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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叹情奈何2 “白灵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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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很多年,准确来说已是一百多年,距离白秀的八千年之期已经快要过去三百年,他们基本上就这么过的。
风辞月隔段时间就会下来看白秀,最长不会超过三个月,有事情都会提前说,或者特意给他发段风语咒,这项技能白秀不会,所以只能单程的听风辞月说。最短的有时候天天晚上回来,虽然见面很开心,但也弄的白秀挺心疼他,怕他折腾的太费灵力。
他们在一起有过很多次的辞旧迎新,上元灯节手牵手到天街上逛花灯猜灯谜,明清不祭扫亡灵,只是做些青团送给大家吃,端午也不拜神祭祖,还是一起包粽子送给大家吃,中秋一起赏月,做上一桌好菜大家一起吃,有时候还会彻夜轰趴……
当然,这是他们好的时候,浓情蜜意羡煞旁人,不好的时候,旁人除了远远躲开,只剩了一声喟叹。
他们很多矛盾的导火索都是因为吕涯,因为吕涯也是三天两头的下来找白秀,甚至他来的比风辞月还勤快。一开始他还会避着一点,后来风辞月还在他也会来。
白秀不敢让他俩正面接触,又不能怠慢了帝尊,所以每次都是委屈了风辞月,要么让他快走,要么叫他躲着别出来。可亏欠了人,风辞月又特别的难哄,白秀每次都被他俩搞的身心具疲有苦难言。
风辞月的感应要比白秀灵敏的多,很多时候白秀并不知道吕涯已经来了,但他在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有时候半夜干好事,正是情难自禁的关键时刻,他突然鹤眸一睁脸色阴沉,把白秀吓得一个哆嗦,赶忙问他怎么了。
他却二话不说,反挣着把白秀压了下去,白秀一面要硬生生的憋回去一面还要迎合他突然侵略带来的凌迟之痛。似乎感受到自己哀嚎的越大声他就越兴奋,白秀只能兴趣与尊严都不要,转成抖M尽力配合他。
一来二去,白秀就是再傻也不可能没看出来他家风哥就是故意做给吕涯看的。很多时候吕涯也知道风辞月就藏在房里,他不戳破,却拽着白秀一直和他呆在一起。白秀哪堪承受?他俩暗自较劲把他给折腾的死去活来。
风辞月生气也是分等级的,有时候呕会儿气自己就好了,有时候哄一哄岔开话题就算了,有时候抓着不放要白秀软硬兼施,有时候怎么哄也哄不好,只能不欢而散,有时候白秀也崩溃了,砸桌子砸凳子张嘴叫人滚,等人真滚了,他又急忙忙的去寻……
相反,吕涯从来不会跟白秀闹,反倒是对他太好了,好的甚至都不再说一句风辞月的坏话,连提都不提。风辞月每次闹完甩手就走了,留给白秀一个烂摊子,吕涯过来给他收拾甚至还要给他疗伤,白秀也不好把火发在无辜的人身上,只能苦着一张脸,还要说谢谢。
吕涯带白秀又去试过几次极北之冰,也知道风辞月给他吃的仙丹是强魂的,与他给的玉髓不想冲,所以让白秀放心服用。他也一样的会给白秀做饭,甚至更宽泛的表现出爱屋及乌,只可惜什么刺身白子、海胆寿司除了他俩别人实在无福消受,倒是章鱼小丸子还不错。
可是开心也只是一时的,热闹也都是别人的,白秀身处其中也总是在绞尽脑汁的想着该怎么叫他家风哥别生气,或者烦躁的什么都不想。
老这么吵,吵多了真的太伤感情也太累,风辞月越来越易怒,一点小事都要跟他闹,有的时候白秀根本就不知道因为什么。白秀言行举止也变得越来越小心翼翼,他太怕因为什么不小心又激怒了他,可结果总叫他始料不及,弄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风辞月情绪爆发之下也会双眼发红,但他却不像白秀那种兽目的红光。白秀虽然没有去过魔界,但月夜的见识让他不会不懂那是属于只有魔在极态之下的地狱之光。甚至连胎神也跟白秀直言过,“这位风氏,有时候看着外秀内清,实属上品之相,有时候又浊气满身,哪里像个上界的仙!”
