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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极乐之境 “白秀,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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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呢?吕涯呗!
前一两年白秀是真的忙得要死累的狗喘,吕涯一开始也没在意,后来发现这么久了他的魂还是很弱,知道他是受累了都没办法好好养魂。可是君无戏言,又因为吕涯知道这其中的缘故,既不好让他去天宫,也不方便再参合其他人进来,所以还是吕涯提醒白秀可以把纸人唤出来帮忙。
白秀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可以吗?”
先前白秀还一直担心吕涯会把他的若弦箓收回去,符箓他都用的习惯了,诧然没有,还真不适应。吕涯没开这个口还以为是他人忙事多给忘了,白秀还生怕提醒了他,故意不在他面前使用。这一下倒是又惊又喜。
“本君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要是哪天东窗事发我不认。”吕涯道。
这种驱使操控术毕竟属于诡术,一般正统是不用的,让它们去系红绳收香火需要更大的灵力。白秀一开始都是给它们喂血的,可是这些东西一沾血就邪性,有时候白秀睡着了,一不小心没控制住它们就跑了出来,七个纸人叽叽咕咕笑起来阴森森的,大夜里白秀自己都能被吓的后脊发凉。
吕涯知道后也是被白秀蠢哭,吼他:“为什么要喂血?”你是鸿鹄之身,你是凤凰,你的血有多金贵你不知道?!
白秀不知道,还睁着无辜的秀长大眼道:“方便呀,我吃点猪肝血就补回来了,灵力多难得,我要修炼许久才能长进一点点。”
唉,疏忽了,忘了这只是个凡魂。后来吕涯每次来都给他带许多的琼浆玉液仙桃贡果仙丹妙药,连王母的圣品玉髓都给他搞了一瓶来,只是忘了嘱咐让白秀少喝一点,害的他一个月没睡着觉,躁的都要疯了。
吕涯这个人其实还挺有趣的,他虽然是众神之领袖,总管三界四生六道十方的天界至尊,但其实他的权力可大可小,主要是起一个权衡的作用。当然,也是看人,有的人做的很有威信,高高地端着把自己累死,有的人就做的很潦草,逼急了就撂挑子,叫人求着他来坐。
吕涯属于后者,他是被架上来的。上一任天帝归寂的太仓促,吕涯之所以被架上来是众望所归。第一,他一出生就是天龙,乃万龙之首,上界可称帝,下界可为王,也就是说他若不称天帝,有可能会成为魔王。当然要把他扶上正道。
第二,有一个秘而不宣的秘辛(但其实大神们都知道,四方大帝天尊地尊西王母包括月夜),吕涯其实是上一任天帝之子。在此之前,他的身份一直是天帝的外甥,雷神一当好多年,还统领天兵,掌握兵权。
第三,他正真的传道授业之人是姜灵,即便她化为刑天之神,但她毕竟是曾经的远古之神,也是社稷之正神。吕涯受她启蒙点化,术法纯正,根正苗红的不容置喙。
第四,沾了他前妻的光。他与天怨儿是天定姻缘却又互相成劫,两人结了两次婚,两次都是天怨儿把他甩了。第一次她宁愿死宁愿万劫不复都不愿意嫁给他,第二次礼一成,她转身就跟别的男人走了,知道他们的孩子出生,(孩子不是她自己孕育的,是用瑶池水供养出来的)她都没看一眼。
天怨儿是天公天母之女,她的哥哥姐姐们都是掌管一方的天之大神,她的姨母还是西王母。都觉得吕涯好惨一男的,况且不看僧面看佛面,还有一位天界至尊的公主呢,可是他们的大宝贝。所以也就卖他个面子,有什么旨意都会配合,不会跟他对着干。换做别的人再不会这么轻松了,肯定给搞死。也就是为什么天帝明明很尊贵,但本事都不高寿命也不长的缘故。
但吕涯在这个位置上坐的也不轻松,看上去挺气派,一本正经的超威严,可清官难断家务事,每天基本上也是和稀泥卖笑脸笼络各方。就连心腹都没几个,他也没朋友没老婆,倒是有个女儿他也管不着。真正孤家寡人一个。
白秀抱他大腿抱得一点不心累,他并不像庆王那么温润如玉老成持重,也不像陆仟谦谦君子正义凛然,当然这些形容词都是表面,他们内地里城府都挺深的,只是白秀跟这两个人……啧啧,不能提了。
那段时间白秀跟庆王倒是挺清白的,也就稍微有点暧昧,最近的距离不过是抱了一下而已,嗯,幸亏把持住及时刹车了。但跟师兄……虽然这个师兄是陆南庭,可是他们是一身两魂,白秀后来被月夜的魂挤在一边,这种感受他再明白不过了,其实体会并没有多少差别。
而且吕涯还共享了陆南庭的全部记忆,他知道了白秀的过去,也知道了另一个世界的文明,陆南庭一学霸,他共享的东西也就更多了。幸亏陆南庭在他们那世界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不起什么作用,陆南庭共享的也只是陆仟的记忆而不是身为天帝的吕涯,否则,两个世界都要混乱了。
白秀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法正眼看这个人,那些过往他也不敢再回想。
倒是吕涯有了庆王的英明神武,先开解道:“本君下凡历过很多次劫,凡尘短暂,相较于本君的十几万年记忆洪流而言微不足道。”
“了解,翻篇。”白秀自然只能装傻,总不会还傻不愣登的和他辩论。
吕涯看着白秀怔了怔,这个人也常叫他错乱。他有陆南庭的记忆,关于王言,是个明艳飒气还孤勇的奇女子,能走路带风也能落雪无痕,她的笑很有感染力,陆南庭暗恋她三年不亏。可她穿到月夜身上,却又好似完全换了一个人,有点邪,有点坏,却又真诚坦荡。
吕涯乃真正的天之骄子,自然有些看不起命如蝼蚁的凡人,他也时常看不惯这个人,却还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偏心纵容。
他原本不想答应月夜,沉睡八千年再涅槃一次,他就能重生,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身躯给这样一个凡人,他就这么放心把自己的凡人小孩交给这个凡人?但相比白秀,他更不喜欢的人是风辞月,倒巴不得这八千年他情动又情变,对月夜再没了从前的热忱,最好能跟这个白秀一起灰飞烟灭。
给白秀定魂丹时,他问:“你当真愿意为月夜浴火?”
