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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耿耿于怀1 “白秀,你 ...

  •   一闹又到半夜,白秀坐下来吃饭时外面竟然下雪了。瑞雪兆丰年,好兆头,但这些年,人间并不太平,这几年见过太多悲惨,身为为人民服务的地仙,白秀从心底希望百姓们能够安居乐业富足安康。

      菜还是不多,一个栗子烧鸡是照着那本菜谱来的,风辞月怕白秀不习惯千百年前人们的口味,明明嫉妒含酸,但还是想讨好。

      杂烩汤是他自己瞎捣鼓的,白秀厨房里准备了许多食材,他又不吃,所以自然的理解为都是给那位准备的,白秀一定以为吕涯上元节会来。白秀胃口浅吃不了许多,就都少弄点合到一起炖了,底下还架了炭火留着咕嘟。

      风辞月还没问味道合不合口,白秀已经竖起了大拇指,扬着眉毛夸道:“我风哥真棒!”

      风辞月撇撇嘴,只叹心酸无人知。他这人□□觉得亏,干人也觉得亏,还没法跟他较真。

      “风哥——”白秀眯了眯眼,撒娇的送上一个大笑脸,白秀有多开心表情就有多真。

      可有些话不说出口,对方永远不知道你怎么想,就算显而易见,有时候也会故意扭曲,是不自信,是乖张,是爱着的人在患得患失。白秀不是不懂风辞月内心的小别扭,可你要他怎么承诺,明明盼的人心肝都颤了,还要装人渣当禽兽,一句认真的责怪都不敢有。八千年不短,可一切都既定了,他给不了他更好的未来。

      白秀命令纸人潘潘去烫了酒来,像是知道风辞月会小心眼,喝的既不是吕涯带来的玉液也不是自己酿的仿酒,是他前几天买来的,北方人的烧刀子,一口割喉。

      潘潘外形是个姑娘,更准确的说七个纸人都是姑娘的样子,原本只是白纸剪的,白秀后来又给它们点了彩,化了灵之后将它们显得更加风姿绰约过目流连。似乎是知道自己的性别优势,这七个纸人很懂得争宠邀功,对白秀习惯的讨好献媚。

      潘潘端了酒来,自然的就要往白秀身上靠,叫“主人”时,喘息声过分妖媚。即便风辞月不在,白秀跟它们玩也是很有分寸的,何况他不好这一口,而且一般它们也不会跟白秀这样。从前吕涯在,大概是帝尊的气场太过压迫人,它们都会表现的伏低卑怯,可是遇上风辞月,也不该这么带有敌意的……挑衅。

      “乖,不要胡闹,和它们玩去。”白秀把潘潘推开,指尖点出一滴玉露给它。

      潘潘在玉露还未离开白秀的指尖之前张嘴连同白秀的手指一同含住,然后舌尖一卷吸走玉露,餍足的笑声太过娇艳,过后还斜目睨了一眼风辞月。

      对于潘潘毫无预料的这一出,白秀并未现出意外的惊诧,游刃有余的接住,脸上的笑意也透着几分轻佻。这人有着月夜本就阴柔的外貌,又有自带A性的气场,他就适合当渣男,因为在颜值即正义的当下,他就是再渣也会被原谅,即便结局悲惨,也会成为多少人的意难平。

      风辞月看着扭起腰肢的潘潘嘴角勾起一抹冰凉的浅笑,眉眼之中的妖邪之气比纸人还要重,可是一对上白秀,他瞬间收起了阴冷笑意,变得明朗而含情。

      “凡间又有春雨楼了。”白秀先给自己添了一碗,然后才问风辞月,“来点?”

      风辞月顿了顿,接着起身去厨房拿了酒碗。

      白秀与风辞月碰了一下,然后先干了。他的行为举止眉梢神情都与月夜截然不同,此刻他只穿了裤子,上衣大大的拉开,一点不在意自己暴露的胸肌,举手间又是一碗热酒下肚。

      虽然不会醉,但风辞月并不嗜酒,举起酒碗也只是小小的呷了一口。

      “你会想他吗?”风辞月突然问。

      白秀很明显的眉头一跳,反问道:“想谁?”

