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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补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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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给楚岁寒补课居然比预想中的还要顺利,而且……每周带那么多零食过来就这么愉快地把夏远秋这个墙头草给扒拉走了?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最近可能休息少了,有点头疼,周末想好好休息来着,但是楚岁寒看起来好像挺喜欢在我这里补课的(?),算了,让他来吧。
——《虞肆景的日记》
某天一大早,虞肆景就被窗外的惊呼声吵醒。
“夏远秋这个二百五一大早上的发什么疯……”虞肆景昨夜没有睡好,心里想着第二天楚岁寒要过来自己给他补课的事情,心里就发堵。
楚岁寒莫不是脑子里缺根筋还是心里缺个角,明明相看两厌还偏偏要上赶着过来膈应人。
真是越想越气!
虞肆景顶着巨大的黑眼圈打开窗子将桌子上的五三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
然后又喜获夏远秋的一声惨叫。
“景哥,你怎么也欺负我!”
五三被扔到了地上,夏远秋堪堪躲过了这一暗器的袭击。
“让我看看你可可爱爱的小学弟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过来!”夏远秋苍蝇搓手溜过来看着放在虞肆景书桌上的纸袋子,“……sw的手工蛋糕哎!景哥我能吃不!”
“不能!”楚岁寒把纸袋子护到自己的身后,“这是孝敬给我学长的!”
“我还是你学长呢!我比你大一届!”
“得了吧你,月份还没我大,来,叫哥哥。”
“滚!”
“学长!”如果将楚岁寒拟物成一只大狗,那么此时的他一定非常愉快地摇着尾巴吐着舌头讨好地对着面前一脸冷漠的饲主卖萌——而且并没有什么用。
上次楚恒远强制将楚岁寒送到虞肆景的家中,因为赶着上班,所以早上就把他送了过来。楚岁寒刚来,似乎想摆点少爷架子,下了车进了屋,审视一般扫了整个屋子一眼。和第一次见到他一样,穿着一件骚气的亮红色皮夹克,黑色长裤马丁靴,右耳戴了一枚银色的细闪耳钉,他刚要张开嘴说点什么,但是被虞肆景一个眼刀扫过来,便乖乖地不动弹,安安静静拿出自己的英语试卷,摸了摸鼻子:“学长,我在哪写试卷。”
虞建安每天早上都会出去锻炼,锻炼完之后就和夏斌一起下棋,等到了中午再回家做饭。因为昨天晚上回来得太晚,虞建安已经睡了,早上虞肆景起得晚,就还没来得及告诉外公有小孩要来家里补课的事情。不过以虞建安的性格,应当也会乐呵呵地答应。
“在客厅。”
“啊?”
楚岁寒倒是从来没有在餐桌上写过作业。他家里空房间很多,自己就有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一间琴房,对他来说,餐桌从来都是只用来吃饭的。
“在,客,厅。”虞肆景放慢了语速,一个字一个字恨不得打碎了揉到楚岁寒的耳朵里。
“可是学长。”楚岁寒看了看虞肆景的身后,“你不是有房间吗?”
虞肆景点头:“我不想让你进去。”
楚岁寒:“……”
哇,好无情一男人。
“哦。”楚岁寒将试卷放在你餐桌上,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虞肆景。
“我脸上有试卷?你看我干嘛?”
楚岁寒:“……”
哇,好凶一男人。
“我就看看……”楚岁寒低下头开始写试卷,半晌,他开口,“那学长,你也在这里写作业吗?”
“我去房间。”虞肆景还坐在沙发上,刚刚夏远秋给他拿来了药,还没来得及敷,楚岁寒就来了。
“哦……”
虞肆景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在楚岁寒异样的眼光中一步一步慢慢挪到了房间里。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摔到过屁股吗?!
“我等会出来。”
楚岁寒就这么看着虞肆景迈着小碎步,十分别扭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等门被“咔哒”一声关上,楚岁寒就撂下了笔,拿出自己背包中的一个笔记本,开始写写画画,嘴里还哼着调子。
虞肆景俯趴在床上,开始给自己上药。
“嘶——”
也不知道那块是不是肿了,疼得厉害,药膏敷上去火辣辣的,
“唔……”
虞肆景把脸埋在枕头里,忍受着皮肤上一片难耐的疼痛。
门外,正准备敲门的楚岁寒只觉得的五雷轰顶。
我——的——妈——啊——
学长在干什么!