白秀毫不犹豫的吃了。他不吃,可以顶着月夜的这副身躯一直活,虽然现在魂还弱,但假以时日定能飞上三十六重天,成为名副其实的月神。
他该明白,吕涯并未逼迫他,凭着交情相求,或者可以要挟,总能让吕涯妥协。吕涯虽为天帝却处处受到掣肘,声名最重要,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不爱这至高的权力与地位。月夜只是他每次较量时首先被放弃的那一个。
定魂丹是当年姜灵用云花山神的仙身所炼,总共只有七颗,一旦服下魂就会与肉身定住,再无可解之法。涅槃之火八千年开一次,白秀吃了定魂丹,等到浴火,他的魂魄就会随着肉身一同灰飞烟灭,重生回来的是再无白秀的月夜。
白秀若是不吃定魂丹,短期内他的凡魂是很难驾驭这具仙身的,哪怕是被吓一下,都有可能会魂不附体。但他要坚持不吃也可以,不过才几年,他已经比之前强悍多了,等时间到了他自己去涅槃,月夜的魂一样会回来。
而他吃了定魂丹却不去涅槃,也会一样的魂飞魄散,这是吕涯在给他的这颗丹上下的咒,让白秀的魂只能驾驭这具肉身八千年。吕涯并未使阴招,在问白秀是否要服用之前就讲明了,白秀这么做是为了叫吕涯安心,也是在表自己的决心。
白秀并未对吕涯此举有任何的抱怨,对他来说,八千年,太够了。他本就仗义,为了月夜的信任,他更该义气一次。
“白秀,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叫我担心。”风辞月的指尖在白秀的脸上轻轻的摩挲着,最后却拿起了白秀的手,握在了自己的胸前。
其实他曾下来看过白秀,第一次在半道上偶遇了吕涯,他急匆匆的连忙退回,明明他才是正主,可在庞大的帝尊面前,名正言顺都变得像偷情。
第二次,他来的时候白秀睡着了,喝得醉醺醺,就倒在外面的梧桐树下。那酒闻着味就知道是天宫的极品佳酿,白秀能哪里得来,肯定是吕涯带给他的。
白螭问小心心:“主人是不是想他了?”小心心喵喵的叫了两声,扑倒了白螭,干仗的动静还挺大。白秀被吵醒,瞥眼看到了,“操”了一声,踉跄的跑回房里。然后让那七个纸人跳舞给他看,他自己则将九冥化成竹笛在那动情的吹曲儿。
那会儿纸人还是被白秀喂的血,有些妖邪性情,哄主人开心时也没什么下限,笑声浪荡舞姿下流。风辞月看他玩的还挺开心,只觉得他秉性难移,翻了个大白眼就走了。
第三次,是几个月前的中秋。吕涯又来了,跟白秀坐在外面下棋。明月高悬,灯火璀璨,院中单独的放了一张桌子,桌上还摆着祭月的果品和圣水,玉瓶里还插着几束折枝桂花。
那个叫妙妙的纸人在一旁给他们烹茶,小心心追着白螭玩闹,其他几个纸人围在一起嘻嘻哈哈,不仔细看都不能发现,它们不是人。
围棋象棋白秀都不会下,吕涯只好陪着他下五子棋。每次开场吕涯都会先让白秀走三子,白秀中间还要悔棋无数,可他都是很快就输了。
白秀急躁的欸欸哈哈,吕涯则在对面一脸宽容,甚至还提醒他该怎么走。白秀丧气的不高兴再玩,反倒是吕涯央着他:“来嘛,来嘛,做事情不能这么轻言放弃,你已经很厉害了,只因为你的对手是我而已。”吕涯指着自己的脑袋,“本君,无敌!”
白秀擦了擦脸上的汗,翻了一个好大的白眼!