      “让你爱上的那个人。”风辞月摩挲着碗口,看向白秀道,“白灵风。”

      白秀笑了笑,不大可能是烈酒上头,只是眼角泛着红晕,俏丽之中添了点情绪,说道:“他不叫白灵风,他大概也不屑这个姓和那个道号。”

      “白秀,回答我问题。”风辞月虽然语气温和,可温和之中带着执着的较真。

      白秀抬手将碗中酒一饮而尽,脸上的笑意透出了一抹无奈。陆南庭说他不长情,白秀不知道这所谓的长情又是一个多长的概念,他和白灵风在一块也没多久,刚确定了心意,他又没办法支配身躯和大脑了。风辞月能问他这话,就说明他介意,他介意就说明他认真了。

      白秀很想说,哪有人还吃自己醋的,你不就是他吗?无论怎么轮回,你的魂始终都没变,认真计较起来他和月夜才是两个完全的独立体,他都没问他:“你到底爱谁?”或者风辞月看不开的,是白秀为什么不问,为什么不介意?

      “想啊。”白秀眼眸轻斜,带着点自虐的狠厉,“可惜他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爱你的,如果最后陪在他身边的人是你,最后的结局可能不一样。”风辞月看向白秀目光灼灼。

      “呵!你是想说我自私吧?”风辞月看他,他却没有看风辞月,白秀这人也爱冷脸,过于俊秀的轮廓像是细细描出来的天作,瞥开的眼眸看不见热忱,就会感受到严厉与寒冷。

      风辞月道:“自私一点没什么不好,就算你无私,别人也不一定会念你的情。”

      虽然快饱了,但白秀那一声嗝刻意而用力,念叨了一句:“风哥,你做饭怎么这么好吃!”拿起筷子又去夹菜。喝酒不吃菜的习惯也改了,反正现在是神仙之体,没有浊气就无所谓了。

      风辞月将碗中剩下的酒一口闷了,然后再起身去拿了一双筷子来,坐下说道:“陪你一起吃点,估计你是吃不完了。”

      白秀有些意外:“你能吃吗?”他知道他能吃,这些食材不都是给他准备的吗?即便风辞月在他面前什么破绽都没漏出,白秀也知道他很厉害,一如当年白灵风在他心中的地位。

      “能吃!”风辞月赌气的一口塞了三个板栗。

      “哎哟,好大的嘴!”白秀挑了挑眉,嘟囔一句,“为什么还总嫌大!”

      风辞月却没在意白秀的揶揄,沉声问白秀:“既然你共享了月夜的记忆,月夜当时的经历你也感同身受,那么白灵风死的时候,你,是什么感受?当时的惨烈,让月夜都跟着丢了一魂,那么你呢,你疼吗?”

      白秀脸上的笑容戛然顿住,面色沉沉,筷子上夹着的一块鱼胶怎么都没法下口。

      这鱼胶还是白秀自己做的,海边搁浅的大鱼,他不救反倒拿回来炖了,反正这里的海资源并不稀缺,就当成是大海的恩赐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就算有毒他也吃不死。几百斤重,鱼干都晒了一大片,一个鱼泡做了好大一块鱼胶。

      白秀还想着什么时候去深海,弄一条蓝鳍金枪鱼来尝尝。就是太远了,一趟会消耗他太多的灵力,而且每片海都有主,他跑去人家的地盘嚣张,怎么着也要给个说法的。

      风辞月盯着白秀语气咄咄:“白秀,回答,我要你跟我把话说清楚。”

      白秀将筷子往桌上一拍,皱眉问:“那你告诉我,月夜对你来说算什么?”

      风辞月拧着眉反问:“你怎么不问你对我算什么?”虽然他眉蹙的很深,却再看不见眉心的那根悬针了。

      “我对你算什么?”吵架不能输气势,白秀不假思索的立刻追问。

      “……”风辞月一时哑然,扭脸撇向一边。

      白秀手抖了抖,感谢风辞月这片刻的示弱。他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大口大口的想用食物填补一切,表现出自己的不在意。

      “白灵风已经死了,永远的死了,我不可能再回到他的,如果你爱的人只是他……”风辞月摇了摇头,突然又将目光对上了白秀,突然问,“白秀,你有没有想过跟我断了?”

      白秀差点把筷子咬断了,没好气道:“随你。”

      风辞月盯着白秀,用平淡却充满杀气的语气喊了一声:“白薇仙!”

