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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目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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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办法将目前这么一个生物归类，鬼灯只觉得脑袋开始一抽一抽的疼：“从鬼出现到现在为止，都过去了这么久，对现世的影响已经大到一定的程度了，新的法规还没有落地实施啊，天国的也好，地狱也好，都在搞什么啊。”
“我记得新的法规其实已经颁布下来了，但经过天国和地府的几位大人开会，并且在相关人员的请求下，达成了一致决定，灶门炭治郎登记的身份依然是人类而不是鬼，包括他之后救下的那几个人类，在对方造成杀生之前，都是按照人类的身份来对待的。”
唐瓜翻看这记录簿：“综上所述，所以……”
“所以，地府和天国目前唯一能够插手的地方，就是帮助对方炼一下是否能够将鬼转化为人类的药物。”
鬼灯合上文书：“那么，进展呢？如果是缺少试验品的话，地狱的受刑处可以破例给那个好色野兽开放三分钟。”
“呃，这个，我知道我知道！”茄子抬手：“之前那边传来了鬼舞辻无惨的惨叫来着，听新加入了鸦天狗警察的那些鎹鸦们说，对方直接变成了的没法控制身体的肉块来着。好在因为的地府的机制，过了半天又恢复了。”
鬼灯啧了一声：“连这点作用都起不了啊，真是没用。”
“灶门炭治郎的情况，看样子还是需要他自己去解决，天国那边是指望不上了。”鬼灯收拢了文书，站起来：“走吧，现在该去找一下阎魔大王，和他商讨一下究竟该什么时候将让人带到地狱来，总不能真的叫他在现世活上个一千年。”
“可是地府有不干涉活人的规定……”
“规矩是死的，而我们是鬼。”
鬼灯开口的时候嘴角微微往上牵了一下，但任何一个熟悉鬼灯的都不会将这个表情当做是友善的微笑。他的眼睛没有弯下来，瞳孔暗的好像是两颗什么被涂成黑色的石头，周围的空气像是被什么突然扇了一巴掌安静下来，站在他旁边的茄子和唐瓜同时打了个寒颤。
“所以那是死人才要遵守的规矩，而我们是鬼，必要的时候可以灵活一些。你们难道没有算过，一只能够转化他人为鬼的家伙在现世活一千年，会带来多少情况吗？就算是天国那些家伙怪罪下来……”鬼灯的声音放低了一点点：“也有阎魔大王在那里顶着。”
想起了自鬼舞辻无惨变成鬼以后，地府不得不在本来就拥挤的地盘中愣是挤出一块地方来给那些死掉的鬼来受刑，还要考虑到他们本身是否为受害者来减免一部分刑法，再然后就是重新审判送去投胎转世……
期间不知道有多少麻烦，就比如那些鬼杀队的，死活不肯投胎也不去天国就偏偏要等着那些鬼下地狱来，其中最麻烦的就是那个家伙，说什么自己也该呆在地狱，完全把身后那些撒这花瓣，举着牌匾列队欢迎的天国女仙们无视了个彻底。
差点变成了地府和天国的外交问题。
想到这些，他就维持不住自己平日里还算平和的态度。
鬼灯转过身，和服的下摆在地面上扫过，发出轻微的布料摩擦声。他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瞧着并没有跟上的唐瓜和茄子：“怎么不跟上，你们还有什么疑惑吗？”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小鬼。
被这阴气森森的目光一扫，唐瓜和茄子拼命摇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现在的鬼灯大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怨气千年不化的厉鬼……不对！他本来就是！
现世的傍晚，产屋敷家东侧的大厅里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彼方与杭奈正在和常住家中的后辈们一起品尝晚餐。
长方形的餐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汤碗里的热气缓缓往上飘，和孩子们轻快的笑声混在一起，把傍晚的凉意都驱散了几分。常住在家中的后辈们围坐在桌旁，有年轻的一辈，也有尚在念书的孩子，筷子起落间，偶尔有人被烫到舌头，引来旁边的哥哥姐姐一阵笑。
彼方坐在首座，杭奈坐在她右手边，两位老人的面前摆着一些简单的小菜和清汤，还有一小碗米饭。灯光把她们的白发染成了暖融融的浅金色，脸上的皱纹在笑的时候会挤得更深一些，她们吃得慢，更多时候是在看着下面的孩子们。
“家里最近热闹的出奇啊。”
在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彼方看着下方嬉笑打闹的家人们微笑着忽然开口，刚好能让整张桌子的人都听到。
