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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月下仙人 “可我也是 ...

  •   风辞月一走,白秀再没了困意,梳洗换衣,看见他开门,白螭和小心心都走了过来。白秀先去看看风辞月给他做什么啥,炉子上熬了一锅小米粥,蒸屉上还热着一碗鸡蛋羹,另还有一锅素的锅贴,家里缺粮少食的,真是难为他这个巧夫了。

      “一起吃吧!”白秀朝着小心心和白螭笑了笑,给它们都盛了一碗小米粥。

      小心心一点不客气,跳上桌子就开始吃了起来,白螭却还发着怔,有些疏离的打量白秀。

      白秀也不想跟白螭多解释,只道:“我们暂时不上去,就在下面,你也不用管我,有事我会召唤你,平时你跟小心心玩儿就好了。”

      吃完饭,白秀先将屋里屋外打扫清洁了一遍,然后就开始忙自己的正经工作了。

      月神变月老,啧啧啧,不光月夜没想到,白秀也没想到弄到最后会是这样一个结局。不说干一行爱一行,至少也该有点责任感,既然都做了这月老了,怎么着也不该叫人诟病。哟西,开干,不就照着姻缘簿系红绳嘛,简单。

      动乱了一百多年,如今人间又是太平盛世,上一任月老离职(归寂,多惨,一直干到死,还好给白秀留了点压箱底的钱,要不然他一来又要开启穷逼模式了。)到白秀接手中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积压了一堆的活,有些已经十万火急了,得要赶快处理。

      白秀每天忙得风尘仆仆,有时候饭都没时间吃,觉也睡的少,他从前都不知道(这个“他”指的是月夜,毕竟神界的东西都是月夜的记忆)原来月老这么受欢迎。人间竟然有三千月老祠,各种善男信女的祈愿不能不顾,好歹要帮着实现一点。吕涯给还他定的任务,每个月老祠的香火每天都要收回,光这一项就够他忙半天了。

      天啊,惨,全年无休。怪不得人世间有那么多不美满的婚姻,这月老每天都累死了,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没心没肺的给自己喂狗粮,系红绳的时候肯定也是各种咒怨。

      咦,白秀好狭隘,神之所以伟大,不就在于奉献与胸怀吗?要不然人间怎么会有三千月老祠,月老又为什么这么受欢迎?不就因为他灵嘛!

      每天都这么忙,白秀也没那么讲究了,反正他这逆天颜值绝对抗造,而且就算没有保养好,八千年时间一到,浴火重生又是一副崭新无暇的身躯。

      飘逸白衣也不穿了,宽袍长袖太累赘,换成了粗布麻衣,袖口和裤腿利落的绷着,像个……干长工的。头发也是随意的绾着,还是用的庆王曾送给他的那根Q版龙形墨玉簪,就连那把白玉骨扇也都跟着他了,凡间的东西跟的久了,也会沾染仙气带着灵。

      月老在凡间这么受欢迎,香火是能转换成银两的,除了要上交的,他还能剩下不少。其实他也不穷,但节俭已经养成了习惯,一点不铺张浪费。

      月夜的东西白秀基本上都没乱动,吕涯来的时候让他带回去了。吕涯……嗯,吕涯常来,白秀在人间过的第一个年都是跟他一起过的。

      知道风辞月不会来,白秀就想着忙过去算了,大年三十的晚上还加了个班,一直忙到了半夜才回来,一进院子,发现吕涯一袭滚金白衣站在廊下呢。

      月老祠里时常都有凡人,也不都为了祈愿,落难人无处可去,也会在这里将就一段时间。但毕竟月老自己都住这,也不会一直收容,祠堂里是有凡人管理的,借他的口传个话就好了。更有痴男怨女在此地私会,情到深处,也就顾不得礼教与人伦,画面有时候需要被和谐。

      总算白秀是个下限低的,情性比较开阔,何况他经历的也不少,遇见了不过一笑,即便腌臜,也是很快的随风而过。也就幸亏不是月夜了,那样一个人,在人世混久了,只怕实在委屈。

      此时,月老祠里就有一对私奔而来的情侣,白秀看了他们一眼,发现两人不会有结果,不过是一段孽缘,也就不管了。其实,即便是孽缘,如若月老愿意给他们结缘,他们也是能有善终的。

      只是凡事皆有代价,姻缘往往会跟其他福报牵连在一起,一如财富,一如寿数,一如子嗣声名等等,若不是实在命好,世事总难全。所以白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多管,不如随缘。

      “帝尊。”白秀客气的招呼了一声,可是却不知道这位巨巨是怎么个意思。其实不用风辞月多提醒,只要见了,也就能明白眼前这个人与曾经的师兄乃至庆王相差多远。

      “很忙吗?”吕涯问。

      “毕竟不是吃这碗饭的,还在适应。”有些人就算不开气场,也自然而然的压迫着人摧眉折腰,白秀谄媚的脸色讨好的明显。

      吕涯有了陆南庭十八年的异世界记忆,对眼前的这具灵魂也相对了解,可他毕竟有着十几万年的履历,又有着至高的权力,就算想亲和,也会不自觉的端起了架子。何况,他们的曾经可不单纯,身为陆无机时虽被陆南庭占了身躯,可他也共享了陆南庭的感受。

      见吕涯不接话,白秀小心的问:“帝尊此来,是为何事?”

