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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叹情奈何1 “他知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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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辞月这一次在白秀这待了七天,还没有等到槐花开他就走了,原因是他们吵了一次架。
吵架的起因很简单,就是做饭的时候,风辞月说:“雪菜肉丝可以盖一切。”白秀完全无心的接了一句:“咸菜亚硝酸盐超标,番茄鸡蛋才是YYDS!”
就为这一句,风辞月瞬间丢下了脸,不怪他敏感,是因为他知道白秀的心中也护着一块圣地,而他完全进不去融不了,却只有那个人懂他。明明说好要改的,可是一生气还是会口不择言,什么话伤人就说什么。
白秀原本也是个有脾气的,为了他已经改了很多,不管风辞月说什么他都笑着先认错先哄人,可他也没办法给风辞月什么承诺,他的时间是有限度的,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够说到做到。
虽然伏低做小厚颜无耻得寸进尺把人给强留下来了,可风辞月也只是在这多呆了几个时辰。早上起来,风辞月已经走了,半夜走的,白秀翻身过去没睡着也没拉他。
看着身边没有半点暖意的被窝,白秀竟然觉得有些荒凉,他伸手摸了摸风辞月睡的枕头,捻下了一根青丝。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是谁的。
“主人!”白螭进来,有些不解的问,“他怎么就走了?”
“小孩儿心性。”白秀抿唇笑了笑,可是这笑既无奈又苦涩,他问白螭,“如果这一次他超过一年不来,我就上去找他吧?”
白螭看看白秀,良久说了一句:“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主人的。”
白秀也看了一眼白螭,笑容变得明亮了一些,他叹了一口气,很想说:“其实我不是你真正的主人啊!”可话在嘴边一转,变成了:“我也永远不会不要你的!”
一年的时间真的很长啊,白秀又没能和他的风哥一起过年,甚至不知道他这口气还要生到什么时候。
越等心越慌,白天和胎神他们在一起还能分散点心思,一到晚上就辗转难眠。要是话说死了,估计也不会叫他这般百爪挠心,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煎熬,所以等到桃花开,他就上去寻人了。
夜晚睡不着,像极了只是心血来潮,可这一步对他来说真的是鼓足了勇气,甚至白秀都想到了破罐子破摔。
沿着紫微星与北斗星遥遥对映的那条路,他到了天界的入口,浮云承托,仙岛林立,这样一座无尽的天空之城足以让芸芸众生望而生畏。凭着月神的身份,进入天门大阵时没有引起任何的异动,现形镜依旧是月夜的那一张脸,魂与鸿鹄之身也没有出现任何蹊跷。
白秀翻搅着月夜为数不多的记忆连蒙带猜,终于找到了彤华宫。正调整着心情,想着该用怎么样的神态和语气开口问人,却在还离着宫门很远的距离被人一把拖拽进了阴暗处。
凭借白秀的反应,就算没能在第一时间防备,可反击的能力还是有的。只是因为清风徐来,一缕发丝扫过了他的鼻尖,带来了他日思夜想的那抹气息。如今已经闻不到他身上最标志的犀角香的味道了,可他独有的那股丝丝绒绒依旧绕的人百转千回。
“白秀你疯了,就这样跑上来?!”风辞月扣着白秀,虽然异常激动,可却将声音压的极低。
“没事,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白秀见到这样的风辞月,一颗心反倒放下来了。
“快走,帝尊很快就能感应到你了,别人也会察觉到的,太危险了。”风辞月手不松,反而抓的更紧了,“听话白秀,我现在不能跟你走,等过两天就去看你!”
“那你说好了,两天!”白秀的表情既委屈又可怜,风辞月因为紧张,扣着他的手很用力,他也没感觉到疼。
风辞月“嗯”了一声,倏地又道,“就算你走了,帝尊也会知道你来过的,只怕我不一定会寻到时机。但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他不会把我怎么样也不能把我怎样!”
白秀顿了顿,然后才问:“吕涯很厉害吗?”能成为天帝的人当然很厉害,但在月夜的记忆里,吕涯暴露了太多的缺点和弱点,甚至他还是好拿捏的。他已经尽量的在强化这个人,但还不至于那么强,对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那么的敏感!
“他是因为……”风辞月欲言又止,“不多说了,你就走,乖!”
风辞月这样催着他,白秀还是显得有些不紧不慢:“风哥,你好像更厉害诶,我才刚上来,别人都没发现我,你是怎么精准捕捉到我的?”
“……”风辞月怔了怔,随后才解释,“你的凤翎在我心里,我能感受到你!”
白秀瞅了风辞月一眼,半响“哦”了一声,神情竟然有些失落。
风辞月也看了白秀一眼,目光带着一点逃避,但更多的是歉意。他把人不顾一切的逼上来了,可并不能满足他想要的虚荣心,要白秀为他涉险,若真的面临十面埋伏,他拿什么保护他?
