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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姬情知己 “我是不是 ...

  •   白秀手指凭空画符,然后指尖往陆仟的眉心一点,本来还想藏着的杀手锏却变成刻意暴露了。他已经不是一个多月前连灵力都快散尽的废物了,也表明着他体内的散灵散早就被识破了。

      陆仟闭上眼后,白秀给他把被子盖好,又将床帐遮严。他这个催眠符比之前更高级了,不仅睡着了之后会自动解开,而且即便在被催眠之初,也同样的保持着五感,所以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境。

      韦捷说到“也不知道我死的时候是什么情形”的时候,白秀出来了。她已经离开了院门前,站到了紫薇树下,手里采了两朵紫茉莉花。紫茉莉傍晚开花,至天明花瓣就会蜷缩起来,然后慢慢枯萎。顶头的种子由翠绿色慢慢黑化,最后变成一颗成熟的种子,轧开研磨成粉,可以敷面,有美白的成效,而且气味清香。

      韦捷手里的两朵此时也已经蜷缩起来了,她扯下顶头的花蒂,留下一根花蕊相连,然后垂挂在耳朵眼外,变成了一对长长的耳坠。

      她今天这一大早的就已经梳洗好了,估计是她自己盘的,发髻很简单,却是妇人的样式。额上一缕刘海是之前白秀给她剪的,她很年轻,装扮却总是太老成,今日也被收起来了,光洁的额头上贴的翠钿。那一枚白玉簪还是被她藏在发髻里,显眼的是那根珠花簪和红玉簪。

      半袖对襟的短衫里是一抹彩绘着山茶花的抹胸,胸下便是一袭印花罗百褶裙。这裙子很好看,除了裙腰和带子,全都是印金的小团纹,质地轻薄透明,里面的纱裤一样看的清楚。而她里面的纱裤也是半透明的,所以在阳光下,她的腿也是半隐半透的。

      她虽然个子不高,可腿部的线条很不错,瘦却很有力量感,有时候白秀也会手欠,掐上去的时候弹性十足。她应该是个很有爆发力的人,跑起来的话一定像猎豹,即便病恹恹,也会用最后的极限发出炙热的光。这姑娘天生就是个不平凡的。

      她没说昨日她也在春雨楼,也没说遇上了她的二哥,韦家人分崩离析,她棋子的价值已经没那么至关紧要了。昨晚是场局中局,谁都在利用她,甚至看戏结束之后回家的路上还经历了一场风波,差点丧命。看似情深的恭王直接将她推入了两难的境地,说就是害恭王,不说就是害庆王,而逼迫着恭王下狠手的是肃王。

      一夜无眠,没人可以商量,保持沉默会让庆王陷入被动。她想逃避,所以来找白秀,可她依旧不能跟白秀说任何她的苦恼。韦侯爷已经来都城了,却没有来见她,她被所有的眼睛盯着,连圣上都在看她的态度。

      这时,一个驼背的老头上了石拱桥,他大概是来灭灯的,见到白秀已经将灯灭了,他看了看紫薇花下的女人,又转身走了。白秀将院门落锁,韦捷见了,问道:“你房里不是还有人吗?”

      “他等会儿就走了。”白秀回答。

      韦捷似乎想问什么,踌躇了一下又不问了,她托着自己的一张脸,晃了晃那花做的耳坠问白秀:“好看吗?”

      白秀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纱窗里他什么也没看见,回头掸了掸韦捷发上落下的花瓣,随后就将手搁在了她的肩上,搂着她一同离开。

      “我是不是真的很丑?”韦捷见白秀都不能违心的夸一句,不甘的追问。

      “还行吧。”白秀说,“要不是因为你有守宫砂,我也能勉为其难的。”

      韦捷抬脸望望白秀,这人神采飞扬的一看就是吃饱吃美后的心满意足:“是不是真的很美妙?”