白秀却道:“我风哥本来成神的机缘还没有到。”若真的修成了,便是弃情绝爱,超脱世俗其外,就不可能这么鲜活的跟他闹了。
胎神一惊:“那为什么?”
“……”白秀叹了一口气,他的身上到底还是有煞气。
“他看着可不像个资历尚且的后神。”胎神一直保持着局外人的客观,“他会御风术,还会风语咒,甚至能靠风角预测变故,俨然就是风系一派。他懂奇门观星相能设阵,还会炼丹制药……你说他在上界只是个医官,不受香火,那他怎么会熟练的拈香?那位装逼大神就不多说了,可他怎么也能来去自如,凡间对天神没有限制了吗?还是天帝给他下了特旨?他凭什么?”
白秀顿了顿才道:“他以前在人间转世时,曾做过道家玄门大宗。”
“那也何至于此!”胎神一脸怒其不争,“薇仙,若真放了手,也未必就会伤筋动骨两败俱伤,我不是说他不好,只是你们如今……不都是在互相拖累吗?”
胎神跟白秀说这些的时候,他们刚刚大吵了一次,风辞月围绕的点都切在吕涯那,“你当初干陆无机的时候,你知道他是你的男朋友吗?你不知道,可你一次两次三次的干了他!”
“你有白秀的记忆所以你干他,那你有了月夜的记忆,你就不会干他了吗?你不恨他吗,他抢了你的女人,毁了你养了三百年的义女,他屠了你的国,他还要了你的命,他欠你的,你不想干他吗?”
“是,你们多强的缘分啊,你的脑子里有月夜和他十几万的记忆,而他有你男朋友以及你们那个世界的记忆。你不想干他吗?”
“……”
白秀每次被他翻旧账翻来覆去的说,简直烦的要炸了,风辞月越激动他越不想解释,他变得越来越沉默,也不想低声下气的哄他了。看着风辞月发红的双眼,阴鸷扭曲的脸庞,黑气缠绕的周身,他也有些怔愣。仿佛他就是他的执念,他该放了他,渡了他去,消除煞气,还君清明。
白秀坐在床沿上,目光放空的对着窗外的梧桐树。正是大好春光,婆娑树影下,投射一片斑驳光影,暖洋洋的,真该抱着小心心在树下晃着摇椅,一坐一整天。他只是个凡人魂,可他已经活了三百年了,从前生机勃勃的他此刻突然觉得有点累了。
“分手吧,风哥。”白秀突然说了这一句。
诧然听见这一句,风辞月立刻安静了下来,他怔了怔,然后才歪头问白秀:“你刚刚说什么?”
白秀转过脸来,目光在对上风辞月的一刹秒怂,只能无辜的冲他笑了笑:“没有,我只是叫了你一声。安静一会儿行吗,baby?”
风辞月依旧歪着脸,目色阴沉:“我说过的,不要叫我贝比。”
白秀继续保持着笑脸:“……风哥。”
风辞月闭上眼睛缓了一口气,然后又睁开对上白秀:“你想分开了?终于腻了?”
白秀摇着头,几乎立刻站起想要走上前抱住风辞月。可风辞月却异常抵触的撑着手,阴狠狠的一字一句瞪着白秀道:“别!碰!我!”
