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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此情不渝 他说话时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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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又闲聊了两句,花不渝并不跟随,只是送自家小姐会合。恭王肯定要一起的,他在也能保证安全,至少能保证韦捷的安危。他大约是美人见多了,对另类美有自己的独特欣赏,一见到韦捷目光自动追寻。
韦捷却始终避开了一人,就是那个叫第五的姑娘。
复姓第五,白秀倒是少见,这女子是个江湖人,不知为何委身权贵。一身素面黑衣,面无表情的持剑而立,却不是那种飒爽之气,而是那种隐身人群的无感,叫人即便看了无数次也无法形容的透明人。韦捷不跟人家打招呼,也就是不想让人家突出,可分明她是很在意的。这姑娘不会真有点歪?眼光也是挺独特的。
白秀也不跟着了,各自告别,和花不渝还一同走了段路。
花不渝问白秀:“花公子这是要回庆王府吗?”
正好路过凉茶铺子,白秀不答反问:“花将军要喝碗香饮吗?”花不渝是西班出身,虽是副将,但称将军也不为过。
花不渝摆手笑笑。托庆王之邀,白秀试探过他几次,他每次都装傻避开。这次白秀装傻太低级,但就是表明了什么也不想说。他这样睚眦必报的明目张胆,倒是叫人家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恼。但明显花不渝是无奈的笑了。
花不渝说:“各为其主,还望花公子见谅。要不我请花公子饮杯凉茶?”他说话时眉眼一抬,笑起来会带几分腼腆,但却是那种成竹在胸后的虚怀若谷,他其实根本不把白秀放在眼里。
白秀不经意的挑眉,纯白扇面的白玉骨扇打开,他扇了两下,最后挡住了鼻端往下的面容,算了算时间还有,于是他说:“好呀。”
不过客气一下,白秀倒是当真了,花不渝只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白秀还真就进了铺子,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见如此,花不渝也就坦然处之,摆正请客之主的身份问白秀要喝些什么。
这种茶凉铺子卖很多种类的茶水点心,夏天主打冰饮,大户人家都有自己的地窖,冬日时储藏许多的冰块,到了夏日就拿出来用。另外还有专门卖冰的商家,往各大酒楼供应,小商小贩还有寻常人家只要有钱也是一样的能买。
白秀要了一碗紫苏膏,还点了一杯酸梅汤,花不渝要了一杯清火凉茶和一碟酥油鲍螺。估计是消耗太多,方才两碗面下肚,明明是饱了的,这会儿竟然又有了饥饿感。
果然这事是个体力活。
紫苏膏是消食的,白秀以为自己吃的太多,所以想着给自己消消食,却不想这会儿一点不想吃,酸梅汤他更不爱喝了,他根本就不喜欢吃酸的东西。劣性难改,还是保留着女人的坏毛病,但凡点不一样的,就总觉得别人的好吃。
“要不花某跟公子换?”白秀的厌弃感表现的太明显,再木讷的人都能看出来,只是花不渝这样问还只是客气的一问,他在生活中估计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白秀一脸甚合我意的大喜之色,立马回:“好呀好呀!”主动跟人家换了,很馋的吃了一个酥油鲍螺,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瞬间满足。一脸笑嘻嘻的样子太荡漾,谁能想象他昨晚一夜那红着眼时吃人不吐骨头的模样。
花不渝:“……”
“见笑了。”白秀还真有自知之明。
“能讨好到公子也是花某的荣幸。”花不渝依旧笑得有些腼腆,但这会儿对白秀的不屑一顾已经有所改观。
“哦,是吗,那恭喜花将军了。”白秀是真不要脸,表情极其到位自然。
花不渝听后“哈哈”一笑,笑的眉眼都开了。
接触过几次,就觉得白秀虚与委蛇的很假,那是因为白秀的亲近拉拢就是做给别人看的,自然不必表诚心。花不渝一个武人出身,对这样的人本来看不起,什么世间佳公子,就是一娈童。
可如今看来,庆王府的人还真是叫人刮目相看,庆王与罗三娘自不必说,庆王妃大智若愚,就连一个半路小书童都是这般的来路。人家都传他是个仙童,虽然这是炒作的噱头,可他为什么选择了庆王府?
