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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落花为霜1 吕涯丝毫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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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晦气，北海龙王怎么会来，我们不是离着很远吗？”白秀放不下那些海鲜呢，都想好要各种煎炸炒烩了，结果空忙一场。
“你第二次施极北之冰的时候强度偏大了，已经波及了北海龙王的海域，定是有人通报他了。”吕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倏地抬头看向白秀道，“是我低估了你，我没想到你已经能驾驭月夜的神技了。”
“一般一般啦，我其实内心也慌慌的，主要是你在，闯了祸你也能替我收拾嘛！”白秀客气的笑笑，刚要眯眼装无辜，又觉得自己这表情有些婊气，于是又正经了起来。
“可按理不该这么快的。”吕涯还在盯着白秀，虽然表情没什么异常，但他早习惯了不喜怒于色，“大约是他给你吃的丹药的缘故，他总共给你吃了几颗？什么时候开始给你吃的？”
白秀：“……”纵然他觉得吕涯很好，对他也很好，可是风哥在他心中才是第一位啊，确定的心意是不会动摇的。
“白秀你真的没有发觉他的不对劲吗？”吕涯知道白秀嘴紧，也不强迫他，只接着分析道，“在彤华宫一堆人给他捣乱，他还要面对天界各色人的刁难，他是怎么有心境和精力炼丹的？他的配方是哪里来的？他的材料又是哪弄来的？丹炉火一旦开启就离不了人，他的时间呢？有人在帮他？”
白秀：“……”你能不能别问我了，我不是什么也没问你吗？
“你的凤翎呢？”白秀方才化成白凤吕涯看见了，除了给风辞月白秀也不会把凤翎给别人了，叹道，“你就这么信他啊！”
白秀只能保持沉默。
吕涯见此，涵养再高的人也多少带上点怒其不争的丧气，话也说的直白：“有些人爱跟你斤斤计较，并不代表他有多在乎你，只是他觉得你是他的，不容许别人觊觎，可你真要全心全意给了他，他也不见得会珍惜。”
白秀笑了笑，说道：“不都是愿打愿挨嘛。”
“重生不易，何必为情苦，就不能洒脱一点吗？”吕涯说，“天地之大，也要掂量一下值不值，不要用自己有限的余生赌。”
白秀这时明白了，吕涯今天来这一招，不过是试探他。
“帝尊，我想问一下，我的罚期还有多久？”白秀不会伪装，看向吕涯的目光里是有情绪的，只是因为这人的身份和能力，他不敢硬着来，所以有些话不能说，有脾气也不能发。
吕涯乜眼道：“就你现在这浮躁气性，别人一眼就看穿了。”
白秀按捺下内心的愤懑，又问：“如果不去三十六重天，我可以到月宫住吗？”
吕涯嗤之一笑，却爽快的回道：“可以啊，你加油！”
白秀怔了怔，胸口起伏的厉害，呼吸声也有点大。他其实是很怕吕涯的，这种情感完全不同于他曾经面对的庆王，吕涯轻而易举的就能激出他内心的恐惧和无力感，他的强大操控力带给他的压迫感像极了他家的王总。
白秀只是不敢承认，甚至主动的将这个人神化美化，重复的跟自己说他是讲道义的，他是有人性的，他不会逼他的……白秀太怕了，如果他不小心激活了吕涯的病娇属性，他该怎么逃，他又该怎么保护风辞月等到月夜的归来？
“走吧，说好了请你吃海鲜大餐，就算吃不成现捕的，本君也不能失言。”吕涯大约察觉到自己的表现有点过分了，转眼收回目光，神情也跟着轻松了下来。
白秀跟在吕涯身后，然后去到了春雨楼。
现在还未到正午，大厅里的人不多，二楼雅间也不满，只可惜三楼的四通八达阁永远不得闲。
两人一进来，即便隐去了灵光，也是强光笼罩，瞬间有了蓬荜生辉的即视感，大厅里的人全都扭脸看来。吕涯姿态高，面色里自带一种高人一等的桀骜之气，明明欠欠的，很容易引起人的不爽，可人家是的的确确的货真价实，还没办法怪人家装逼。那些打量的目光被吕涯一怼，也就若无其事的又扭回了脸。
