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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宿命轮回 “我去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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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白秀没睡,吃了一碗芝麻馅的汤圆就开始干活了,先将月老祠角角落落打扫一遍。天亮之后就出去采买,可惜大年初一,上了街才发现几乎每家店铺都关门歇业了。
于是又回来开始洗刷晾晒,床单被褥该洗的洗该晒的晒,自己也给捯饬捯饬,还做了一身新衣服。唉,他那一身粗布白衣已经穿了五年了,神仙的衣服不是应该永远纤尘不染的吗,为毛他的白衣变成了灰衣?胳肢窝下都有洞了。
自己都做了,不能自私,还是给风哥也做一套吧。只是来月老祠布施的香客从来都是白布,没有青布呢,不知道风哥是不是真的喜欢青色。
到了大年初二,来月老祠祈愿的人也多了起来,白秀就关注人家篮子里带了些什么好东西了。但凡收了人家的东西,无论什么要求都会尽量满足,有人求子也跑到这来,偏偏拎了一整条的鲜羊腿。白秀实在想要,又不想自己花钱去买,于是特意去找胎神,软磨硬泡的央求:“送一个,送一个嘛,阿郁最好了!”
胎神被他磨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也一点不吃亏的敲了白秀一坛酒。
“可以给你,但你不能一个人偷偷的喝,一定要叫上我!”胎神有点眼力劲,吕涯送来的酒,他也不敢要,他要的是白秀自己酿的。
如今三界一家亲,神魔两界维持着表面和谐,去年鬼节,冥府与鬼城搞了个联谊活动。地府大赦,连地仙也放假一天,天宫圣旨下来,都不许他们干涉人间事。等于就是菩萨闭眼了,就一天的时间,人间经历了好大一场浩劫。
白秀和胎神还有其他几位小神小仙聚在一块搞了个BBQ,白秀贡献了酒。但天宫玉液可没那个能力尽情畅饮,每人能分一杯就了不起了,还喝的惴惴不安,生怕被上面追责问罪。他们要是知道这酒是谁送来给月老的,估计都无法消化吸收了。
他们畅饮的是白秀自己酿的酒,当时赵姓王朝盛行酿酒,各家都所有长,可是随着王朝的衰落,这酿酒的技术也消失了。白秀天生会捣鼓这些,就跟做胭脂水粉一样,那时在庆王府就跟着她们做过好多酒,什么绿豆酒、桂花酒、米酒这些都是基础款,去年他就仿出了洞庭春色,味道几乎神似。
胎神敲的是他仿的蓝桥风月,这酒最重要的就是回香,饮下一杯那独特的香甜味会在唇齿间流连三天都不散。原料贵,又怕做坏了浪费,只有一坛,白秀自己都十分期待成品,想看看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胎神一想,我都要叫上你那我抱走还有什么意思,于是便说过几天再来。
“其他都可以,上元节那几天别来。”白秀强调道。
胎神眉眼一挑:“我就发现你这几天不对劲,怎么着,我们秀儿的小官人要来啦?”
“滚蛋,秀儿你妈!”一般神仙的名讳都不再被人提起,哪怕是同僚,互相称呼的也都是神号,但感情好一点的,也会多聊一聊,问问生前事。
胎神不习惯白秀叫他阿郁,主要是从前没人这么叫他,现在也不习惯别人这么叫他。但白秀也不好解释胎神在他们那是句骂人的话,张口闭口阿郁,叫的胎神都要郁闷了。
然后他就想到反击,问过白秀叫什么名字,白秀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叫白秀,连字薇仙都如实相告。但在胎神的理解,白秀的名字都挺正经的,喊他小白,白秀也只是翻个白眼,直到有一天胎神无意的喊了一声“秀儿”,白秀瞬间炸了。胎神:耶,那就秀儿吧!
胎神丢下一句:“我妈死了一万多年了,都不知道她轮回到哪儿了,不如喊你妈来秀儿吧!”就滚远了。
后面的十多天,白秀一直里里外外的忙着,将月老祠装饰的靓丽一新,连屋顶都重翻新过了,还给吊了个顶,安了一盏水晶灯。这水晶还不是买的,是他自己在岩洞里凿的,奈何材料绝好但技术有限,他想雕个荷花的,但成果怎么看怎么像菊花。还好有像菊花的荷花。
风辞月过来的时候,白秀在厨房忙着,那一天他都呆在了厨房,一大早就开始炸猪油,炸完猪油炸葱油,炸完葱油炸肉丸,炸完肉丸炸小鱼干,炸完小鱼干炸馒头片炸锅巴……厨房里一股浓浓的油烟味。
白秀看见杵在眼前的风辞月差点晃了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问:“今天不是才十四吗?”
风辞月乜眼反问:“你知道我要来?”