白秀下意识的张开手又放下,他与风辞月明明近在咫尺,可是眼前就像有一张无形的玻璃墙,隔着他们再也触不到对方,甚至都听不见对方的心跳。
“分手就分手。”风辞月道,“但话说明白了,是我甩的你,是我玩腻了你。”
白秀眼睁睁的看着风辞月,表情是懵怔的,他听不见风辞月说了什么,所以也没法表态。然后他就看着风辞月走了,等他出了门,白秀突然晕了过去,可他晕的很短暂,醒来的时候还看见了风辞月离开的一抹背影。
白秀几乎是立即狂奔追去,他叫了一声:“风哥!”风辞月头也不回的继续走,他又叫了第二声:“风哥!”风辞月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你走!走了咱们就彻底完了!老子再也不要你了!不认你了!”白秀咆哮,嗓子里已经冒出了血腥,脸上也带着血痕,不知是他方才晕倒撞在了哪儿还是因为极速追赶灵力不支,整个人都虚化了,灵光发白,带着凛冽的寒气。
风辞月的背影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已然看不见,白秀绝望的歇斯底里:“白灵风,你给我站住白灵风,你敢!”
吼完这一句,白秀还轻哼了一句:“我草!”然后就开始直直的往下坠,呼呼贯耳之声,他睁眼看着天空,天空是红色的,他终于知道先前为什么听不见心跳了,因为他的心脏停止了颤动,想展开羽翅也已经放不开了……
朦胧中听见了沙哑的吼声,一个声音在疾呼:“不要!”
眼前出现了一袭熟悉的青衣,随即一缕青丝扬在了他的脸上,白秀笑了笑说:“道长,别不要我。”
等白秀醒来,天已经黑了,他躺在月老祠卧房里的床上,身上还盖了被子,但被窝里没有一点温度。他一睁眼,立刻挣扎着坐起,正惊惶的要找人,就见风辞月直直的坐在不远处桌后的椅子上。因为吕涯的缘故,这椅子他以前从不坐。
“风哥。”白秀脸色苍白如纸,连唇色都淡的一片白,可在看见风辞月时,双眸依旧闪耀着光彩。
“白秀,你,好好听我说。”风辞月很平静的望向白秀,“我在很久以前就跟你说过,白灵风已经死了,他再也回不来了。我知道你是谁,我也从来没有把你当作是谁的替身,可我也不是谁的延续,我做不了你心目中的那个道长。”
“风哥……”白秀木讷的摇着头,好像在听着对他最后的审判。
“前世只是前世,死了就是死了,即便有他的记忆,我也不是他。白秀,你接受现实吧,我也不可能像他那样对你的。他当时寿数不长,又寻不来自己的执念,你对他来说也只是一种补偿一个退而求其次,他才想着抓住一个是一个,有片刻便算片刻。如今,你对我来说是微不足道的,甚至也只是个业障,我,还有漫长的道路要走。”
白秀眨了一下眼睛,低声求道:“那就不能等我走完吗?我的时间有限,对你来说也不长。”
“白秀,我不想陪着你玩了。你可以去过自己的人生,帝尊也好,其他人也罢,我不会再管你了。”风辞月说着站起身,“白秀,这剩下的七千多年,我们不见了。”
白秀“咚”的一声摔在了床下,预感到风辞月要走,他的腿站不起来,只能爬过去抓着人:“风哥,你别走。”
风辞月居高临下的俯视:“白秀,是你说的分手,我不能当听不见。”
“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白秀抱着风辞月的大腿,撒野蛮缠的像个任性的孩子,“风哥,别走,求你了,真的是我错了,我错了。”
风辞月咬着唇,仰头的动作很像憋回泪水,涩声说:“白秀,你抓不住我的。”话音刚落,他的身形一晃,已经消失不见了。
白秀抱了满怀的空,良久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再次醒来,天又亮了。胎神过来找白秀,看见他倒在地上,衣襟上满是血迹慌忙把他摇醒的。问他怎么了,白秀只是沉默着一句话也不想说,然后胎神才感叹,“放手也没什么不好。”
这一百多年,白秀跟胎神的友情加深了很多,彼此虽然都不问过去,但也有了许多心照不宣的默契。
白秀忽然转脸看了胎神一眼,胎神立马忧心道:“薇仙,你可别胡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