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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厉总,现在 ...

  •   厉砚迟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松了一瞬。
      他怔怔地听着,忽然间有些茫然。
      他给了他最好的生活,最好的物质,最多的温柔,为什么还是不够?

      “我可以养你一辈子,我养得起你。”他近乎固执地重复。

      又是这句话。

      苏妄清的心,彻底沉到了底。

      他猛地用力,挣扎着推开厉砚迟的怀抱,转身,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灯光昏暗,他抬眼看向厉砚迟。
      眼底通红,却没有眼泪,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那是绝望之后的平静。

      “养我?”苏妄清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厉砚迟,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不是你的金丝雀。”
      “我不想待在你给的笼子里。”

      他指向桌上那几张整整齐齐摆着的黑卡,声音轻却有力:“你的卡,我还给你。房子,钥匙,存折,所有你给我的东西,我都不要。”

      “我只带走我自己的东西。”

      厉砚迟的目光落在那几张卡上,瞳孔猛地一缩。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终于意识到,苏妄清不是在闹脾气,不是在赌气。

      他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走。

      “苏妄清……”厉砚迟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苏妄清看着他眼底的痛苦和无措,心脏密密麻麻地疼。
      他别开眼,不敢再看那双盛满深情与慌乱的眼睛。

      “我不讨厌你。”
      “我只是,不能再爱你了。”

      再爱下去,他会失去自己。

      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更伤人。

      厉砚迟身形晃了一下,伸手想去碰他的脸,指尖伸到半空,却被苏妄清不动声色地避开。

      那一个微小的动作,彻底击溃了厉砚迟所有的镇定。

      苏妄清背着双肩包,一步步后退,退到玄关,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

      他最后看了厉砚迟一眼。
      目光复杂,有不舍,有难过,有心动,有心疼。
      唯独,没有留恋。

      “厉砚迟,再见。”

      轻声五个字,宣告了这段不对等感情的终结。

      话音落下,他没有丝毫犹豫,转动门把手,推门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

      “咔哒”一声。

      像一道审判,隔绝了两个世界。

      屋内,厉砚迟独自站在空旷的黑暗里,周身的温度一点点降到冰点。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刚才还抱着那人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指尖,可那个人,却真的走了。

      桌上的黑卡安静地躺着,刺眼又讽刺。
      他倾尽所有给的一切,被轻飘飘地还了回来。

      厉砚迟缓缓握紧拳头,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墙壁上。

      “咚,”

      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
      骨节传来尖锐的疼,却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痛。

      他第一次开始反思。
      反思自己的强势,自己的占有欲,自己那些自以为是的爱。
      是不是真的,把他逼得太紧了。
      是不是真的,从来没有尊重过他。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灯火璀璨,却照不进这间冰冷空旷的房子。

      而门外。

      苏妄清背着简单的背包,一步步走进电梯,走进无边的夜色里。

      晚风很冷,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也吹落了他忍了一晚上的眼泪。
      眼泪砸在手背,滚烫,又迅速变冷。

      他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只知道,从踏出那扇门开始,他就再也不是厉砚迟身边的人。

      他是苏妄清。
      是要靠自己,站在阳光下的苏妄清。

      出租车再次停在他面前,苏妄清拉开车门,报出一个远离市中心、廉价却自由的地址。

      车子驶离高档小区,汇入车流。

      身后那座华丽的牢笼,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尽头。

      一场轰轰烈烈的相遇,一段甜虐交织的爱恋,在这个溃不成军的夜晚,以一场无声的奔逃,暂时落下帷幕。

      而他们都不知道。
      这不是结束。
      这是一场长达数年、各自成长的序幕。

      -
      雨是后半夜落下来的。

      细密冰凉,打在顶楼落地窗上,像一层化不开的雾。整座城市还陷在深眠里,厉砚迟却已经站了整整三个小时。

      身后偌大的主卧空得吓人。

      苏妄清惯睡的那一侧床铺平整,没有一丝褶皱,连他睡前总喜欢搭在床尾的薄毯都叠得整整齐齐,分明是早就打定了主意,走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回头的余地。

      男人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指尖一缩,才猛地回神。

      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真丝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

      厉砚迟垂眸,视线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张黑卡,他当初亲手塞给苏妄清的,说随便刷,不用省;放着一把别墅钥匙,他说这是以后我们的家;还有一枚素圈银戒,是苏妄清生日那天,他借着酒意半强迫套在对方无名指上的。

      如今,全都原封不动,摆在原地。

      一样没带走。

      像一记记无声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跑了。”

      厉砚迟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从前总觉得,苏妄清清冷、安静、听话,像一捧被他妥帖护在掌心的雪,干净,易碎,离不开他。

      他给得起最好的生活,给得起旁人望尘莫及的资源,给得起毫无底线的偏爱。他以为这样就是爱,以为这样就能把人永远留在身边。

      直到现在,空荡荡的房间才残忍地告诉他,

      他给的从来不是牢笼之外的爱,只是密不透风的圈养。

      苏妄清走了。

      真的走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厉砚迟抬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过身侧沙发扶手。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冷香,是苏妄清惯用的洗衣液味道,清浅,干净,像他这个人。

      从前苏妄清在身边时,他总爱趁对方低头看书、写作业,指尖轻轻蹭一蹭对方的发顶,或是在人走神时,用指节敲一敲他的手背。

      那时苏妄清会微微一僵,耳尖悄悄泛红,却不会躲开,只是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温顺得让他心头发软。

      可现在,指尖落下去,只有一片冰冷的布料。

      厉砚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翻涌的戾气和失魂落魄的慌乱。

      他从没有这么慌过。

      执掌偌大商业帝国,面对再凶险的商战、再棘手的危机,他都能从容不迫,杀伐果断。可一想到苏妄清就这么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他所有的冷静和理智,瞬间分崩离析。

      “备车。”

      男人拿起手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拨通特助电话时,指节都在微微发抖,“把所有能用的人全部调出来,全城搜。机场、火车站、汽车站、高速路口,一个都不能放过。”

      “厉总,现在是凌晨四点……”

      “我不管几点。”厉砚迟打断他,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疯癫,“我要在最短时间里,知道他去了哪。活要见人,死……”

      他顿住,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死要见尸这四个字,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人,是他一眼就沦陷、拼了命想护在怀里的人,他怎么舍得。

      “我要他平安无事。”厉砚迟深吸一口气,声音沉得可怕,“不管他藏到哪里,都给我找出来。”

      挂了电话,男人转身走进苏妄清的书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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