他咽了咽口水,手指节就搭在门板上,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
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了一会儿,楚岁寒觉得有些渴,就想敲门问一下虞肆景哪里可以倒杯水喝,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房间里面传出来很明显被主人极力压抑的呻吟声。
楚岁寒好歹也是个半大的少年,又正好在这样年轻气盛的年龄,一不留神就想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
“哟,这不是我那拽到不行的学弟嘛……”夏远秋拎着一袋苹果走进来,就看到站在虞肆景卧室门口的楚岁寒。
“咋,你站在我景哥房门口干啥唔……”
夏远秋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岁寒捂住了嘴,对方急急忙忙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呜呜呜呜!”
你有病吧!
“学长他……”楚岁寒“唰”的一下脸就红了。
夏远秋感觉自己手里的苹果袋子拿不住了。
不是,你来我景哥家补个课,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你……”
房门突然被打开,虞肆景冰冷的声音传来:“你们堵在这里干什么。”
“学长你这么快就结束了啊……”楚岁寒不自然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神不太敢往虞肆景那里看。
“啊?”虞肆景只觉得身上难受,也没太注意楚岁寒说了些什么。那药敷上去虽然疼,但是效果还不错,现在只觉得不太舒服,倒是没有早上那么疼了,“你给我的药效果挺好的,我刚刚用了,现在好多了。”
夏远秋“哼哼”两声:“那是,我给你的药能差吗?”
“学长刚刚是在敷药?”
“不然呢?”
“你学长昨天摔到……”
“夏远秋!”
夏远秋“咳咳”了两声:“怎么,你以为他刚刚在干嘛?”
原本楚岁寒就有些红的脸现在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要命,真不是一般的尴尬。
“呐,这是我爷爷买的苹果,给你们送了点来。对了,我中午来蹭饭哈!”
“这是你午餐费?”虞肆景接过夏远秋手中的苹果袋子,“今天中午吃拔丝苹果吧。”末了,他抬头,看着楚岁寒:“你在这吃吗?”
我就客气一下,你别答应。
楚岁寒粲然一笑:“好啊!”
艹……
“你试卷写了多少?”虞肆景瞥了一眼后面的桌子。一本笔记本盖在试卷上面,试卷已经被合上了,看上去没怎么写的样子。
“呃……”
“叔叔让你来我这里补课,我自然是要负起责任来是不是?”
“……”
“那不写完两三套试卷必然是出不了我家的门的是不是?”
“……”
“别不说话啊,我又不会吃了你。”虞肆景笑着说,“这要是没写完,保不齐下次我会不会‘不小心’告诉你爸爸,你到底在我这里学了些什么……”
楚岁寒皮笑肉不笑道:“……算你狠。”
夏远秋看着两之间逐渐剑拔弩张的气氛,默默退开两三步,以免城门失火,殃及自己这条无辜可爱的池鱼。
“把东西收拾收拾,去我房间。”虞肆景冲着餐桌上的本子试卷扬了扬下巴。
现在轮到楚岁寒黑着脸。
昨天晚上,虞肆景毫不客气地把自己那些事情全部都抖落出来之后,楚恒远几乎是立刻就把他的所有卡全部停掉了,现在他全身的家当只剩下钱包里面的一点零钱以及那把还没有发货的吉他。
穷光蛋楚岁寒毫无心理负担地在被看着完成了两套试卷之后帮忙削苹果。
“学长,你家人出去了?”
“嗯……楚岁寒你是削苹果还是砍苹果!”
“第一次削苹果皮啊,学长多担待一下嘛。”
夏远秋在一旁默不作声。
呵,绿茶。
“学长,你爸爸是做什么的啊?”
“他死了。”虞肆景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将切好的苹果条盛到了盘子里,然后看了看手表,虞建安应该快回来了,“我和我外公住一起,我妈不和我们生活,我和夏远秋情况一样。还有什么别的要问的?”
“……嗯,没了,嘶……”
“你削到手了!”夏远秋惊呼。
“啊,学长,我的手受伤了……”楚岁寒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虞肆景。
“……”
“小秋,麻烦你去拿一下创口贴。”
“好嘞。”
“你……把手伸过来。”
楚岁寒乖乖把手指递到虞肆景面前,虞肆景轻轻捏住他手指上距离伤口一点点的地方。他刚刚洗了手,还有点凉,触到了楚岁寒让后者一个激灵。
“还好,不是很深,幸亏你削得慢。自己含一下手指,唾液也能消毒。”
楚岁寒点头笑道:“学长知道得真多。”
虞肆景不着痕迹笑着捏了一下楚岁寒的指节,后者疼的一个哆嗦:“好好说话,别逼我揍你。”
“啊,学长,难道我没有好好说话吗?”
夏远秋正好这时拿着创口贴过来,虞肆景接过创口贴,给楚岁寒贴上。
“嗯,你说话真好听。”
夏远秋一阵恶寒。
直觉告诉他,他景哥又要不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