      白秀低头也看看怀里的人,哎哟,怎么这么瘦小,他要像对师兄那样对她,估计这会儿已经是具尸体了。这姑娘一点都无法让人起邪恶之心,白秀觉得自己已经够没下限的了,可对上她是真龌龊不起来。让人不想硬,有时候也挺无奈的哈!

      “要不你以后就跟我过吧,你用嘴我用手,咱们互相安慰,这日子也能过。”白秀笑着说。

      “那我不是很吃亏。”韦捷也扯了扯嘴角,随即低声了一句,“我不好养活,你没那个耐性。”

      白秀想了想,一脸郑重的点头道:“也对,兴许你跟道长倒是能过下来,他会做饭。”

      韦捷怔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苦。她是骑了马来的,过来的时候就让它在河对面吃草了,这会儿见人走,它也自觉的跟上。预备去街上弄点吃的,韦捷不肯多走,又坐上了马。

      她这马是太上皇送的,御马里都是万里挑一,四肢修长,身姿高大,线条优美。头小脖子长,胸窄背更长,皮相薄且毛发亮泽,尤其是臀部,肌肉发达,看着就特别的强健有力。

      大概它还年轻,甚至只还是个刚发育好的马驹,脚力和耐力更是上层。是匹公马,但已经被阉割了,也肯定被驯服的温顺服帖了,一点没了脾气。若是有,也不可能被人送到这来了。

      此马通体纯黑,亮丽的马尾太漂亮,一张脸也没有其他的杂色。只在两只前脚蹄上有一点白,大概这就是“踏雪”的由来吧。

      韦捷坐上马,白秀就在旁边给她牵着缰绳,其实这马很有灵性,完全不用如此,但就跟带狗出门一样,哪怕那狗是你老子,也要给套起来。

      去到一家面馆,这家老板很执拗,只做一种口味的面——鸡丝面。不是凉拌的,就是汤汤水水一大碗,里面有鸡丝和面,连菜叶子都不放一点。看着白花花的不容易引起食欲,面烂烂的,鸡丝也是烂烂的,汤有些发糊,像是烧的时间长了的失败品。

      可吃了一口之后能在瞬间食指大动,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香味。吃下去之后打个嗝,那味道都在齿间挥散不去,哪怕吃饱了也丝毫不觉的厌恶,回味无穷。这老板更执拗之处在每日只早晚开店,只做五百份,买完就结束。一人只卖一份,不给人续碗,也不给带走,就在店里面吃。遇上身体不适心情不好房租涨价他说关门就关门了。

      如此随性,据说也是给气的,因为生意太好,他家每日都有人吵架闹事,老板三天两头被衙门传唤,还被官老爷嫌事多。估计哪天想不开,一气之下就关门大吉了。所以现在都是食客在供着他,吃饭特别安静,不许大声喧哗,自觉排队,外买食物不要拿进来,等等。

      他俩都是老主顾了,韦捷哪里好意思承认嫌弃老板事多的官老爷是她亲叔叔,一大早客还不多,赶快找了个空位。白秀去端面了,他家几乎不用等,随来就有的吃,就是要自己动手。

      韦捷吃饭很没吃相,每次都是在白秀的碗里乱翻一气,给他把鸡皮全都捡走,然后才还回来。之后在自己碗里又翻来翻去,鸡皮吃完,喝两口汤挑两根面,剩下的都给白秀。白秀一点尊严不要了,吃她剩饭成了习惯,这家老板还很玻璃心,来收钱时顺便收碗,但凡见有剩的,对他打击很大。

      白秀饿了,两碗面呼啦啦吃完,打了个饱嗝,自我满足的同时又有点遗憾,要是能带师兄来吃一碗面就好了。昨晚一夜把人折腾的不轻,临了也没说点贴心话,也不知道这会儿是睡着了还是已经走了。唉,应该跟他确认一下,下个月是否一定能来的。