小二走了过来问需要些什么，吕涯就近在一旁的桌边坐了，白秀只好也在他的对面坐下。
大厅中央依旧搭着台子，只是未到正式的饭点，只有一位琵琶女在弹着小调。她只弹不唱，指法娴熟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是个十七八的姑娘，长的不算出挑，瘦瘦小小的一只。
她低着头，看不见她的眼睛，穿一身素色的罗衣，装扮朴素，脚上一双麂皮小红靴却十分亮眼，琵琶搁在她的腿上，脚却不安分的翘着。当朝马上夺天下，女子已经不需要再裹脚了，尤其是富贵人家，只是因为身量的原因，一双脚依旧小巧。
吕涯拿着菜单勾勾点点，转眼间就报了一堆的菜名，随后问白秀还有没有另外想吃的，白秀想了想，说道：“给我来份奶酥打包。”
“可以。”吕涯点点头，又道，“再给我们烫两壶好酒，不差钱，但酒一定要好。”
白秀刚想要翻白眼，吕涯又来一本正经的对白秀说：“我不方便花钱，这顿饭钱你付。”
吕涯虽为诸天大帝，也没谁控制着他不能乱花钱，但他也是靠四方诸天供奉的，所以每一笔钱都必须记录在册，所有去向标记的明明白白，他还没办法克扣下一点私房钱。
他今天要是付了钱，天书上就会自动记载上某年某月某地，帝尊请月神吃饭，共花去多少文。天书一旦记载上就再无法抹去或改动，这要被谁看见了，又要引来一堆的闲言碎语。
反倒是白秀他们这些小地仙还能相对的花钱自由，除了上交的一大部分，自己也能留下些。白秀一改以前爱挥霍的恶习，平时都很节俭，偶尔奢侈一把也能承担。
但他今天不大开心，听吕涯如此说立马招手喊回小二：“不好意思，这边，刚刚点的全都不要了，请给我们两碗素面！”
吕涯：“……”
“也不真的要花你的钱，等到再要上贡，我就说月神大人刚去当月老，业务还不熟练，可以宽容一点少交些的。”吕涯也没觉得尴尬，还想着跟白秀讨价还价。
“不要，我的业务已经很熟练了好吧，每天勤勤恳恳从不偷懒，虽然不能给月夜争光，但也不能给他蒙羞啊！”白秀这话说的简直不要脸，吕涯又不是不知道你每天在干嘛。
“那这样，我就说月神大人在凡间当月老劳苦功高，各种维护天界尊严，到时候给你发奖金可以吗？”吕涯又道。
“哇，原来你们就是这么以公谋私的啊！”白秀一脸正直，却很快点了点头，说道，“但我觉得可行。”
吕涯：“……”真特么幼稚，本君竟然还陪你玩！
“肆意马赛，就按刚刚点的给我们上菜吧，快点啊，饿死了。”白秀招了招手。
那小二被喊住之后就听见他俩在商量什么，于是也不动，就等着他们商量好了再说，白秀一招手，他立马甩了甩身上的抹布进后厨去了。
没一会儿，菜就陆续上来了，菜色和味道却不似当年在南川城。当然，都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就算老板没变，厨子的厨艺也传承不下来。哪怕是同一个厨子，时间长了，手艺也会变的，这个白秀最有感触。
不知是不是方才动用了极北之冰，虽然没感觉体内的灵力消耗太多，但白秀确实没什么精力，而且饿的厉害，他也不让吕涯，自己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海鲜对他的诱惑不大，鱼要剔刺，虾要剥壳，他也不怎么喜欢吃嚼起来咯吱咯吱的东西，贝类更不敏感。他先下筷子的是一盘蒸的软烂的扣肉。一嘴塞了三片，还没来得及咽下，秦蓁蓁亲自端着酒来了，她的目光刻意瞥开了吕涯，只对着白秀笑了笑。
秦蓁蓁在人间呆了太久，洞穿力比神都要厉害，她一眼就能分得出眼前人是月夜还是白秀。白秀也不装了，此间春雨楼开业，他还来过，虽然没跟秦蓁蓁说话，但两人一对视也算是招呼了。
若不是吕涯在，秦蓁蓁大约也愿意跟白秀说笑两句，但她对吕涯实在好感不了。现在这两人都恢复了真身，她也没胆量放肆揶揄，所以放下酒她就离开了。
白秀抱着那盘扣肉继续吃，吕涯拿了酒壶先给白秀斟了一杯，白秀也不客气，嚼着一嘴的肉含糊的说：“我吃饱了再喝。”
