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0、冷汗涔涔 “白秀,不 ...
-
韦捷离开,白秀和风辞月又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虽然正经说来他们已经不是小日子那么简单了。他们有了自己的领地,既然不再扩张,那么就要严格守护,毕竟算不得扎稳脚跟,想要高枕无忧是不可能了。
白秀承认自己的有勇无谋,推着风辞月依旧坐在高台上。风辞月表现的勉为其难,也确实有些三心二意,他时常听着属下述说杂事,垂眉低眼摩挲着自己的指尖却早已神游天外。
有时候想要向他秉明要事,却是寻不到人,明明见他进了帐中,可是掀起帘子哪里还有踪影。只得再去找白秀,白秀匆忙带着人去寻,走到半路似是突然明白了过来:“没事,大王等会儿就回来了,别跟他说我来找过他。”
“可是我们等着他拿主意呢?”
“乱不了,一切听大王的吩咐,不可擅自做主。”
晚上风辞月回来,白秀什么都不问,一脸馋涎欲滴的表情,妖骚的扭着腰肢过来,满眼委屈的嘤嘤嘤:“大王,你终于回来了,奴家都想你想疯了。”然后把人给推倒。
自从到了大荒来,白秀渐渐明白了风辞月曾说过的荒凉,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这里,这里好似夺去了他的灵气也封住了他的活力。他来自人间,也只熟悉人间,他不适应这里的气候,也看不懂这里奇形怪状的……生物,他眼中的风哥也只是眼前的风哥了。
一千多年过去,从前带来的那些凡人早已没了人类的模样,就连他曾救下的小乌龟也只剩了一片龟甲。他怀念人间的风霜雨雪,他想念那繁华或苍凉的都城,他时常分不清今昔何年,他听着陌生的话语,看着一张张似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只剩了枕边人丝丝绒绒的撩拨,甜甜腻腻的交融,可越是交缠越是觉得他们之间隔了道天堑。他不敢用力抱着他,也不敢跟他述说心底事,每次一睁眼,他都有刹那的惊恐,即便眼前出现了梦中的笑脸,他也觉得不真实。
他时常会想念韦捷,总会不自觉的跟风辞月提到她,问她为什么不来,是死在外面了吗?
可是风辞月不想聊她,连句玩笑话都不想说。他不想伤白秀,他看得明白,韦捷从头至尾就跟白秀不是一类人,她在,只会更加提醒着白秀的不合时宜,刺激着他与这个神魔世界的格格不入。韦捷有多潇洒,白秀就有多拧巴。
白秀甚至很想胎神,不知道他现在正忙什么,应该很闲吧,人间现如今是炼狱,一个人都没了,什么都没了,不受人间香火,他们那些地仙怕是躲起来了,或者也都陷入了沉睡。可是白秀不敢提阿郁,风辞月一向瞧不上那些地仙,后来他们那样对他,更是让风辞月恨上了所有。
人间还不如大荒呢,至少这里还有生气,他还有风哥。
风辞月倒是没变,他自然很在乎白秀,也体贴他的敏感和内心会升起的荒芜,可他没办法给白秀变出朋友来,也没办法将大荒变成他熟悉的世界,甚至他根本从未走进过白秀的内心。时机尚未成熟,他不能跟白秀坦白,他犹自挣扎矛盾,也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他还是会冷脸,会小气会嫉妒会不管不顾大发雷霆的跟白秀吵闹。可白秀却再也不反抗了,他默默的自己待着,等到风辞月没那么怒火中烧,然后低声下气的哄人。风辞月不忍再折磨白秀,揉着他的脸问他:“怎么这么乖?”
白秀委屈巴巴的瘪嘴:“风哥现在是大王了,奴家不能惹大王生厌,若是哪天大王不要奴家了怎么办?”
