。
“但你不能杀我，尤其是拉上他。他和你不一样，你是神仙中人下凡历劫，他是凡人修仙，此生是他渡的最后一世劫，一旦犯错会毁了他几世积累的仙缘，前功尽弃。”他没说遇上小白秀是白灵风的第一个劫，为他，他放弃了早年飞升的机会，才有后面的情劫，“生劫易度情劫难了”这话不假，情，往往最毁人。
“那你还会让我跟他见面吗？”小白秀问。
“会啊，你需要对手，他能帮你。他比你强，你们一起修炼他对你助益很大。如果你有不懂的可以回来问我，他有参不透的，你也可以代他来问我。”季鬼兰拉过小白秀的手，见着他修长却骨节分明的手指，叹了一声，“你这双真适合弹琴，你不会就是天上的琴师吧？”
九冥并非只是一把古琴，它可化为世间任何的乐器。只是瑶琴是它的本身，只有原形状态才能发出它的威力变成神武之器，化成其他乐器也就只是乐器而已。
但琴很能怡情养性，有时候听烦了丝音，化成其他管弦也能换一换情调，如果不急着修炼，教小白秀认真学一学琴也不错。季鬼兰几十年前就已经大成，后来的时间都是在谱曲练琴，凡音倾天，除了美人，他也割舍不下这一份雅。
成仙有什么好，活的越久就越不想成仙，这世间有谁比他逍遥？只可惜就是寿短，身子也不可阻的衰老了，所以世事终难两全，他要小白秀给他最后的一场狂欢。
“但为师只给你们三年的时间，三年之后你不许再见他！”季鬼兰又强调了一句。
“为什么？”小白秀肯定不解。
因为三年后白灵风的仙缘已到，从认识的时候就为别离做着准备不是很好吗？他当然不希望他们之间的感情太深，一来，人家用几世来修仙，这份执着何必阻拦，他也不是十恶不赦之人，乐意成人之美。二来，他成了仙又记挂着这份情，再下来找小白秀可怎么好，他的东西可不能被人惦记。
“因为三年后我要让你做真正的男人，我嫉妒你身边一切男人女人，我要你的眼里只有我，你的心里只想着我，也只跟我做最下流的事。”季鬼兰说着一把挟住小白秀将他带回鬼兰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