话音还没有落下，桌上的喧闹就像被谁按了一下暂停键一般一下子安静了起来。正在抢最后一块鱼糕的几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把筷子缩了回去，大人们放下了碗，侧过头看向首座的方向，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位老夫人身上，等待着下一句话。
“自从兄长逝世后，长久跟在他身边的一批人也纷纷找我和杭奈递交了辞呈，我们就答应了。”桌上有几个人低下了头，那些人是知道这件事的。
那些跟着辉利哉大人做了一辈子事的老人，如今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有的回了乡下老家，有的搬去了孩子所在的城市，还有几个去了产屋敷名下的养老机构。
“他们离开后空缺出来的位置……”彼方看向坐在她左手边稍后位置的产屋敷一辉：“一辉，就交给你来办了。可以吗？”
一辉挺直了背脊，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放心吧，姑奶奶，我会安排好的。”
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人说话，但大家大致上都明白，一辉大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当主了，两位老夫人在主动帮他尽快上手家里的事务。这份信任不是嘴上说说的，是实打实地把产屋敷的日常运转交到了他手上：从佣人的招募到管理的交接，一件一件地放权，让他亲手去摸索，去练习。
杭奈在旁边看了自己的姐姐一眼，然后也开了口：“那么，还有另外一件事，自那些老人离开后，产屋敷家也必然要开始招一批新的佣人入内了。”
她说话的语气比彼方还要轻一些，像是在讨论明天早上吃什么，但这句话的分量在座的人都很清楚。产屋敷家要招人，他们不是随便招几个帮忙的，是要招一批能够在宅邸里常住、能够接触到家中核心事务的人，这意味着产屋敷家最近一段时间里的运转方式会有不小的变化。
“不能在家族中选择吗？”
也有人开口问道，彼方和杭奈也对此做出了的解答：“家里的人都有各自想要完成的梦想和愿望，都很努力呢。”
她们总不好强硬的把人抓过来为家族办事吧。
“我会先把招聘的条件和渠道拟定出来。”一辉接过话头，语气已经有了几分当主的自觉：“和人事那边的负责人商量后再拿给姑奶奶们过目。”
彼方和杭奈同时点了点头，没有再说更多。
桌上的安静又持续了几个呼吸，然后有一个小孩子小声问：“那我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在走廊里跑来跑去了？”旁边的长辈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好小子，你就仗着家里人以前宠溺你，让你无法无天的，你本来就不能在走廊里跑来跑去！下次被我发现，就让你去厨房里刷盘子。”
笑声又回来了，碗筷碰撞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晚饭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继续。
彼方垂下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半碗清汤，她想起哥哥还在的时候，也总是这样，饭桌一直都是闹哄哄的。
他坐在自己现在坐的位子上，眯着眼睛笑，等大家闹够了才会开口说正事。
而现在坐在这里的是她和杭奈了，或许再过几年，坐在这里的就是一辉了。
杭奈看着彼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们是一起长大的姐妹，在同样的年纪失去了父母和两位姐姐，又在同样的年纪送走了兄长，一起经历了漫长到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百年光阴。
是啊，人的寿命终有尽时，哥哥已经离开了，很快，她们也要去见爸爸妈妈，雏衣姐姐和日香姐姐了。产屋敷家的血脉会由一辉继续传下去，孩子们会一代一代地长大成家，老去离开。而产屋敷家对剑士们的承诺，也会在这一次又一次的更替中一点一点地变淡，变成书本里的几行字，变成茶余饭后的几句闲谈，变成没有人再记得的过去。
一辉是个优秀的好孩子，他会是一个很好的当主，会保护产屋敷家的每一个人，会把家族继续经营下去，会对炭治郎好，就像他从小被炭治郎照顾着长大一样。等他成为当主之后，也会反过来照顾炭治郎。
只是，然后呢？等产屋敷家再也没有人记得百年前的那些事，等鬼杀队的名字彻底消失在历史的缝隙里，等灶门炭治郎变成了一个无人在意的，活得太久的，不知道该去哪里的人……
那时候，还有谁能站在他身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