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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新婚燕尔3 “要我给你 ...

  •   再回到房里,白秀的手里拿了个橘子,这是月老祠的贡品,他想吃点别的都没有,也是不怎么新鲜了。

      “你吃吗?”白秀剥开橘子,自己拿了一半,剩下的递给风辞月。

      风辞月还坐在原处,乜眼看白秀:“你不是不爱吃橘子吗?”

      “不是怕你嫌弃嘛,香香嘴!”一半的橘子被白秀一口塞进嘴里,其实不怎么酸,但他也不喜欢这样的酸甜味,一张姣好的面容扭曲了起来。

      风辞月又是一声冷哼:“我也不爱吃橘子,你师兄倒是喜欢。”

      “别没完没了,再逼逼现在就给老子滚,他妈的老子还欠你吗?”白秀本来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只是也没了从前对待白灵风的那份宽容,暴躁的一踢桌子,桌上的碗筷茶壶哐哐当当的全都掉在了地上。

      风辞月也挺有意思,按理白秀都这样说了,他要是有气性,不是应该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吗?可是他没有,他还坐在那,撇着脸,气鼓鼓的一声不吭。

      白秀发完火瞬间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一脸懊恼,站那自己冷静了一回。机会难得,实在是不想浪费这宝贵的相处时间,于是抬手熄了灯,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过去把人给抱了起来。

      “放开!”风辞月奋力挣扎,挣不开就开始掐人咬人。

      “风哥,给你撒气。”白秀把人抱到床上,拥着他躺倒下来,主动的解了自己的衣衫。

      风辞月将他的衣襟拽住了,轻声的叫了一句:“白秀?”

      这一次,白秀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叫自己,于是没回应。

      风辞月却寻到了他的唇,轻轻的蹭了蹭:“给我一点时间好吗?你不明白我对他的情感。”

      白秀还是没吭声,搂着风辞月将他的脸抵在自己的胸膛。

      风辞月缩在白秀的怀里,突然,他小声的哽咽了起来。他已经憋了太久了,从白灵风时白秀突然不见,他就想大哭一场了,没人懂他对月夜的情感,也没人懂他对白秀动了什么心。

      白秀一手搂着他,一手轻抚着他的头发,他的头发还是那么的厚实柔顺,触感也和从前一样。白秀安静的听他抽噎了许久,到底忍不住安慰:“风哥,别哭,等他回来了,你好好对他。”

      风辞月却摇了摇头,想说什么,终究却只是沙哑的叫了一声:“白秀!”

      “嗯,在呢。”白秀丢开摸他头发的手,想翻身平躺着睡。

      “别走,抱着我。”风辞月这样说着,人突然欺身上来,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了白秀的身上,并且一口咬住了白秀的唇,舌尖迅捷侵袭了进去。

      白秀被他压的没法呼吸,却还是尽力的配合,双臂环抱着风辞月,咬破他的唇他也没吭一声。血腥气蔓延整个口腔,腹腔里透支了最后一口氧气,白秀变得昏昏沉沉,眼中看到的人影都变成了幻象。

      风辞月比白秀会亲吻,不在于技巧,只是他更投入,更单纯,更用情,他用行动表达着,这就是爱,有依赖,有眷恋,也有占有与奉献。

      白秀还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吻都能叫他升华,却在惦记着:“风哥,你真的不要吗?”

      “不是说不欠我吗?”此时天色已经泛青了,风辞月歪身到一侧,却还缠着白秀,手掌抚着白秀的脸,认真道,“欠着。”

      “好,欠着,下次让你先来。”白秀眯着眼,本来没一点疲倦感,一个吻接完却全身酸软无力。这样的风辞月让他没有丝毫抵抗力,内心里大喊,不行,不能跟他这么缠绵,可是身体一点都推不开,连眼神都偏移不了一度。他喜欢他的温暖,喜欢他的柔软,就连他的气息都叫他迷恋,还是那样的丝丝绒绒,勾的他又痒又馋。

      风辞月听白秀如此说,不自觉的就是一哂,撇嘴道:“没有下次了,都说了我不会再来见你,你就是想犯贱,我还看不上。”

      白秀浅浅一笑不与他多争,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风辞月望着白秀安静了片刻,突然翻身背了过去。白秀几乎是下意识的贴了上来,从身后搂住了他。

      这一次,两人沉默了很久,久到都以为对方睡着了。

      “白秀,我会改的。”风辞月轻声道,“我不会再对你恶语相向,也再不会伤害你。”

      白秀很想说,不用改,你就是你,你愿意拿我撒气,是因为你信任我,知道我不会离开你。也想说,我很了解你的口是心非,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在意,生气也是一时。也许我不懂你和月夜的感情,但我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情感。而且,你从来没有伤害过我。

      但浓情蜜意的话他不敢说,说了就会将氛围变得深情,他们拿什么互诉钟情?

      风辞月说完就坐起了身,白秀的手还搭在他的身上,没法装睡,只好问他:“天还没亮,现在就走了吗?”

