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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别闹了，好不好？ 我想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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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上跳，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第十八层，到了。
指纹锁发出一声轻响，熟悉的开门声响起。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线洒下来，照亮了屋子里每一处充满厉砚迟痕迹的角落。
鞋柜上放着他常用的杯子，沙发上扔着他偶尔盖的毯子，餐桌上还摆着两人一起用过的餐具。
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厉砚迟为他精心布置的。
温柔，细致，无孔不入。
也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苏妄清站在玄关，没有开灯，只借着玄关的光线，一点点看着这个他生活了很久的地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沉溺情绪。
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
苏妄清弯腰换了鞋，径直走向卧室。他没有开大灯，只摸出手机，借着屏幕微弱的光，打开衣柜开始收拾东西。
他的东西其实不多。
大部分衣服、鞋子、电子产品，甚至书本，都是厉砚迟买来的。
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一台跟着他很多年的旧笔记本，还有一叠沉甸甸的获奖证书和成绩单。
那是他不靠任何人，一步一步靠自己挣来的骄傲。
苏妄清动作很轻，指尖划过那些厉砚迟送的昂贵衣物时，没有丝毫留恋。他只把属于自己的那一点点东西，简单收拾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双肩包里。
背在肩上，很轻，却又重得压垮人。
收拾完东西，他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张黑卡，是厉砚迟强行塞给他的，让他随便刷，不用心疼钱。
旁边还有一串别墅钥匙，一张写着他名字的房产证，以及几本存折。
厉砚迟把他能想到的一切，都捧到了他面前。
苏妄清看着那些东西，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拿起那几张银行卡，指尖微微用力，捏得卡片边缘都有些发皱。
他没有动房产证，没有动存折，也没有动任何一件贵重物品。
他只把那几张银行卡全部拿出来，整整齐齐放在桌面上，像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
这些东西，他从一开始，就不想要。
做完这一切，苏妄清伸手摸向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好几通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同一个备注，
砚迟。
心脏猛地一缩。
他几乎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人，此刻是怎样的慌乱与失控。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从不低头的男人，或许正攥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这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眉头紧锁，眼底是他从未见过的恐慌。
苏妄清闭了闭眼，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别接。
不能接。
一旦接起，听到他的声音，他就再也走不了了。
他咬着牙，狠下心，手指颤抖着，点开设置，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注销手机号”的选项。
系统弹出一次又一次确认提示。
苏妄清眼睛都不眨一下，一路确认到底。
几秒钟后，信号格瞬间消失，屏幕上跳出一行冰冷的字：
无服务。
断了。
这一根将他和厉砚迟紧紧绑在一起的线，从他这头，亲手剪断了。
手机变成了一块没用的砖头。
苏妄清把旧手机取出来，换上早就偷偷办好的新卡，重新开机。
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要彻底消失。
从厉砚迟的世界里，干干净净地消失。
就在新手机开机的瞬间，门锁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密码输入声。
“嘀，嘀，嘀，”
急促，慌乱，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控。
苏妄清的后背瞬间绷得笔直，全身血液几乎在这一刻凝固。
他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厉砚迟的气息，他太熟悉了。
门被猛地推开。
男人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西装外套不知去了哪里，衬衫领口扯开两颗扣子，袖口挽到小臂，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型微微凌乱，深邃的眼底布满红血丝，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是厉砚迟。
他还是找来了。
苏妄清背对着门口，双肩包背在肩上，指尖紧紧攥着背包带，指节泛白。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整个人像一尊冰冷的雕塑，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厉砚迟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死死盯着那道单薄的背影。
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勾勒出苏妄清清瘦的肩线。
他背着包，像是下一秒就要走出这个门，再也不回来。
这个画面，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扎进厉砚迟的心脏。
他几乎是冲过去的。
长腿几步跨过客厅，大手一伸，从身后紧紧抱住了苏妄清的腰。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清清……”
厉砚迟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慌乱和颤抖，下巴抵在苏妄清的颈窝，熟悉的冷香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
这是他下意识的保护动作，是他唯一能抓住这人的方式。
“别闹了，好不好？”
“我错了，我以后不那样了，你别离开我……”
一向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厉总，此刻语气里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
苏妄清的身体瞬间僵住，颈间蹭过男人温热的皮肤，熟悉的温度让他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控制不住掉下来。
他能感受到厉砚迟颤抖的手臂，能感受到他狂乱的心跳，能感受到这个人此刻有多怕失去他。
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回头吧，原谅他吧，他只是太爱你了。
可理智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醒他。
不能回头。
回头就是一辈子的牢笼。
苏妄清闭了闭眼，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声音冷得像冰：“厉砚迟，你放开我。”
口是心非。
嘴上说得决绝，身体却在微微发抖。
厉砚迟非但没放，反而抱得更紧，手臂死死锁着他的腰，额头抵着他的发顶，语气慌乱：“我不放，苏妄清，我死都不会放。”
“我知道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在那么多人面前说那句话，我不该让你难堪，我改，我以后都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别走好吗？”
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也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没有什么是他掌控不了的。
直到苏妄清出现，直到这一刻，他才尝到了失控的滋味，尝到了快要失去挚爱的恐慌。
苏妄清攥着背包带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而决绝：
“厉砚迟，你给的，我不想要。”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是苏妄清。”
“我要靠我自己活下去。”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一下下割在厉砚迟的心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