嗯,这就是白秀为什么会成为庆王府座上宾的缘故。
喝好茶,两人又走了一段,然后分别。白秀到庆王府门房,庆王正好穿戴了出来,一身紫衣官袍,贵气非凡。见到白秀,目光里意外了一下,他大约没想到白秀会这么早赶来。陆无机来,两人同宿,这样的事早有人禀告了。
白秀却有些于心不忍,今日早朝他必要经受风波,即便化解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连环套。恭王避开,就是怕圣上疑虑兄弟阋墙,高堂之上,无论他怎么做都是欲盖弥彰的表演。本就是他的手段,他又不避嫌的勾搭韦捷,逼着韦捷成为矛盾的导火索,加速韦家的分化。秋华的这趟任务也成功不了,否则他昨晚就该回来了。
唉……白秀觉得他自己也是心累的一天。
因为文臣天下,官家规定,朝臣上朝一律坐马车或者坐轿,不许骑马。庆王没想到白秀会来,今日坐的是轿子,已经压下来了,再去套车也是麻烦。
“我骑马就好了。”白秀说着打开扇面,只要挡着光不直射眼睛,基本上不会红的明显。加上控制情绪,即便不用灵力,也看不出他的异常,就觉得这人白的发光,很漂亮。再加上庆王府车马,寻常百姓都会避让开,不会有人冲撞的。
庆王冲着白秀浅浅一笑,开了荤的男人,怎么着也该恭喜一下的,偏偏对方也是个男子,还是他师兄,话怎么说都像是调侃。波澜不惊的人不禁都有些好奇了,什么样的师兄能和这位美人牵扯这么多年。
到了宫门外,家丁都是不走的,有人会离开一下,但大多数人都是在固定的位置等待。也不大能交谈,天子脚下,最是要避嫌,奴仆的行为极大的代表着主人的意识,白秀不求有功,但绝不添乱。
今天的朝会很长,两个时辰过去了,已经到了正午,还没见前头有动静,很多家丁都开始烦躁,小声的嘀咕些什么。庆王府的轿夫及其他跟随见白秀安静的出奇,心中也跟着生出不安来,具都沉寂着脸不发一言。
直至日头已经偏斜,才终于散朝了,骄阳似火,庆王出来时脸色泛白,浑身冒着寒气。他看了一眼白秀,说了声:“回府。”
回去先到前殿,罗三娘的消息网早就传开,两人又吵了起来,最后罗三娘奔去了后府。庆王踟蹰了一下,也跟着过去了。
白秀跟着心惊胆战了起来,都忘了自己可以算一算,急忙问:“夫人回来了吗?”
门房的人刚说:“还没。”就听见马蹄踢踏声,韦捷迎风下马单手牵绳人就进来了,身后背着短弓短箭,手里还抓着一只锦鸡。
“你……”白秀一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难道叫她快跑?
“快看,我的成果,这野鸡漂亮吧?老娘射下的,一点没受伤,你要不要?拿回去玩,或者打打牙祭。”韦捷说着就把手里的锦鸡递上来。
白秀摆了摆手,义正言辞的官方宣传腔:“拒食野生动物,保护生态平衡。”
韦捷“嗤”的笑了一声,将后背的弓箭拿了下来,献宝道:“再看!雕翎箭,怎么样?”
白秀有心要拖延一下时间,于是不削的问:“这么小的弓箭,小孩子过家家的吗?”确实像小孩子玩的,弓比寻常的弓要短很多,箭尖还是圆润的,看上去没有一点杀伤力。而且外观很朴素,一点都不高大上。
韦捷撅了撅嘴,有些鄙夷:“没眼界,害我高看了你。”说着就准备走了,她对说不到一起去的人一向少热情,表面上和和气气,其实只是怕麻烦,她跟谁都不会真的掏心掏肺。
“啊我认识这弓弦。”白秀只看出弓弦泛着灵光,非凡之物。
韦捷果然挑了一下眉,却抬脚还是要走。
“诶——”没有心的人却有些心慌慌。
韦捷回头看了一眼白秀,笑着抬手一张开,将那只锦鸡放掉了:“知道啦,积善行德,福生无量。”
锦鸡瞬间展开翅膀,光影下掠过五光十色,很快就飞远了。一根羽翎掉落,白秀伸手接住,目光却盯着已经走远的小小背影。
“王爷,今日不忙吗?”不知道韦捷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听她说话的声音已经讨好到了谄媚的地步。
庆王嗓音沉沉:“现在是午休时间,下午回衙里。”
几乎是在同时,罗三娘语气咄咄,感觉她杀人的心都有了:“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白秀听到这,到底有些急切的隐了身,立时就奔了过去,整个东院的人都在屏气凝神,他掀了门帘进去,也没人在意。
“我……”韦捷的声音在发颤,最会巧言令色的人也语滞了。
白秀刚进去,就见韦捷脸上满是求饶的谄笑,很难看也很无力。罗三娘的手抖了抖,最后终于忍不住,上来就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特别重,韦捷人都给她扇倒了,大约也是没想到会真的动手,还是当着庆王的面。韦捷本来刚想到说辞要开口的,这下牙齿直接撞到了她的舌头,腮也被牙齿割破了。一嘴的血就遮不住了。
更要命的是,她倒下的时候,头正巧磕到了桌角,只听见“噔”的一声。她也顾不得满嘴的鲜血,晕晕乎乎的立马抬手,只慌张的赶紧去摸头上的玉簪。
这一摸,仿若心凉了半截,红玉簪好好的,珠花簪好好的,偏那支原本已经断过一次的白玉簪断了。
罗缨见她只是看着断掉的玉簪发呆,恼怒异常的她扇了她一巴掌还是不解气,抢过她的白玉簪就给用力的掼在了地上。刹那间,那玉簪崩裂开,被摔的粉碎,连个样子都没有了。
“啊!你干什么?”韦捷也红了眼,吼了一声,爬起来就要跟罗三娘动手,杀气瞬间而起,很有鱼死网破的决绝。
这时,脸色惨白的庆王上来拦了一下,却对向了韦捷,几乎是命令的口吻:“你冷静点。”
他还真是偏向罗三娘,是完全的把韦捷孤立出来了。
“我冷静,你应该叫你的心上人冷静点吧,你们就合起火来欺负我!”见到庆王的态度,韦捷也炸了,不顾一切的咆哮,嘴里的鲜血还在喷薄而出,发出的声音都是含糊不清的。
“惠宁,你今日还要护着她吗?她就是个养不熟的狼崽子,根本就不会跟你一条心。你答应我的,你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的,难道现在就要反悔?”罗三娘也是疯了,她这不是煽风点火,是完全的逼着庆王挥剑斩红绫。
庆王被罗三娘一质问,犹豫着到底还是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