      “等我过去天就亮了。”风辞月换了一身青衣,却不是从前的道士服,“你好好睡吧,我走了。”

      白秀问:“要我给你梳头吗?”

      如今的风辞月已经不像白灵风那么手笨,曾经的三十世中他还做过伶人,也是唯一的一次同向,还是为情而亡。幼年便拜师入门,后来出师挂牌,每日里浓妆艳抹,谄媚卖笑,风情万种,一举一动皆充满纯欲之气却又楚楚动人。

      他的主人那时为了得到他,一掷千金,甚至不惜得罪权贵不惧流言恐吓。可是进了他的后府,他却没有享受多少宠爱,不过是场名利的工具,每每出来待客,依旧是共享的玩物,别人一句话,他就被当成礼物转赠。

      新主爱不释手,一连数日不曾出门,专心享用他,又许他美好前程,说了多少掏心窝子的话。逢场作戏,不是看不透人心,却偏偏执迷。

      有一天新主握住了他,皱眉道:“你这个东西终究叫我不放心,生的比我还叫人发馋,我那家里诸多美人,别再被你占了便宜,我倒是要给你养孩子。”

      猜出他要做什么,也只是眼睁睁的看着新主朝他挥刀,就连叫疼都像是在撒娇,废了他的身子,他也只能含笑侍奉。但这股新鲜劲终究很快过去,落幕快到他来不及做一点准备。

      都说他是因爱生恨,把格局走的窄了,但谁会在意一个优伶内心的苍凉与荒芜。他这一世历的根本不是情劫。

      他杀了新主刚纳的小妾,含泪质问新主为何喜新厌旧,才说过的话为何这么快就不做数了。新主大怒,将他告官,又使了银钱,故意叫他不得好死。

      他在牢中就被作践的体无完肤,又被脱衣示众游街,最后在烈日曝晒下咽了最后一口气,无人收尸,残破的身躯依旧受人指点鄙夷。

      上来后,记忆被恢复,他沉默了许久。月夜宽慰他道:“发肤不过身外物,谁也玷污不了你的灵魂。”

      他依旧缄默,良久,他抬头冲着月夜笑了笑,说道:“神仙哥哥,我没事。”

      风辞月还没回答,见白秀已经起身下床,他便坐了下来。屋里不光没镜子,想找把梳子也是为难,白秀只能用手给他拢一拢。盘好发髻,刚要给他插上发簪,风辞月拦住了:“此去我不过是一届小医官,怎可戴如此富丽的金簪?”

      这金簪是前日风辞月与月夜大婚时用的,两人都有一根,白秀身边除了这个,也只有庆王曾经给他的那根Q版龙形墨玉簪了,但那个更不能给他用呢。

      风辞月自己握住发髻出门去,用另一手从院中的梧桐树上削了一根树枝,然后做了一枚木簪,绾在了发上。回身对白秀道:“这两根金簪留给你换些物件吧,家里太寒酸了。”

      “咳,没事,我还能让自己饿死怎的?”白秀坚持把金簪给风辞月,“反倒是你,天宫不好混,你留着打理人情,以备急需。”

      风辞月忍不住又冷哼了一声:“这是吕涯的东西,我看不上,也会引来是非。”

      “风哥……”白秀欲言又止,还是多话了一句,“你以后可别再直呼帝尊的姓名了,他不再是你的二哥,也不是玉鼎府的晚辈。”

      人间的玉鼎府已经随着赵姓王朝一同消失了,一统天下的却不是原先的北方王朝。但天界由玉鼎府飞升上去的神仙不少,在天宫地位虽都不高,幸好还能抱团取暖。

      风辞月领了白灵风的造诣,依旧入道医,到了天宫当一名小医官。天界都是神仙,少有生病的,小神小仙也用不到医官,何况还有专门炼丹炼药的,但总算是一条路,至于怎么走也只能看命了。毕竟时间还长,不求功名利禄便无妨,只是月夜到底是一宫之主天之大神,想要与他齐平,道阻且长。

      “我之所以瞧不上他,不是因为这个缘故。”风辞月道,“不过这话倒是要送给你,他再不是陆无机,也不是你曾经认识的赵惠宁,在绝对权力面前,我们都是尔尔。”

      白秀听他这样说,反而有些欣慰,低头指着他的脚踝问:“要给你的红绳解下来吗?”

      这种事情瞒不了,只怕差不多的人都知道,但却怕他被人嘲笑。月老的红绳虽牵不了神魔的姻缘,但一旦系上,却不能乱解,弄不好也会断了自己的命格。可是这红绳是月夜系的,白秀不敢擅自做主,就连这话他也纠结了许久,不知当问不当问。

      风辞月听说,自己弯腰解了下来,然后丢给白秀,说道:“我的命这条红绳可做不了主。”说完,他的目光盯着白秀脚踝上的那一根。

      白秀识相的自己也给解了下来,红绳一入他的手中自动收回。

      “你回去吧,我这就走了。”风辞月推着白秀进门,顺手还给他把门带上。

      白秀瞥眼看着窗户外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站在门后定了好久。他知道风辞月还没离开,之所以早起,是给他做饭呢,可做了这一顿,以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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