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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赠君凤翎 “风哥，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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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们去赏月。”风辞月牵住了白秀的手往外走。
白秀非常不情愿的拖着大长腿：“那你还不如看我，我就是月神本月啊。”
“你真不要脸。”风辞月牵着白秀已经走到了院子里，站在了挂满祈愿牌的梧桐树下，倏忽问道，“你知道月夜为什么会是月神吗？”
白秀：“为什么？”
“因为他本来就是月神，这个神位，除了他，无可替代。”风辞月像是知道白秀不会懂，解释道，“有些神位可以靠玉封，可以靠继承，可以靠自身修炼，但有些神位有他就有，没他就无。”
白秀扭脸看向风辞月，却没再问为什么，而是问：“你知道冰国吗？”
风辞月没回答。
“月夜从出生，就没有过无忧无虑。”白秀说着耸耸肩，“但他从来不会自哀自怜，不会有怨恨，不会觉得不公……他也许才是最纯粹的。”
雪还在下，因为天不是太冷，绒绒的飘在空中。白秀身体没有温度，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也不化。风辞月抬手为他掸了掸，温和的冲他笑了笑。
白秀衣服没穿好，伸手招出他新做的衣裳：“风哥，我给你也做了一件，要不要试试？”
风辞月看着白秀手中的两身同色白布袍，问：“是给我做的吗？”
“风哥，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青色？你要不喜欢我可以重做。”月老祠的香火可以转化成钱，但这些钱多数都是要上贡的，剩下的他也不敢乱花，未来还长久，总要以备不时之需。
“倒也不是，只是青色低调，我不喜欢引人注目。”风辞月接来衣服，展开看了看，样式很简单，并没有多少别出心裁，只是确实是白秀的手法，凭针脚他都能看出来。
“嘻嘻，献丑献丑了，时间赶的急，我下次费点心思好好做。”白秀见风辞月也不想试，自己撑着比划了一下，“你肩比我窄，我稍微收了一点，胳肢窝这边也不知道行不行，你这个人总习惯收着，我还故意紧了一些，你肯定会觉得不自在。但这样穿会很好看，你本来就很好看。哈哈……”
风辞月：“……”
“算了，还是放我这吧，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穿就好了，性感。”白秀笑哈哈，“一层一层的穿好，再一件一件的剥开，啧，啧啧……哎呀，我都想吃粽子了。”
风辞月：“滚！”
今日是上元节，都城倒是不宵禁，只是这会儿已经过了三更，灯火阑珊，街上没什么人，也看不见多少热闹了。
“风哥，我带你去个地方吧！”从两人牵了手，就一直没丢开，管别人会不会看见，也管他们会不会指指点点，就算是替身，那也是光明正大摆了酒成了亲的。
风辞月没有问去哪，白秀拉着他的手去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地方。
“看，这里像不像从前的清凉观？”白秀指了指远处的道观，然后又指了指另一边，“你看那！”
风辞月的脑袋下意识的偏歪了一度。
“哈哈，你没看错，就是离人亭。”白秀每天大江南北的走（就算不是他亲自，路线也是他规划的，然后指派纸人去），人间有什么他都熟悉，“春雨楼就在往东走的城里，离这不远，也就二三十里。”
“有春雨楼就会有离人亭吗？”风辞月看着离人亭，这句话只是自问。
白秀抿了抿唇也没回答，他共享了月夜十几万年的记忆，里面封存着月夜对那位刑天之神的所有思念。之前他认定了这只是月夜一厢情愿的倾慕，可他现在似乎明白了，这里面也有着一场无疾而终的爱恋。
她看着他出生，她向他展示自己的神力，他背着她翻过一座又一座的雪山，她伏在他的肩头，用血淋淋的手指抚着他的心口，说：“小孩，对不起，谢谢你。”
她归来，第一个见的人是他，挑起媚眼笑着说：“月夜，好久不见。”
他想表明自己的心意，她却说：“你的怀抱太冷，我不喜欢。”
又一次，他背着她离开，她却笑了，她说：“我只欠你了，欠着吧，不还了。”
“风哥，送你个礼物。”白秀从怀中拿出一根银光闪耀的簪子，样式简单朴素，尾部系了一根红绳。那次看着他簪了一根木簪离开，他就准备送他一个有意义的了，结果上一次没来得及送出。
风辞月接到手中一看，立马瞪大了眼睛，厉声质问：“你疯了，为什么要拔掉凤翎？”
凤翎如同龙之逆鳞，非亲密之人碰都不能碰，龙没了逆鳞会乖顺（相对而言），凤凰没了凤翎容易被持有之人驾驭认主（当然，也是相对而言）。
“表明心意啊，省得你总疑神疑鬼的不信我，把命都给你了，叫你还怀疑我。”白秀说的风轻云淡，仿若交出的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破簪子。
风辞月惊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看看手中的簪子，又看看白秀，回来又看着簪子。这人……他就这么信他吗，就不怕他变心吗，就不担心他……会伤害他吗？
“你怎么能这样，这身躯又不是你的，你凭什么？”风辞月感动过后又来埋怨，这可是他神仙哥哥的鸿鹄之身，他怎能这般轻易而毫无防备的拔他凤翎送人！
