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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被捉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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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了一夜，夏远秋今年最终还是没能熬到最后，凌晨三点左右睡了过去。
楚岁寒作为一个夜猫子，却因为今天酒喝得有些多，也昏昏睡了过去。
最终小孩都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睡觉去了，老人给他们的枕头下塞了红包。
虞肆景给乱动的楚岁寒盖上了被子，看着他熟睡的侧脸，不自觉将指尖点在了他的鼻尖。楚岁寒动了动鼻子，半梦半醒睁开眼，迷迷糊糊说了声“别闹”，然后抓住了虞肆景的指尖，握在手心，又沉沉睡去。
虞肆景张了张嘴，很小声地说了一声“晚安”，楚岁寒“嗯”了一声，紧接着就是平稳的呼吸声。
虞建安早年来到连城闯荡，没有接受家里安排的工作，挺倔的一个人，后来的日子也过得不错，只是和家里人没了联系，逢年过节的没什么人来做客，自然也不用去什么人家拜访。夏家祖孙更不用说。
大年初一一大早，楚岁寒就被虞肆景拉起了床。他半梦半醒地坐在床上发蒙，直到被自己的手机消息提示音给震醒。
是自己那些小弟发来的。
楚岁寒一个个都回复了，并且给每个人都发了个红包。
自从在虞肆景家里补习，或者说开始缠上虞肆景之后，楚岁寒就很少和自己的曾经的小弟一起出去玩了。不过那些人也不在意这些，请楚岁寒出去几次被拒绝后，他们也就没有再怎么找过楚岁寒，只是偶尔一起联系着打打游戏，毕竟几年的情分还在。
就在楚岁寒和虞肆景正式确定关系那段时间，楚岁寒还和他们发了消息，找了一天空闲一起出去吃了饭，不过没说为什么，只说今天很开心。
等那些人收了红包，一个个喜滋滋地说了声“谢谢老大”之后，楚岁寒慢吞吞地下床。他将手机放在床头，晃到卫生间去洗漱。消息提示太多，他没注意到楚恒远给他发的消息。
虞肆景和夏远秋已经在门口贴对联了。
白色的雪堆里站着两个裹成粽子的少年，一个带着手套和毛线帽站在椅子上贴对联，一个双手插着口袋站在前面指挥着左右。
“左边一点。”
虞肆景说。
夏远秋往左边挪了一点点。
“下面点。”
夏远秋依言照做。
虞肆景瞥见楚岁寒起来了，冲他扬了扬下巴：“锅里还热着昨晚剩的菜，你先吃点？”
楚岁寒走出来，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贴窗花？”
虞肆景似乎有些意外：“你还会贴窗花？”
夏远秋听到之后，没忍住笑了一声，楚岁寒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怎么不会贴窗花了？”
“三岁小孩儿才不背锅。”虞肆景说。
两个老人在家里贴窗花和福字，楚岁寒赶过去帮忙。因为昨天晚上虞建安找他谈了话，今天两人一见面，比亲祖孙还要亲。楚岁寒跟在虞建安身后，外公长外公短地喊着，喊得夏斌拿着窗花在旁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哟，老虞，什么时候多的一个大孙子？”
虞建安分外得意地看了夏斌一眼：“哼，早就有咯。”
楚岁寒笑了笑没说话，心道，夏爷爷，您是不知道您孙子也给您找了一个好孙子，现在正在外头呢。
“小楚同学啊，早饭吃过了没？”
“还没。”
“哎哟，那不行，赶快吃早饭去。”他把楚岁寒揽到餐厅里，然后走到门口，冲院子里喊了一声，“小秋，进来吃饭！小景，出去帮我买条烟！”
“知道了！”虞肆景在门外远远地应道。
四个人围坐在桌子边吃着饭，虞建安突然说：“哎，你们看啊，今年暑假，就要到小景的十八岁生日了，然后就是小秋。哎，孩子们一天天长大，我们也老咯。”
夏斌夹了一筷子肉，说：“要说什么就说，多大人了还拐弯抹角的，不嫌麻烦啊？”
虞建安“哈哈”笑了两声，道：“这么说吧，我有一个想法。”
——
虞肆景在旁边的便利店买烟，刚一转身就被人叫住。
“哎，小虞同学？”
虞肆景一回头，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叔叔好。”
楚恒远穿着长风衣，脖子上围了一个围巾，站在便利店的门口。
“听家里阿姨说，小寒他在你家过的年？”