      “风哥!哥!”白秀几乎崩溃,“能让我好好吃顿饭吗?”他此刻还真就是渣男的心态,不想给出承诺,不想把话说透白。

      “吃吃吃,吃你的□□!”风辞月拿起筷子,甩了一个鸡腿丢在白秀的碗里。

      “你吃JB。”白秀看了看碗里的大鸡腿,风辞月做的栗子烧鸡真特么好吃,为什么他做不出那个味?

      风辞月翻了个白眼:“不是你说床上的事不要拿到桌面上说的吗?”

      “欸,不说不说!”上辈子的话还记着,这人哪变了,永远都这么矛盾。白秀把鸡腿上的皮撕下来,想要丢到风辞月的碗里。

      风辞月脸色复杂的抱着碗让开,大喊:“不吃就扔掉,真讨厌。”

      “咦,你怎么这样!”以前不上床你也不嫌我,现在上了床反倒处处嫌弃我了,白秀把鸡皮丢进了自己的嘴里,一边吃一边皱眉,这口感,真不知道怎么形容,大概就是爱的人爱死,不喜欢的人能起一身鸡皮。

      “风哥,我刚刚跟你说凡间又有春雨楼,你怎么没反应?”白秀想聊点别的。

      “你要我有什么反应?”风辞月在那汤里夹给白秀一筷子的菠菜:“多吃菜,有营养。”

      “哦。”白秀没拒绝,夹来他就吃,继续道,“风哥,我想跟你商量件事。说了你可能不信,其实我还挺想韦捷的。也是缘分,不久前我遇到她了,她跟她的姐姐终于又遇见了,我还破例给她俩牵了线。”(之所以叫破例,是正姻缘都是异性恋,孕育子嗣绵延后代。)

      风辞月没接话,自己盛了一碗汤,汤里有一颗虾,他把壳剥了放到白秀的碗里。

      白秀毫无意识的夹起来就吃了,还在兴兴头头的想着自己的话:“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和她的姐姐遇见吗?”随即又自问自答,“是吕涯。”

      风辞月抬脸瞅了白秀一眼,嘴角带着一抹讥诮的笑意。之所以忍着没发飙(妒意如此明显,这还不叫发飙?),是因为他算是了解白秀(怎么个了解法?白秀富贵不淫威武不屈,不会因为对方是天帝就屈居人下的),也知道帝尊的意思(吕涯取向基本属于直,而且绝对不可能做受,至少不会屈于白秀这个凡夫俗子的人下),所以他们之间不会那么快有实质发生。

      “哦哦。”白秀自觉失言,赶忙改正,“是帝尊巨巨啦!”

      风辞月还只是盯着白秀,话不说,但是眼神更杀气逼人。

      “啊呀,风哥,你别这么看我,我们小喽罗,找个大腿抱抱而已。我直呼他姓名不是因为我跟他熟,而是我记忆中月夜跟他太熟了,总是不经大脑的就叫出口了。”白秀又急躁了,“你听我跟你说重点,我……我想去把韦捷招来。”

      风辞月脸色一变,倒是意外了:“为什么?”

      白秀该怎么解释,难道要他说他也觉得他跟吕涯有点暧昧了,这样发展下去,实在不知以后会怎样。要说吕涯这个人吧,也不难看出他的心思,多个人出来,缓冲一下也是好的,何况又是韦捷。

      “我很喜欢她。”白秀说,“感觉现在我有资格可以和她做朋友了。”

      风辞月看向白秀,脸色又有变。

      白秀赶忙再解释:“我也不全是为我自己,一世,两世,这已经是第三世了,韦捷的命都被帝尊改了,我怕他再这样改下去,会坏了自己的命数。他还是放不下,已然有心结了。”

      风辞月以为白秀不懂,翻着白眼嗤道:“他俩不可能的,他可是天帝,她不过是凡人。怎么着,她没皇后的命,反倒能当天后了?”

      天后是四方诸天定下的,不是天帝中意就能行,除非姻缘石重新开启,明明白白的刻下两个人的姓名。但多少任天帝过去,有天后的却少之又少,即便是有,基本上也是为了巩固联盟的妥协之举,名义之位而已。

      许多天帝在成为天帝之前,早已斩断情根,因为谁都明白,情劫一旦开启,基本就是绝境。当年若不是月夜献出自己的冰魄以命换名,吕涯也呜呼哀哉了,姜灵全力帮他,也无济于事。而且即便是成为天帝,也不代表不会再有劫难,谁也揣度不了天意,无论多么强大的神仙一样也在宿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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