      吃好饭,白秀付了钱,他身上现在就只有这一吊铜板了,哦,还不是铜板,是铁板。因为经济太过于发达,官家已经没铜来做货币了,现在都是用的铁。除了金银铜铁,纸币也出来了,早上白秀给陆仟的就有一叠交子,相当于早期的银票,面额都是一百两银子,全国通用,任何一家钱庄都能兑换。

      “我要去宝石山,你和我一起去吗?”韦捷问。

      白秀预感韦捷今天有劫,但硬是忍住没给她算,算了他怕自己忍不住要提醒,提醒了就坏了命数。

      “不去,我去送王爷上朝。”白秀说完又问,“你去宝石山干什么?”

      白灵风在宝石山的初阳台练药,那药就是给她做的,他在试其他的方法给她解灵蛊,只可惜一直收效甚微。但因为白灵风太忙,给他在那边看着丹炉的是韦捷的三哥。韦捷还不知道,她也不知道白灵风在那边。

      “玩啊!”韦捷眼角闪过一丝狡黠,但很快又强调了一句,“真的是去玩的,山上凉快,我还约了其他人,你看——”

      白秀一扭脸,看到了两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过来,在前头的女子他认识,就是虞家四小姐,后面的是她家的家臣,也姓花,花不渝。白秀极大的怀疑,韦捷给自己起花姓就是因为这个人,听人家叫“花哥哥”她心痒痒。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虞相是文臣转武将,如今正得圣上重用,满朝上下一片巴结。又因为在圣上和上皇那边说话掷地有声,成了两家拉拢的紧要势力。

      只是他家上下皆是清流人品,最不喜攀交,所以在党争中保持着中立。其中主要的原因是虞相已经老了,他的立场自然是想求一个善始善终,因此更得圣上之心。环环相扣,如此也就更要被拉拢。

      这虞小姐是虞相的孙女,单名一个“鸳”字,小名唤做双儿或者双娘,长相英气,有种将门虎女的风范。虞相常年不在都城,他在边关镇守,有事才会回来,儿女也都在老家,如今在都城的就是这位待字闺中的四小姐。花不渝作为家臣,也是虞相在都城的代言人,白秀都与他接触过几次。此人年纪轻轻却不动声色的城府很深,心思很难探出来。

      白秀与这二人见礼,刚抬首又见鲜衣怒马,恭王还真是闲,一大早不准备上朝吗?

      “三叔也来啦?”韦捷肯定不会约恭王的。

      恭王抬眼笑笑:“二嫂早上好。”

      “姐夫说他不放心,偏要跟着一起,我都把第五带着了。”说话的女子是恭王妃的妹妹,穿一身鹅黄的衣裳,中等的个头,一张小圆脸很是明艳,一双眼睛也是如水晶一般闪闪发亮。

      那圆脸也并非是孩童一般肉嘟嘟的,已经脱去了稚气,身量微微有些丰腴,会让人觉得原来女孩子胖一点也很好看。白白嫩嫩的,是男人很喜欢的那种肉感,忍不住要上去占点便宜。连白秀目光都有些移不开,这样的女孩子靠在一起,软绵绵的肯定超级舒服呀!

      韦捷跟她一对比,真的很吃亏,又黑又瘦又小,还来瞟白秀,内心腹诽:你真的只对男人有性趣吗?

      还真不一定,要是这样的姑娘能欺负的话,他也愿意试一试的。就是贼胆比较小,第一,人家是贵女,花可不好摘。第二,没有小雨衣,出事了怎么办?第三,人家认真了,要他负责怎么办?

      他这盛世美艳,很容易被女人赖上的,他这谁都还没碰,许多花楼都打上了他的招牌,说自家姑娘被他轻薄过。这要真有什么,还不死抓着他不放手?所以,要是有人愿意跟他玩还不要负责的,他肯定不会推开,想想,除了师兄,其他人还都挺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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