白秀匆匆来又匆匆走了,可是心境却完全不一样了,他一觉睡到大天亮,要不是胎神来把他吵醒,他在美梦里都不可自拔。
“哎,真的很没礼貌,怎么能直接进来?”白秀拽过被他蹬在一边的被子继续躺着。心情好了,责备的话说的都像是在撒娇。
“……”胎神,“做梦还能治相思啊?”
白秀梦醒依旧一脸洋溢:“你先出去,我要举行降旗仪式!”
胎神:“……”这家伙很多时候都像个生气十足的凡人啊!
等到白秀出去,站在门外的除了胎神还有——吕涯。白秀看到吕涯一愣,表情管理瞬间失控。
胎神很有眼色:“哦,薇仙,我来是想跟你说,我今早出门的时候看了一下黄历,黄历上讲今天诸事不宜,所以我还是先回去了。”
“诸事不宜你还回去干什么?”白秀把人一拽,“阿郁,咱们还是努力干活吧!”
胎神:“……薇仙,你降完旗有没有洗手?”
吕涯看人隔不开,直接布了一个结界将胎神排挤出去,开门见山的冷脸问白秀:“他知不知道我给你服了定魂丹?”
白秀摇了摇头。
吕涯脸色意外了一下,确认道:“真的不知道?”
白秀又点了点头。
“那他也不知道我在定魂丹上给你下了咒的事了?”吕涯又问。
白秀看了一眼吕涯,然后撇开脸道:“无所谓啊!”反正时间一到他定会去浴火,不可能贪生的。
“那你不打算告诉他吗?”吕涯再问,“这个咒无解,除非我死。”
对于吕涯而言,定魂丹是比若弦箓还要珍贵的东西,那七颗定魂丹是吕涯母亲云花山神的一片爱子之心,也是姜灵最后的泣血。白秀踟蹰着,一开始没说,后来就更不敢说了,再闹起来简直没完没了。
见如此,吕涯的脸色便完全的缓下来了,他信白秀不会骗他。他本不是个喜形于色的人,可今天的脸色非常好看懂。
白秀:“……”
最终他们还是没去上班,吕涯迟迟不肯走,白秀好不容易哄好了他家风哥,尽量避免和他单独在一起,于是拉着胎神,玩了一天的三人斗地主。吕涯永远都是地主,他俩互相明牌都斗不过他,输家也是要付钱的呀!
看着一直在洗牌发牌俨然一副正经荷官的吕涯,胎神暗戳戳道:“我就说今天诸事不宜!”
白秀:“那人家怎么各种宜?”
“他跟我们不是一路的,黄历又算不到上界。”胎神又暗戳戳的问,“你说他会不会出老千,咱俩就算是臭皮匠也不至于这么被吊打吧?”
白秀很肯定的摇头:“这倒不会。”
“我看也是,这么瞧不起我们干嘛还跟我们玩,我们这点钱他稀罕吗?”胎神又问。
白秀:“稀罕!”
胎神:“可是我不想玩了,我快没钱了!”
“你以为我想玩啊,再陪我一会儿吧,输的钱我帮你垫一半。”他怕吕涯还是不肯走,他不能再跟他一块吃饭看电影了。
“才一半啊,不行,全你的。”胎神趁火打劫。
白秀的心又在滴血,艰难的点了头:“……行。”
两天后风辞月真的来了,晚上来半夜走,厮磨一回只够多说两句话,风辞月问白秀:“帝尊有没有说什么?”白秀摇了摇头,风辞月便也没多话,只说过几天再来。
槐花开的时候,风辞月又下来了,终于给白秀做了槐花饼,白秀倒没觉得有什么,只要风哥在他身边已是秀色可餐。胎神也在,他吃着吃着,面色却变得越来越凝重。
白秀问:“怎么了,吃不习惯吗?”其实槐花的香味本就不算浓郁,做熟了吃味道就更淡了,一般人都是能接受的。
胎神摇了摇头,看向风辞月道:“我怎么觉得这味道有点熟悉!”
风辞月看了胎神一眼,没说话。
胎神低下了头,喃喃自语道:“我好像在很久以前吃过,很久很久以前。”
白秀不明所以,这个很久到底是个怎样的概念,却听风辞月突然问:“你叫郁什么?”
白秀用手肘顶了顶风辞月,在耳边小声道:“他忘了自己叫什么了,只依稀记得好像姓郁。”
风辞月睨了一眼白秀问:“那你为什么张口闭口叫他阿郁?”
白秀瞪了瞪眼,疑惑的问:“就这么叫啊,难道叫他小郁老郁,郁总郁老板?”
“其实我非常不喜欢别人叫我阿郁,虽然说不出为什么,但这声称呼总叫的我心里头难受。”胎神道。
风辞月也拱了拱白秀,说道:“那你以后别这么叫人家了。”
白秀眨巴了一下眼睛,乖乖的“哦”了一声。
“……操!”胎神,“告辞!”
白秀:“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