白秀掷地有声道：“这是我的身体，我做主！”确实是他的，八千年后他的魂会带着这具凤凰之身一同涅槃，然后，魂魄与这具身躯一起，灰飞烟灭。
风辞月怔了怔，喃喃的叫了一声：“白秀——”随即低了头，道，“我没有东西送你。”
“风哥，对我好点吧，我只有八千年。”白秀笑笑，很想说，以后这世上就再也没他这人了。
风辞月道：“没有八千年了，最多还有七千七百年。”
时间要从月夜那次浴火开始算起，涅槃之火八千年开一次，这是上限，视持有者的能力而言。如今的持有者是黑水大君□□，他还是个未获得灵智的孩童，八千年时限一到，他坚持不了多久的。
而涅槃之火的威力太过于强大，处理不好就会涂炭三界。除了凤凰，没有谁能在浴火中重生，而就算是凤凰，也是要脱胎换骨一次，这种痛苦，没有谁会愿意无故领受。而月夜的魂需要休养八千年，有吕涯守着，涅槃之火也不会提前开。
“是呀。”白秀道，“时间其实过的也很快呢。”
“你也可以不去浴火，甚至你可以永生。”风辞月并不知道白秀服用了定魂丹的事，也不知道吕涯在他身上下了咒。
“这怎么行，我答应了月夜！”月夜什么都没跟他讲，但他不能不讲道义，他也没有深究风辞月所说的永生是什么意思。
风辞月咬着唇看向手中的凤翎簪，问道：“那你要我怎么对你好？”
“简单。”白秀咧开嘴又笑了，凑在身前道，“把我喂饱，和我睡觉。”
风辞月不屑的一哂，倒是很想问：“我凭什么要对你好？我又不欠你。”可他只是阴阳怪气道，“你还做饭给别人吃，说不定很快就会和别人睡了。毕竟你曾经把人给睡了，人家那好胜心，肯定不甘，早晚给你扳回来。况且，就你这猎奇心，你真不想尝尝吗？”
白秀捶胸顿足仰天长叹：“哥，在你心中我就这么不堪吗？”
“对。”风辞月眉一扬，明明上一秒还那么感动，觉得白秀一定是爱他爱的不要命，可是下一秒又瞬间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了。
“人家都说女人心海底针，风哥，你才是善变始祖，我真的是……”白秀抹了一把脸，难听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从你第一天认识我，我就是这样，我不会改的，你要觉得我是个人渣，那你就滚！”可还有一两个时辰，他们又要分别，何苦又惹他生气，一生气又是许久不来，看不见他真的很容易疯啊！
“给。”风辞月拿了一颗丹药给白秀。
“什么啊？”白秀接了过来，“干嘛用的？你别玩死我！”
风辞月没好气：“给你你就吃，还怕我毒死你。”
“倒是怕你毒不死，给我下蛊，叫我只能听你的。”白秀嘟着嘴，看着手中的丹药道，“能不能不吃啊，我想留着给阿郁，他年纪大了，今年还有一次万雷天劫，我怕他熬不过去。”
“你先吃，下次我再多带一颗来。”风辞月看着白秀，用眼神强迫白秀吃掉。
白秀听话的将丹药含进了嘴里。
风辞月一直盯到白秀咽下了肚，随着丹药已经消化，他才松开眼神，先白秀一步走进了离人亭里面，在一边的石凳上坐了。
白秀也跟了过去，却是抬起脚倚在了后边的长椅上，扬起脑袋撇过飞檐往天上看。此地离都城很远，已是另一番光景，流风里带上了氤氲之气，没有多少春寒的料峭。而且这里是晴天，虽然月亮并不大，但是很圆，银白色的月光，清清泠泠。
“等我养好了心伤，变得再强一点，上了天宫，我们是不是就不用总要分别了？”白秀看着月亮，突然想到了“异地恋”这个词，自己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操，这不就是恋爱的滋味吗！百转千回，所有情绪都被这个人牵扯着，他让你好过你就能活在蜜糖里，他要跟你较劲，真是想把自己一颗心剖出来给他看看的冲动都有了。
“呵，哪那么容易。”风辞月歪着脑袋，斜睨白秀，不过才一年多没见，白秀的气息已经沉稳了许多，魂魄也变得强大了，就连自己的样貌也能很轻易的控制，不会冒出胡茬，也不会随意生出霜雪。
“我不上三十六重天，我去月宫住，到时候你能来和我一起吗？”白秀坐起身问。
“不是你强了就行的，还不知道帝尊什么时候收回对你的惩罚。”风辞月敛起目光，转身一手撑起自己的下颌，“就算你抱了他的大腿也没用，他也要给众仙家一个交代，不可能三五十年就不追究了，再说天上三五十年，你在下界就更久了。”
白秀撅着嘴：“那还要多久啊，不会几百年几千年吧？可恨世间太平，都不能有个立功的机会。”
听白秀这么说，风辞月扭脸又去斜眼看白秀。
“来！”白秀招招手，“来呢风哥，赶快让我多抱你一会儿。”
风辞月脸上不情不愿，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很自然的起身，然后走到了白秀的身边。
白秀将他一拉，伸手搂在怀里，月光下低头看人，面色莹白双眸闪耀。风辞月也微微仰脸，嘴角浅翘，目光和白秀对视，仿若看透白秀的灵魂。
白秀又低了低头，鼻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用羽睫刮了刮风辞月的脸颊。
风辞月低低的嘤咛一声：“白秀——”
“嗯。”白秀本就低沉的嗓音这一声应和太过性感，风辞月伸手抚摸白秀的侧脸，双瞳里清晰的映着白秀的倒影。
吻落下，白秀大张旗鼓风卷残云却并未流连太久，抬头的一瞬，风辞月的手张开在半空中，目色带着无尽的眷恋，似笑非笑的神情里仿佛在跟白秀的灵魂互通。贪婪还未得到餍足，半张的唇，舌尖抵在齿边，嘴角挂着晶莹的涎水，含情的眼神太过诱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