虞肆景点头。
“我现在来，是打算带他回去。这小子也不懂事，大过年的还跑你们家里给你们添麻烦。”
虞肆景连忙说：“没事的，不麻烦，我外公也很喜欢他。”
话说出口，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至于是哪里不对劲，虞肆景说不上来，估计是带弯了对方儿子导致的心里有些发虚吧。
“我和虞总也道过歉了，给你们家添了麻烦。”
虞肆景了然。这个“虞总”应当就是虞安然。她现在已经升了这么多了啊。面前这个人看起来似乎绅士有礼，但是站在他的身边，总让虞肆景有一种喘不过来气的压迫感。
“里面的巷子积雪太多，不太方便开车，叔叔您和我走过去吧。”
“好。”
于是，虞肆景和楚恒远一前一后踩着松软的积雪向前走着。一路上安静无比，气氛尴尬至极。
好在便利店离家不远，走个七八分钟就到了，等两人推开院门走到屋子前面时，屋内正在谈话的四个人立刻闭上了嘴巴。
下一秒，楚岁寒张口叫了声“爸”。
最后，早饭演变成了早会，楚岁寒耷拉着脑袋坐在楚恒远身边，楚恒远和两个老人道歉说自家小孩太不懂事，虞建安摆摆手说和楚岁寒相见恨晚很有共同话题可以常住他家。
楚恒远嘴角抽了抽，用余光看了眼站在旁边一直对着楚岁寒发呆的虞肆景，又转回眼神看了眼低着头自知理亏的小孩儿，提起了他的后衣领，道：“楚岁寒我先带走了，很抱歉给二位添麻烦了。”
虞建安将两人送出门：“不麻烦，小楚同学以后有空常来玩啊。”
正要跨出门，虞肆景将两人叫住。
“等下。楚岁寒的书包还在这。”
楚岁寒不敢说话，接过自己的书包抱在怀里。
楚恒远轻笑了一声，有点冷：“还记着要学习呢？”
毕竟在虞肆景和虞建安的面前，楚恒远没像在家里一样直接横回去，他依然不吭声，在自己对象和自己对象的外公面前保留一个好印象。
虞肆景想了想，道：“我送你们出巷子吧。”
楚岁寒抬起头，看了虞肆景一眼。
这一路上依然安静无比尴尬至极，只是比刚才稍微好了那么点。
“当时拜托虞小同学帮忙给小寒辅导英语，看来是选对了人，能看出小寒现在的成绩有很大的提升。”
“其实也是他自己用功的原因。”虞肆景可不敢揽功。
“我这次从美国赶回来，过两天又要回去，一直想找个机会请你吃个便饭，估计得等到年后了。”
虞肆景心道那其实大可不必。
“人家都高三了，哪有时间跟你出去吃便饭。”
楚岁寒开口。
楚恒远沉吟了一会儿，道：“是我没有考虑到。不过抽出一个午饭或者晚饭的时间，还是有空的吧？如果方便的话，其实可以把虞总也叫着。”
虞肆景一个激灵，道：“我妈妈她，应该挺忙的，就不用她也来了吧。”
楚恒远笑道：“那就说定了，等虞小同学哪天有空，请你吃个饭。”
虞肆景只得点头。
楚恒远的车就停在巷口，附近有几个小孩儿在点爆竹，听到汽车解锁的声响后就“哦”的一声全跑了。
楚岁寒关上车门之前还瞥了虞肆景一眼。
两人弄得和地下工作者传递情报一样。
“怎么，还想着玩？”
楚恒远出声。
楚岁寒一激灵，车门“哐当”一声关上。
因为天气太冷，车子预热了好一会儿。开出好远了，楚岁寒才透过后视镜悄悄往后看。
其实早就看不到人影了，开出巷子之后就转了好几个街口，除非楚岁寒有透视，不然绝对会在看到虞肆景见车子没影之后轻轻叹了口气后立刻原地向他亲爹出柜。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楚岁寒开口。
楚恒远“哼”了一声：“不回来？不回来等你在别人家添麻烦吗？”
楚岁寒不乐意了：“怎么就添麻烦了？我也有帮忙的好不好？”
“如果不是我问刘姨为什么打你电话不接，你就不打算告诉我你来别人家过年了？”
打我电话？
楚岁寒愣了一下，打开自己的手机，翻看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
的确，凌晨四五点的时候打了个电话，微信消息也发了十几条。
“不是，你四五点给我打电话，我就是在家我也不会接的啊。”
楚恒远没说话。
“你那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干嘛？”
“问你想不想来美国跟我和你哥一起过年。”
楚岁寒低低地“哦”了一声，道：“我哥怎么样？”
“你哥？吃得好睡得香，工作不愁生活顺心。”
“你什么时候飞回去？”
“今天下午。”
楚岁寒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小声道：“这么紧巴巴地赶回来干嘛？”
声音太小，楚恒远没听清：“你说什么？”
楚岁寒到底是有些怕楚恒远的，他抱着书包缩了缩，含糊道：“没什么。”
楚恒远也没再说话，车子里只剩下一片静谧。