风辞月看着白秀垂在脸庞的两行清泪,分不清他到底是在演戏还是说的真话。这个人曾经那般的好哄,那么的抗造,可如今却这般的易碎,叫他护在心口依然心慌。
“白秀,我好像实现了曾经的愿望呢!”风辞月温和的笑着对白秀说,“称呼我为大王,日日在家中等我,服侍我夜沐晨起。从此,更衣束发是你,解衣落冠也是你,朝朝暮暮在我身边的都是你……”
白秀也冲着风辞月笑得璀璨,却没说:“那是白灵风的愿望,我已经认了你不是他了。”
“风哥,要我!”白秀迷离了眼眸,缠住了风辞月,不光表达直白神态也很透彻,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汗毛都在强烈诉说着它们的渴望。
近几百年,风辞月再没主动说要他。似乎也是为了哄白秀,他在床上的姿态越来越低,只要白秀高兴他怎么样都行,每一次除非像今日这般白秀主动提出口,他也从不拒绝。
但风辞月还是心有余悸,白秀太澎湃了,不是怕了他索取无度,而是慌在他那越来越汹涌的泪水。他不明白白秀为什么要哭,从先前还会压抑的抽抽搭搭到如今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嚎啕。
哪里还要救赎,为什么会觉得罪恶?是心空了吗,对他失望了吗?可他每次问他,他都是摇头不肯说,不是缠着他没完的要,就是张手索抱。他怕了他秀长眼眸里的烟波浩渺,水雾蒙蒙的,他什么都看不清,不懂他到底要什么。
“白秀,不哭好吗?求你了!”风辞月擦着白秀眼角的眼泪,却心颤的跟着白秀一同声泪俱下。
白秀依旧摇头,往后仰直了脖子,将脸撇到了一边,呢喃声中不停的呼唤着:“风哥,风哥……”
(删)
白秀哀号的哭声已经变得空洞,他还是仰着头,眼泪沿着两颊簌簌流下。他张大着嘴巴,因为哭了太久,嘴唇都已经有些干裂了。
(删)
可白秀还在空洞而麻木的哭喊,背部的羽翅已经生出,却软软的垂盖着,像是被剔了骨头,纷飞的羽绒沾满了浓郁的血腥。
见到此番情景,风辞月下不了手了。他虽不滥杀,但也不是个心慈手软的性情,脑海里更没有清晰的善恶界限,很多时候他表现的无可无不可,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可他耐心也是有限的,他没那么宽容,他容不得别人三番四次的试探和触碰底线,他认真了,对方必须回以他同等甚至是超出的认真,得不到回应,他宁愿毁掉。
但他此刻异常的害怕,他感觉自己再用一点力,就能结束白秀这脆弱的生命,没有人再惹他生气了,没有人再叫他彷徨了,也没有人让他害怕了。可这个人死了,就彻底的消失了,他再也找不到他了。
“白秀,你要我怎么对你?”风辞月用冷汗涔涔的手掌抓着白秀的肩头摇晃,崩溃的冲他大喊,“你要我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
听到这一句,白秀倏地噤声不动了,半响,他怵然扭过脸来,将惊愕的目光对向风辞月发红的眼眸。随即,由肺腑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嘶吼,伴着泣血般的长长呼唤:“风哥——”
可是风辞月没有停,居高临下里,风辞月比白秀还要撕心裂肺,他除了拿白秀无可奈何,他也在发泄着自己的情绪,谁能告诉他,他该怎么做?
白秀终于不堪承受了,也从这份自虐里清醒了过来。他用左手按压着自己的心口,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尽力的翻身过去,风辞月还在抓着他的肩旁,(删)。
疼到极致,很容易升华,包括肉身,包括意识,白秀上一秒还在清醒中想着自保,下一秒他突然失去了生的意志。他睁眼看着在他上位的风辞月,努力的想把这一张脸定格在自己的脑海中,可是画面是模糊的,如论他睁多大,他始终看不清……
许久,白秀才意识到,出现在眼前的本就是一张支离破碎的脸,因他而疯狂,因他而崩溃!
“风哥,风哥,风哥……”白秀呢喃着,他不求饶,不挣扎,除了用左手护住心口,他的右手慢慢伸向风辞月的脸。
指尖被咬住,随着清脆的碎骨音,白秀朝着风辞月灿烂的笑了起来。
“薇仙。”风辞月叫了一声。
白秀沉浸在熊烈火海中却还在笑,轻浅浅的说道:“没大没小,把哥哥加上。”
风辞月一张玉面生风的脸,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在炙热中沸腾,狂澜潮水扑来的那一刻,他深深顶着白秀,第一次有了想要抓住白秀一同淹没的想法。
(删)
风辞月一时冷静不下来,整个人还有一些虚化,急促的呼吸里,他咬着白秀的手腕,足足的喝饱了血,眼中冒着餍足的光。他知道此刻自己有多恐怖,森冷阴鸷的面孔,发红入魔的双眸,锋利嗜血的牙齿,滴着鲜血的嘴角,他想把白秀翻过去,不敢给他看自己的脸,可他又想把自己剖给他看。
“要不要再换个地方?”白秀把抚住心口的手拿开,理了理自己颈边的湿发,露出他白皙修长的脖颈,上边青色的脉络清晰可见。
风辞月丢开白秀的手腕,舔了舔自己的唇,他没把白秀翻过去,却自己转了身。他背对着白秀,坐在床边,衫衣湿的透透的黏在他的背上,他低着头,头发散乱的披着,脊骨都是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