风辞月在一旁看着,也气鼓鼓的翻了个大白眼,真想下去一脚把他们的棋盘踢翻。
“可我就想跟你在一块腻着,你不在我干什么都没劲,你在了,什么都不干我也觉得有意思。”白秀嘿嘿的笑了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困,他做出的表情都要慢半拍,笑起来之后,笑容像慢镜头一样久久的荡在脸上。
风辞月看着情动,拿起白秀的手问道:“是哪根手指?”
“什么?”白秀不解。
风辞月柔声问:“是哪根手指点了我的眉心?”
白秀支起右手的食指,问道:“怎么了吗?不能碰?”当时的风辞月眼神很不对劲。
风辞月只笑着摇了摇头,在白秀的指尖上亲了一口,亲昵的喊了一声:“白秀——”
白秀却微微蹙起了眉尖:“风哥,你怎么笑的这么诡异?”明明是太荡漾了,意图不轨。
风辞月伸手环住了白秀,掌心拖住了白秀的背将他拉的靠向自己,另一只手也轻柔的抚触着白秀的背。他知道白秀的背既敏感又是禁地,一碰就会被收服,浑身已是不由自主的颤栗了。
“白秀,我想再要一次!”风辞月抬起上身与白秀交颈,湿热的呼吸喷洒到了白秀的脖颈。
“……”白秀要死了,由颈椎到脊柱再到尾椎骨,酥麻的撑不住一丝力气,哑声求道,“……风哥。”
“白秀你相信我好吗?”风辞月轻轻抚摸着白秀,“(哔——)”
从风辞月有这个趋向开始,白秀就已经被吓得蒸腾在汗水里了,应激反应之下,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身体本能的哆嗦,甚至呼吸里都带上了哽咽。
这人真的是,他可以粗暴的对待别人,但别人不能粗暴的对待他!
温热的吻绒绒的落在他的身上,原本还带着困意的白秀瞬间清醒了过来,他强制的想让自己紧绷的身体柔软下来。他没有被捆缚也没有被强迫,即便内心有抗拒,身体也没有拒绝,甚至还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白秀想的是,这个人是他,哪怕他是要他的命,给他又何妨。
“白秀,跟着我,让我带你领略极乐之境。”
白秀颤抖的牙都没法张开,却还兀自逞强的笑说:“极乐是佛语,你们道家人也去偷师吗?”
“你个没文化的,以后没事多读点书!”风辞月说完又将白秀放了下来,(哔——)接道,“别胡思乱想,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
……
“啊,风哥,怎么肥四?为什么是这种感受?”
“舒服吧?”
“风哥,我好喜欢你啊!”白秀说完又哈哈笑,这个时候他还能清醒意识,打算模糊掉这句告白,补充道,“喜欢你干我!”
……
早上两个人都睡过了,白秀一睁眼,喊了一声:“糟糕!”赶忙把风辞月摇醒,“风哥,天都这么亮了,会不会有事啊?”
风辞月揉着脑袋,起身坐了起来,怨道:“有事,我这会儿上去肯定要被骂了,说不定还会被罚,要是被罚个三年五载不许再下来,你别怪我忘了你。”
白秀裹着被子翻滚了一圈,脸色绯丽的诱人,本来不知害羞为何物的人,此刻娇艳欲滴欲说还休的只是笑。
风辞月手撑了一下才下床,哪知双脚一沾地瞬间脱力,猛地栽了下去。
“哎哟,风哥!”白秀眼疾手快可还是没能抓住他,只好笑嘻嘻的把他扶了起来。
风辞月一脸幽怨的把白秀推开,斜睨的瞪着白秀:“个大流氓!老色批!”
白秀还只是笑,上来摽着风辞月,说道:“那下次你也把我掏空吧!”
“你以为我是你,上瘾狂,撵着人要的没完。”风辞月又来推白秀,“我不给你做早饭了,你自己弄的吃。”
“风哥,你怎么这么棒呢,我每次都对你刮目相看呀!”风辞月刚穿好的衣服,他又给人扯松开了,“反正你都迟了,不如再来一次好不好?”
风辞月一用力直将白秀甩到了床上去,还用被子给他捂了起来,衣服都来不及整理好,急急忙的就走了。就白秀这浪荡的骚样,敢慢一步,肯定走不了了。
白秀掀了被子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在后面喊:“风哥,我还没给你梳头呢!我有礼物送给你呀!过了上元节你一定要下来啊,你要敢不来,我就真的上去找你!”
见到风辞月已经走远,白秀原本洋溢的笑脸渐渐失去了光彩,盼了三四年,就这样草草的分别了。
白螭从外面回来,打量了白秀半天,到底开口问:“主人,你很喜欢他吗?”
“嗯,喜欢。”白秀冲着白螭笑了笑,伸手拍拍它的脑袋,“超级喜欢!”
“那个人呢?那个经常过来的人?”白螭又问。
“帝尊?”白秀摇了摇头,回身看了看被风辞月丢在桌角的那枚龙形墨玉簪,拿起随意的盘起了自己的头发,说道,“他大概是朋友吧,是那种没办法平等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