吕涯将他的酒杯放在一旁，自己拿了酒杯却只是摩挲着杯口，忽然一扭脸，神色倏地变了。
“哥哥，你吃东西怎么还挑食啊！”琵琶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琵琶，大喇喇的走了过来，笑嘻嘻的直接贴上了白秀。
对于她的到来，白秀并不觉得意外，姑娘贴身靠上来，他也不抵触，笑道：“咳，是人嘛就都有点不好的坏习惯。”
“呵呵……”姑娘拿过白秀手中的筷子，扣肉都是用的五花肉，她把白秀撇在一旁的肉皮和肥肉一口塞进嘴里，然后嘲笑白秀道，“哥哥你长的这么好看，却怎么是个文盲，难道坏习惯还有好的不曾？”
“怎么没有！”白秀说着伸手搭在了姑娘的肩上，“比如看到姑娘就想要调戏，虽是个坏习惯，可也不算不好吧！”
“哟，那看来是哥哥没吃过亏，不知道有的姑娘能调戏，有的姑娘被调戏了可是要让你吃苦的。”姑娘吃完了肉，举手将放在一旁的酒给喝了，随即眼神一瞟对面的吕涯，回来挽起了白秀的上臂，又道，“不过哥哥你实在是太漂亮了，再漂亮的姑娘和你在一块都是你吃亏。”
白秀摇头：“不会不会，我跟姑娘在一块从来不会吃亏！”
吕涯见她饮空了酒，拿起酒壶又给她添满。
姑娘接过酒杯，冲着吕涯举了举手，不等吕涯抬手，她就已经先饮而敬。酒杯刚落下，吕涯又要来为她斟酒。姑娘却突然用手面盖住了杯口，对吕涯说道：“这位大爷看着可不像是个会做小意殷勤的人，受不起呢！”
“没事，他就是个Bking，能为小姐效劳，荣幸之至！”对着听不懂的人讲听得懂的人的坏话，白秀，你是个傻逼king。
吕涯：“……”
白秀讪笑起来，脸色也变得谄媚：“大大，您应该知道Bking是褒义词吧？我是在夸您呢！”
“我不觉得。”姑娘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挽起袖口站起身，拿了白秀手边的酒壶躬身给吕涯的酒杯添满，“大爷，您请！”她的谄媚相不比白秀浅，但明显的憋着笑，透着股讨人喜的狡黠。
吕涯抬眼，正对姑娘的脸，姑娘双手捧着酒杯献酒，一张小小的脸蛋只有那一双灵动的眼睛不安分的乱瞟。吕涯伸了手，却半刻不来接，姑娘终于忍不住，抬眼来看他。
吕涯丝毫不让，两人一对视，却没有意料的触目惊心。
姑娘下意识的偏头来看白秀，吕涯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欸，你喝啦？”姑娘见吕涯的酒杯已然空了，默默地又给吕涯斟了一杯酒，一脸诚恳的说道，“你还是再喝一杯吧！江湖险恶，我一个小姑娘这么主动的靠近，你怎么也不防着我点？”
吕涯一手撑着脸，好整以暇的瞧着她，却不肯再来接了。
“你不劝劝他吗？他马上要嗝屁了。”姑娘见吕涯不肯接酒，于是放在一旁，又来笑嘻嘻的拉着白秀。
白秀已经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体温，姑娘抱着他的上臂，甚至觉得他很暖和。虽还在正月里，白秀也只是单薄的一身粗布白衣，姑娘抱着他，手也不老实，捏捏他的胳膊，又来揉他的手。白秀对她的轻浮行为一点不感冒，没来袭胸已经好太多了，再次伸手搭在她的肩上，甚至有了要将她拥在怀里的架势。
“他不会有事的，姑娘可能还没听说过，”白秀说着伸出另一手五指指向吕涯，一本正经介绍道，“这位，江湖人送外号不死鸟。”
吕涯瞄了白秀一眼。
“哦哦，不好意思！”白秀举手指向自己，“不死鸟是本人啦。但这位却有一项无人能敌的绝技——大威天龙！”
听出白秀口气中的戏谑，姑娘也忍着笑，一脸正色很捧哏的问：“嗯，怎么说？”
白秀摆出鬼畜表情，一边说道：“哼，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大威天龙！”一边自己配了个BGM。
吕涯看向白秀时面无表情，心里却万分鄙夷：本君还稀罕你拍马屁，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