      吕涯见问不答,反问道:“本君该如何称呼你?”

      “就叫我白秀吧!”白秀笑了笑。

      这一笑有点傻,憨憨的样子倒是和从前那个在庆王府的书童很像,吕涯看着他,不自觉的也扯起了嘴角,丢给他一瓶天宫玉液:“你自己做些饭吃吧,不必在意我。”

      白秀本来都不想吃饭的,这么晚了,洗洗都该睡了,可看吕涯一时半刻的也不像要走的样子,只好过去生火做饭。其实他也是会做一些的,就是懒,不高兴动手,这几天小心心和白螭出去玩了,一个人吃就更不想弄的热热闹闹,因为一坐下来就会显得落寞,尤其是还要自己洗碗收拾。

      照例去祠堂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由于到了年里,贡品也丰富了起来,看到有橘子,却没有碰,倒是有一整个的熏猪头,白秀给拿了过来。

      切了一只耳朵,还切了舌头,又把猪鼻子给切了,一下子三盘菜就搞定了,放在蒸屉上热一下吃,配上蘸水,味道更好。他还给自己烫了一份青菜,嗯,荤菜搭配营养均衡,不过大晚上的,主食就算了。

      吕涯大约不会吃,白秀自己端了盘子回到房里去,没想到吕涯也跟着进来了。

      “你怎么不喝酒?”吕涯问。

      “好东西先留着。”其实他也没胃口吃饭,尤其是吕涯就这样盯着他看。房里有炉子,他本来是不想烧水的,看到吕涯还站在那,好歹请他喝杯茶。

      “也没什么好茶叶,将就……”

      白秀客套话还没说完,吕涯直接打断:“那本君就不喝了。”

      白秀:“……您自便吧。”

      房间里只有两张小板凳,另外能坐的就是那张床了,白秀自己都是四开八敞的坐着,似乎请吕涯坐下都很降逼格。所以白秀没开口,吕涯真就没坐,在房里转了一下,人又出去了,到了梧桐树下查看人们的许愿牌,还没看两块,嘴角便扯起了轻蔑的笑意。

      辞旧迎新,今夜本就是个不眠夜,从天黑开始,伴着万家灯火的还有各种爆竹声响。此刻接近午夜,正是大户人家攀比荣华的耀眼时分,各家烟花表演,璀璨绚烂。

      如此辉煌时刻,有情者更容易浓情,祠堂里的那一对野鸳鸯拥吻在了一块。越吻越深,一方渐渐沉沦深陷,另一方却想要更多,解衣之后,画面却叫人惊了一下。

      “欸?!”白秀已经听见动静了,担心这两人的行为当着帝尊的面有碍观瞻,本想过来驱赶的,可一看见被脱衣的下方,竟然是个女装佬!

      真的是火眼金睛都没看出来啊,这也太他妈像了,不光容貌形态,连声音都十分具有迷惑性,就是他这个能透过表象看本质的神仙都被欺骗了。

      白秀下意识的去瞟一同在注视这边的吕涯,不经意的问:“你一早就看出来了?”他以为吕涯跟他一样弱,他以为占了月夜的身躯自己就是真正的神仙了。

      吕涯不置可否,扭回脸非礼勿视,其实刚刚要不是白秀惊奇的叫了一声,他都不会转身。

      白秀倒是有些少见多怪,陪着这两人脸红心跳,一点不知道避开,更是惊叹于这两人的厮磨,竟是一出好漫长的开场。

      他这个人急躁又贪婪,从来都是为了啪而啪,就算有情那也先放一边吃饱了再说,馋了饿了只顾着大快朵颐狼吞虎咽。陡然想起来,他被月夜的魂挤到一边的那晚,他也是有心要好好对待身下人的,他那时候也觉得那人比他的命重要多了。

      这边暖场结束,已经要开始进入主题了,更让白秀不可思议的是,这两人都已经情深至此竟还是初次,而且还有些不通门道。一个生疏懵懂的问:“是从这边进吗?”另一个虽羞涩倒也不生怯,回道:“不走这,也没有其他路啊!”