“心有灵犀嘛!”白秀笑哈哈,一年多没见,生分感也只是刹那,“等我一下,我去洗澡换身衣服。”
“你在干什么?”风辞月走近白秀,拿起一旁发黑的馒头片,“以后别忙了,交给我吧。”
白秀撇撇嘴,嘟囔道:“等你来,那我不得饿死。”
风辞月靠的有些近了,大约也是不由自主的想亲近,白秀一说话,他闻到了熟悉的气息,下意识的抬了脸。因为白秀比他高半个头,他的目光对上了白秀的唇,却抬手捏了一下白秀的喉结。
本来白秀碍于身上的油烟味,还有些想让,但一看风辞月的眼神,喉结微微一耸动,下嘴也就不再犹豫了。
“风哥,你说话不算话,叫我好等。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嘴上说着情话,身体却全都转成了欲,白秀拉着人一下就到了里屋,直接压在了床上。
他真的一点都不需要过渡一些诶!
早了解白秀的狗,风辞月也不挣扎,乖乖的迎合白秀的掠夺,哪怕白秀操之过急,他也努力的打开自己,尽量的包容白秀的蛮横和粗暴。
一分别就是一年,白秀可没胡搞,就连一点歪心思都没有。毕竟已成仙,他很容易入境,也不会对任何事物起邪。哪怕是想着风辞月,也是将他纯化,没有任何不堪的欲望。
可是一见了面,白秀瞬间不行了,对身体的痴迷几乎癫狂,越吃越馋,上瘾到了贪婪。经书上的道理都成了泡沫,他就只执迷于这真实有力的撞击,沉迷于那逼仄紧凑的压迫感,专注的想要一次又一次将灵魂释放。
……
风辞月来的时候天还没黑,等到他们消停下来,天也要黑了。什么意思?一天一夜罢了。
“白秀,你不也说话不算话,不是说要来找我的吗?”白秀一放开人就翻身到床里侧睡了,风辞月贴身上来,靠着白秀的背。
“我不敢。”白秀只低吟了一声,沉沉的睡了。
就风辞月这古怪脾气,多少又带了试探白秀的意思。之前说好过了上元节来,虽然确实有事耽搁了,但他过来说句话的功夫还是有的,偏不,就想看看白秀是不是在抓心饶肝的等他。可他根本就没来,白秀怎么期盼他的到来他又不知道,光凭想象的话,又全是歪曲的臆想。
后来自己又赌气,为白秀那句“你要敢不来,我就真的上去找你!”他知道白秀会怯场,也了解白秀的顾虑,可他就想看看,在白秀的心中他到底算什么,白秀会不会为了他不顾一切。
呵呵,没有,他等了一年,白秀根本一点行动都没有。
每次在天宫的必经之路上,看到的都是吕涯往返的身影。他能根据风捕捉到任何微弱的异常,去年除夕,吕涯在下面呆了好久,他在吕涯的身上闻到了人间的烟火气。可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因为主观意识让他判断不出吕涯的身上到底有没有白秀的气味。
他看不见不代表他不会想象,他本来就容易偏执,想出的画面已是他能接受的最大的程度,而那些不敢想的,他是真的不能接受。
然后他就跟自己较真,就算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不接受又能怎样?有本事忍着,再也不来找他。
他活了太久看了太多,知道这种较量有多么的玄妙。他不想做那个先认真的人,即便他被白秀误打误撞的解了封印,他也不一定非对这个人动情。
这一年多他没敢下来,偷偷望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他知道自己没出息,看见了这个人就再也拒绝不了,哪怕一见面,他只是想操他。
他一面骂自己犯贱,一面又无法抵抗的想要那种亲密感,是他先来勾他的,他觉得自己比当年的那个陆无机还贱,已经自欺欺人的想要靠身体来讨好这个人了。而白秀对待他又与当年的陆无机有什么区别?
“你饿吗?”风辞月贴着白秀的背,抱着他不舍松手,“我去给你做饭去,你想吃什么?”
白秀睡得太沉,没有回答。
风辞月起身,看到桌上放着的一摞经书,嘴角不禁扯出了一丝苦笑。
为这么一个凡人,竟然想到了宿命轮回。
“起来吃饭了。”风辞月的口气虽然还生硬,但动作倒是蛮温柔的,知道白秀有起床气,他还贴过去亲了一口。这个“一口”的“一”是个虚数词,而“口”是个重点字。
性是万能良药,各种不甘统统沦陷,风辞月大概能想明白自己为什么和白秀没有生疏感。
“哎哟……”白秀眯着一只眼又难受又想笑,“我他妈是禽兽,你可是人,你的人性呢?真要把我榨干掏空啊!”
“你不知道吗?人禽兽起来比畜生还凶残!”风辞月扑上来,还嚎了一嗓子,确实挺凶残!
白秀:“……救命,救命!”
风辞月:“你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恶龙咆哮,嗷呜嗷呜……”
白秀:“……”妈的,他都想来大威天龙了,要不是天龙这两个字不能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