      如果“1”不大通门路的话,只怕“0”要受苦啊,白秀竟然有些同情这位受,非常大方的把自己备着的低温精油蜡烛贡献了,并且暗示着叫他们用。

      吕涯:“……”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还好白秀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

      这样窥探别人的隐私,白秀竟然一点没不好意思,看着人家各种交流,他也没什么太大反应,反而在思索:这样只怕不舒服,这样大约感觉不强烈,呦呵,这个可以,下次也试试……

      激情退却,感情却没降温,两人缠绵缱绻互相依恋,看着好不动情。

      随后两人穿衣起身跪在了祠堂里,对着月老像祈愿。男人一脸真诚,心声也是能听见的,男人说,愿将余生所有的气运都给身边人,令他一生顺遂美满。女装佬却没许愿,只是撇脸看着那男子,眼中含泪。

      白秀见那女装佬神情凄楚绝望,共情的也跟着揪心的疼,一出手,用红绳将两人的脚系在了一起。

      “海哥,我这有两块糖,你选一颗。”女装佬掌心里果真有两块糖果,一颗红色的,一颗绿色的。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那糖,又抬头望着那女装佬,笑着说:“红男绿女,我是不是应该选红色?”

      女装佬也笑了笑,却自己先拿了那红色的糖:“可我也是男儿郎啊!”

      白秀不解的看向吕涯,吕涯好整以暇的答道:“每个人的命数不都是定死的,也有变数,若此时两人一起死,下世便可再续前缘,若一方不诚,活着的那个会加了死者的寿数,但余生会陷入无尽思念与悔恨中,两人也再无缘。”

      男人见女装佬拿了红色的糖,便一把抢了过去,一入口中便咽了下去。

      女装佬笑容更大了一点,说道:“海哥,你这样吃糖,一点都尝不出甜味呢,人生本来就太苦,含着糖上路不是更好吗?”

      男人已经毒发,却笑着道:“那你把那颗糖也给我吧!”

      女装佬却不笑了,将那颗绿色的糖放入了自己的口中:“从来我做什么你都不疑有他,可你都走了,独留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白秀望向吕涯,“哎哟”了一声,叹道:“这剧情虽短,却好反转啊!”

      吕涯脸色有些发白,他也看不懂了,那伪男从一开始就没想跟那男人共死,为什么到最后反倒跟他一起走了?而且,他本该活着的。

      为什么?按理就算白秀给他们系了红绳,也不会干预凡人的行为与判断的。

      难道是因为那枚精油蜡烛?

      肤浅的凡人!!!

      “这就是孽缘,不管是想成就对方还是拽住对方,终是互相成劫,不得善终。”吕涯丢下一句,走了。反正不管什么结局,他都有话说。

      白秀撇了撇嘴,十分疑惑帝尊这一趟过来是干嘛来了。

      然后没过几天就到了上元节,白螭和小心心已经回来了,白秀带着它们象征性的扎几个彩灯笼,不高兴自己做元宵,还特意去街上买些回来,有它俩陪着,好歹不把他显得孤零。

      正吃了饭准备挂灯笼,帝尊他老人家又悄无声息的来了。还是一样的,站在院中,偶尔走动走动,想起来才会问白秀几句话,白秀要跟他套近乎,他也爱答不理的。

      白螭和小心心对吕涯都不算陌生,但要谈感情也论不起来,可是他在这,多少让他们感到不自在,吕涯自己倒是无所谓,说了句:“你们忙你们的,不必在意本君。”

      一开始还不习惯,时间长了还就真不在意了,吕涯每次来不吃不喝也不坐,白秀什么都不用招待他,有时候他很忙,看见了连招呼都不打。

      这样能有一两年的时间,白秀看见他次数多了也就不跟他客气了,问他每次站那不累吗?没想到吕涯说:“挺累的,腿酸。”

      后来家里就多了张正经的椅子,上面还有座垫,请他喝茶也用了,反正是吕涯自己带过来的仙茶,有时候白秀还会弹琴给他听。也会做些小游戏打发时间,他俩都有异时空的记忆,弄副牌出来还能斗地主。

      两个人玩三人斗地主,也是可以的,地主拿一份,农民两手,明牌打都一样。只可惜白秀脑子不行,他的智商是真的欠缺,到最后只能玩小猫钓鱼。而且其他游戏他更玩不过吕涯,这家伙聪明到了变态的地步,感觉比他那位前男友还恐怖。(操,人家是帝尊啊,你前男友和他比算个球。)

      就是太沉闷了,好无趣。

      白秀每天盼着那人能来,有时候态度很敷衍,累得要死,偶尔说着话都能睡着了。能看得出来,吕涯也有些心不在焉,他有时候瞧着白秀,分明是在想着另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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